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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烈沒有再說什么,只是仔細想想,路晨星跟他后,其實并沒有用他的什么,甚至給她的那張卡里,這么些年,除了銀行必扣的手續費,就沒變動過。
就跟這些衣服一樣,她所謂的穿了,不過就是幾件居家服,其他的也是一概沒動。
路晨星有種近乎于偏執的堅持,又或者說是她內心還存著那么一星半點的不甘心,而體現于他給她的物質和金錢上。
這些,胡烈清楚得很。
“不喜歡這些,我讓人送新款過來,衣櫥里的,全部扔掉,你要是還不喜歡,就繼續扔,繼續換,直到你穿?!焙也皇呛萌?,他不會允許路晨星心里還抱著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路晨星坐在那,張了張嘴,最后什么都沒說出來。
吃著飯,胡烈的手機就跟抽瘋一樣,連著震動了十來分鐘,到最后胡烈直接關了機。
路晨星的直覺告訴她,那個瘋狂打電話的,應該是胡太。
胡烈吃了飯后開車去了一趟公司,還沒進辦公室,蘇秘書就趕緊走過來。
“胡總,對不起,我們實在是不敢攔,鄧太太,也在里面?!?
胡烈聽后,站住腳,只神色沉了沉,其他并無改變,然后大步走到辦公室門口,透過還未緊閉的門縫,清楚地看到了那對母女,正在他的辦公桌上,極力翻找,而鄧喬雪更是因為什么東西都沒有找到而泄憤地將胡烈桌上所有的辦公用品以及文件夾全部掃到了地上。
“為什么會找不到?怎么會一點都找不到!”鄧喬雪發瘋地尖叫。
胡烈眼尾微緊,然后推開了門。
“胡烈!”鄧喬雪全然沒有私翻別人東西的歉意和羞愧,態度依舊盛氣凌人,一見胡烈就沖上來企圖揪住胡烈的衣領,被胡烈抓緊手腕推了開去。
鄧喬雪向一邊偏倒,喬梅見勢忙上前扶住自己女兒,反手就是一記耳光,幸而胡烈退得快,但仍舊被喬梅的指甲劃了一道杠在下巴上。
此時的胡烈已經不能用臉色難看來形容了。
氣氛就像冷凝了一般,鄧喬雪因得鄧太后盾,而肆無忌憚。站直了身體,厲聲質問:“你到底去哪兒了?家不回!公司不在!電話不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我有沒有說過,如果你再敢來公司,我就要你好看?”胡烈陰惻惻的反問。
喬梅忍不了,從胡烈成為她女婿第一天起,她就忍不了。
一個沒有教養,不識抬舉的地痞流氓,進了他們家門,簡直是恥辱,哪怕他賺再多的錢,都改變不了他是個人渣的本性。
伸出手還要再扇,被胡烈一手擋開,喬梅不敢置信地看向胡烈,半個手臂都是發麻的。
“你……你……”喬梅引以為傲的良好教養讓她罵不出臟口,氣得心口發疼。
鄧喬雪見狀一拳捶到胡烈手臂上?!澳憔谷桓腋覌寗邮?!”
胡烈忍耐到了極點。走到自己辦公桌前,拿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
抽了兩口,將煙盒扔到了已經比臉都干凈的桌上,緩緩而冰冷地說:“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給過你兩次了。簽得早,我看在這么些年的份上,你得到的也不會少。晚了,就說不準了?!?
鄧喬雪一字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休,想?!?
“我給你時間考慮,不會太久?!焙肄D過身,靠在桌邊,兩指夾著煙身指了一下那對母女。
鄧喬雪還要再糾纏,被喬梅拉住。
“胡烈,你想離婚是嗎?”喬梅邊拉住鄧喬雪,邊發問。
胡烈已經懶得再去回答。
喬梅手盡力拽住鄧喬雪的手臂,冷冷哼道:“離婚?你有膽離婚,就準備好了付出對等的代價。我們鄧家等著你?!?
“需要我叫保安‘請’你們出去嗎?”胡烈不屑地看向她們。
喬梅狠狠瞪著胡烈,用了力把鄧喬雪一步一步推出去。
一家子,說話做事,倒是如出一轍。
胡烈拇指抹過那道傷口,很快抽完了一整支煙。
蘇秘書進來時,對于辦公室里的慘狀,已經見怪不怪了。以前是胡太一個人就能把這里搞得一團糟,現在又帶了個段位更高的,沒把這門拆了就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蘇秘書撿起地上的文件檔案整理齊整后放回了桌上,那滿地的玻璃渣和花瓶碎片就只能找保潔來了。
“幫我查查近期的機票?!焙已a上一句,“去迪拜的。”
“好的胡總,我這就去辦?!?
s市機場——
路晨星正在頭等艙柜臺檢票,腦子里還有些發懵。胡烈站在她身后,狀似互不相識。
怎么她就要跟著他出差了?路晨星這會還在回想,今天上午她收到了一大箱子的當季新款的衣服,正在收拾,就接到胡烈的電話,讓她把東西收好,跟他出趟遠門。
可電話里并沒有說是出到迪拜那么遠的門,更何況,這樣事前全無消息,她有種感覺自己如果哪天被胡烈賣去當勞工,都不會是一件特別驚訝的事。
檢票完,上了飛機,路晨星都還是覺得一切都跟做了白日夢一樣。
路晨星第一次坐飛機,老是往窗外看。頭等艙,比路晨星想象中更加奢華的樣子。
雖然路晨星沒有什么明顯表情,但是胡烈能感受到她比平時在家要活躍幾分。
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胡烈在心里說。手里的香檳一飲而盡。
乘務員漂亮又專業,給他們送上了酒飲和餐后甜點。路晨星吃著點心,喝著橙汁,看著電視。胡烈翻著財經周刊,途中并沒有跟她說一句話。
胡烈心情倒還算不錯,躺在那,陪著路晨星看了會電視,無聊的都要打哈欠了,轉頭一看,路晨星倒是先一步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