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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過澡,梁辭正要去兌熱水洗衣服,徐暮就讓她用洗衣機,撓了撓腦袋,道:“貼身的衣服你手洗就成了,其他的放進去洗,后面再一起脫水。”
怕她不會還不好意思問,徐暮讓她把其他衣服扔進去,然后給她示范了一遍,才去收拾自己的房間,忙活了半個多小時才提了一大桶熱水去洗澡。
洗衣機洗衣服要差不多一個小時,梁辭本來還耐心地等著的,坐在床邊開著電暖爐烤火,頭發邊擦邊烤火,就是等著等著自己就趴到了床上睡著了。這次坐車是睡得最不好的一次,剛剛洗完澡后一身輕松,困意就涌了上來,只要不是在學習的時間,環境又舒適的話,她總是能說睡著就睡著。
所以徐暮洗完澡出來,看見洗衣機已經停了下來,梁辭的水桶就放在洗衣機旁邊,桶里還有她手洗過的內衣褲。
“梁辭?”沒聽到她應聲,徐暮把干毛巾往自己肩膀上一搭,把她房間門推開了條小縫隙,發現她身上搭著一個被角,蜷縮著身子睡得正香。
輕輕地嘆了聲氣,徐暮輕手輕腳地推開門進去,把被子展開嚴嚴實實地蓋到了她身上,看到搭在椅子上的毛巾,伸手摸了摸她腦袋,頭發都干了。
悄悄地退了出去,眼神落在洗衣機上,抬步過去給按了脫水。
回來這一路上,不僅是梁辭睡不好覺,徐暮也沒怎么睡好,覺得腦子暈乎乎的。要不是梁辭來喊他,估計他還能繼續睡下去,剛剛在夢里好像聽到了梁辭說了很多話,吵得他腦殼疼,但是醒來后又半點想不起來她說了什么。
夢里的事暫且先不管了,現在梁辭看他好像在忍著一股怒火,但她臉還紅著,所以他判斷不出來她到底是不是生氣了。
嗯,也可能是自己睡迷糊了,產生錯覺了。
等和她出去吃完飯走回來,還是沒聽到她說一句話的時候,徐暮肯定了:梁辭生氣了。
但是問她怎么了,她就“哼”了一聲,加快腳步往家里走,然后回房間里反鎖住門。他一頭霧水,想著自己也沒做錯什么啊......
眼神轉到屋檐下掛著的她的衣物,表情瞬間就給僵住了。他當時真的沒多想,順手就把她桶里的衣服給倒洗衣機脫水了,然后等脫干了又給掛了起來。要是他去給梁辭解釋他是掛完了衣服才反應過來自己太順手了......
還是不了,估計她會更生氣。
吃飽了飯還是覺得有些暈乎,坐在沙發上想著待會要怎么和梁辭解釋,或者說什么話哄一哄才好。沒想出來,他又給睡過去了。
這回在夢里梁辭沒跟他說話了,而是伸手抽他巴掌,怪委屈的,他幫忙晾衣服還要挨打,以后在家還能說得上什么話?這哪是給自己找了個女朋友啊,簡直給自己找了個祖宗。
梁辭站在他面前彎著腰,又輕輕地拍了拍他臉,“徐暮,醒醒!”
人還皺著眉頭沉睡,不知道想到什么了,扁著嘴的樣子看著怪委屈的。和她一樣,生病的時候,估計也在想著爸媽吧。梁辭心疼地給他揉了揉腦袋,把厚被子往他身上提了提。
探了下他額頭,還是熱,脖子下的肌膚更是滾燙。試圖想把他給扶到房間里躺著,根本扶不動。
“家里也沒備著退燒的藥......在這兒待著啊,我去前面店鋪給柳笛打電話,讓他們過來一趟。”
“又兇我。”徐暮呢喃了一句,夢里的她不僅打他,還叉著腰在他面前劈里啪啦地說一通。還都是說的家鄉話,他根本就聽不懂。越聽越委屈。
“說什么?”梁辭沒聽清,問他他也不說了,只當他是不舒服說著胡話,走出去的時候把門給掩上,避免風灌進來吹他。
梁辭去前面的店鋪給公司打了電話,接聽的人是小林,問了他誰在公司,于是就讓他轉達柳笛和楊濤過來家里一趟,順便從公司拿點備用的退燒藥過來。
剛掛了電話,吳芬關心道:“老板生病了?沒什么大問題吧?”
“沒事,吃藥了就好了,我先走了。”梁辭也沒心情多聊,心里記掛著家里生病的人,打完電話就急匆匆地趕回去了。
身后店鋪里,呂小蝶下意識地想說幾句,話還沒說出來,腦子一激靈,快速地把話給咽了下去,當作什么都不知道,繼續面無表情地去做自己的事情。
吳芬把她的神情都盡收眼底,這回也沒說話什么,只要人不惹事,踏實做好自己的事情,她也懶得再管。現在這半年的考核期對呂小蝶來說如履薄冰,根本不敢作妖。
柳笛和楊濤來得也快,倆人正要合力把徐暮扶起來,徐暮剛被人碰到就醒了過來,不解地問道:“你們倆個不上班來我這兒做什么?”
再看看面前站著的一臉擔憂的梁辭,扯出一抹笑來,對她道:“剛剛是不是打我來著?”
然后肩膀就被梁辭錘了一拳,“發熱了你都沒感覺啊?剛喊你半天都喊不醒,好不容易等人來了你說醒就醒,是不是氣我?”
徐暮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身上蓋著厚被子,都快被圍成一只粽子了,伸手一摸額頭,才感覺到自己的體溫有些高。怪不得今天回來后覺得暈暈乎乎的,所以說他今天真的是沒帶腦子做事,不然也不會這么順手地幫她把衣服都晾了。
楊濤和柳笛對視一眼:所以,這個情況,我們走還是走?
“沒事了,你們先回去上班吧。”不等他們商量好,徐暮就已經開始趕人了。
快走快走,你們在這兒待著,待會我怎么好意思和梁辭認錯?
“哦哦,好。老大你好好休息,梁辭我們先走了。”急匆匆地跑過來,灰溜溜地被趕走。
他看起來很弱的樣子,梁辭也不忍心再說他了。倒了開水過來吹涼了些,才把退燒藥給他,“吶,吃藥,待會就回房里好好睡一覺。”
他想著要先解釋下今天晾衣服這件事,被梁辭瞪了一眼,“別廢話,趕緊吃藥,然后去睡覺。”
嗯,和夢里那個叉腰罵他的梁辭重疊了,忽然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在夢里。
順從地吃下了藥,然后抱著被子回了房間。梁辭給他把被子都給掩好,正要走出去,被徐暮拉住了手腕,“我今天生病了腦子不清醒,下次幫你晾衣服先和你說一聲,別生氣了好不好?”
本來梁辭都忘記這件事了,他一說就又給想了起來,還不如不說就讓這件事過去呢!
可他一臉認真又可憐兮兮地看著她,讓她覺得自己現在特別沒理,想罵他的話就變成了——“嗯,我沒生氣。”
“真的沒生氣?”
“......真、的、沒、有。”梁辭一字一字道。
哦,那就是害羞了,所以惱羞成怒。
徐暮的心情放松下來,還拉著她的手不想放開。今早回來的時候還告誡自己不能太親近了,連房間也不該進去。這都沒過去一天,房間也進去了,衣服也給她晾了,現在還拉著人小手不想讓她走。
得寸進尺差不多也就這樣了。
梁辭晃了晃手,掙脫開來把他的手給塞到被子里,“我去拿熱水壺和杯子進來。”
然后她就在他床邊守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