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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女重生之相公別亂來最新章節!
“瞧清楚了?”江兮淺瞧著楚靖寒那愣怔的模樣,眉梢微微向上輕挑。
“兮兒,這……這……”楚靖寒有些手足無措,那玉佩自熙妃交給他時,因為對熙寶珠那說不出來的厭惡感他雖未一直佩戴在身邊,卻也時時把玩。
每次,每次都只能借這玉佩來提醒自己,熙寶珠是救命恩人他不能,不能對她發火,也不能對她不好。
可是卻從未發現,這玉佩的中心竟然會有字。
那團圓圖案的中心,因為滴了血才能順著字凹凸的筆畫瞧見,若非那一年她淘氣摔破了手血剛好滴到玉佩中心她也不會知曉。當時她問大哥為什么,大哥只笑嘻嘻地答了,日后若是與淺淺走散了,這就是暗號。
所以她才會在這玉佩丟失后,那般的驚慌失措,甚至悶悶不樂數年之久,現在終于瞧見,為何卻是一段自己完全沒有的記憶。
見江兮淺不說話,楚靖寒卻有些急了,是因為他認錯了救命恩人,又因為救命之恩而一次次的原諒熙寶珠嗎?雖然這些事情她并不知曉,但他還是覺得很對不起她,現在終于真相大白,對熙寶珠他卻有了計較。行騙居然膽敢騙到皇家頭上,哼!只是眼下,還是得將懷中的小女人給哄好了,他張口,聲音急切,句不成句,“兮兒……兮兒,我,我不是……我不知道是你,真的,我,我……”
“真的不是我。”江兮淺擺擺手阻止她接下來的話。
可是卻讓楚靖寒愣住了。
江兮淺卻不在乎,不是自己的功勞她不會攬到自己身上,她抿了抿唇,“這玉佩在何時丟的我自己都不知曉;你當時是在哪里被她救的?”
“禾谷絕地。”楚靖寒低下頭,垂下眼皮,表面上很是失落,可是心中如何卻只有他自己知曉,“當年母妃病重,久久不愈,我偷偷聽到太醫院的黃院首說禾谷絕地中有奇果名曰火圣果,好似不久便要成熟,若能尋得可能延壽。”
轟——
江兮淺只覺得晴天霹靂,她咬著牙,“可是四年前?”
“嗯。”楚靖寒點頭,四年算起來差不離了。
“嗡——”
江兮淺只覺得腦中好似有千萬只蜜蜂不斷地“嗡嗡”作響般,四年前,如果真的是四年前……禾谷絕地,真的是禾谷絕地,可是自己最后是被銀面救回去的,當時她也昏迷了。難怪她怎么都記不得自己是怎么暈過去的。
“兮兒,你怎么了?”敏感地察覺到江兮淺情緒有些不對勁,楚靖寒環著她腰身的手臂緊了緊,將她攏到自己懷中帶著微微的心疼色。
“……沒什么。”江兮淺抿了抿唇,在聽到火圣果時身體有那么瞬間的僵硬,她當初也曾誤食火圣果,雖然她自己沒什么印象,但體內猛增的內力,再加上她從未懷疑過銀面,所以她心中不斷地掙扎著,“我,四年前,我……我也曾前往禾谷絕地,但我……卻,不記得曾見過你。而,而且也是四年前死里逃生時,誤食火圣果,才在別人的幫助下誤打誤撞得了半生內力……”
她的聲音本就極是清淺,說到最后竟幾不可聞。
禾谷絕地的火圣果之名傳揚天下,但同樣名揚四海的是,火圣果一次只產一枚。
所以……
雖然當初她前往禾谷絕地的目標不是火圣果,可最終她得了,這是不爭的事實,他會怎么看她?
江兮淺的心很是忐忑,畢竟事情關乎他的母妃;如果,如果不是她,或許他……
想著她的身子都在微微顫抖著。
“呵呵,原來是這樣啊。”楚靖寒唇角微微揚起,帶著淡淡的笑意,“我還道兮兒是有高人醍醐灌頂呢,原來是誤食火圣果的功效。”
江兮淺猛的仰起頭,瞧著楚靖寒那依舊清寒的臉,充滿寵溺的眸,她咬著下唇,“阿寒,你,你不怪我嗎?”她深吸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悸動,“當初,若,若不是我誤食了火圣果,或許,或許熙妃娘娘就有救了。”
她話尚未說完,楚靖寒猛地捂著她的唇,“呵呵,天材地寶,能者得之。更何況,當初我連禾谷絕地中心都沒去了,就被……被太子派來的人追殺,最后甚至還……”
“……”江兮淺低下頭,“其實當時具體的情形我全都記不清了,重傷醒來之后……”
楚靖寒眉宇微微顰蹙,“嗯,重傷?”
“嗯,我當時好像昏過去了,被他人所救,也是他以自身內力做引為我催動了火圣果的內力,不然我……呵呵,但我再醒來有一段記憶缺失了。”江兮淺笑得很是勉強,連勾起的嘴角都顯得很是無力,她記得她雖然服用了火圣果,在銀面的幫助下內力大增,但她怎么都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暈過去的。所以,她當時詢問了無夢,無夢說有可能死當時刺激過重,她潛意識里不想記得;索性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如今想來,她卻并沒有當初那般云淡風輕了。
“那,對你的身子可有影響?”楚靖寒有些擔憂。
“……”江兮淺搖搖頭,“只是不記得了。”
“呼——”楚靖寒終于大松了口氣,抬手揉了揉江兮淺的頭發,“只要兮兒沒事便好。”
至于當初那救命之恩是怎么回事,不用計較得那么清楚,但既然當時他手里緊緊地抓著這枚玉佩,不管救人的是不是她,都沒關系,這么多年不都是這么過來的嗎?
更何況火圣果,當初是他沒有本事,拿不到。就算不是被兮兒得了,最終也只是便宜了禾谷絕地的那些畜生而已,與其那樣,他更寧愿是被兮兒得了,至少她多了份自保的資本與手段。
江兮淺靠在楚靖寒的懷中,聽著那有力的心跳,唇角不自覺地上揚著。
“兮兒。”楚靖寒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帶著干澀、帶著沙啞。
“唔,困。”江兮淺嘴角不自覺地嘟噥著,整個人靠在楚靖寒的懷中,腦袋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楚靖寒離開的這幾日,她心中極是忐忑,又非常的擔憂。那夜兩人之間的場景實在算不得好,她曾經一度以為他真的要放棄了,那種濃濃的哀傷,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如果,如果能夠重來一次,她一定會拼命的挽留。
誰都不知道這三天來她想了多少,心中又是怎樣的愁腸百結,所以在再次看到他、知道他只是提前離開給自己準備生辰禮物時,那種狂喜,慶幸將自己緊緊包圍著。
她天生性情極冷,不管情緒波動多么劇烈,表面上都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性子,可這次她是真的,真的再也壓抑不住。
雖然明白,她現在的行為與多年受到的禮教不合,但她還是想要任性一次。
——
隔天,時辰尚早。
因著蘇云禛應下隊伍在平圩城緩行一日,楚靖寒昨夜并沒有帶江兮淺回驛站而是就著小船上的軟榻睡了一宿。
瞧著懷中,靠在自己胸前,手臂還生怕自己逃走般緊緊地扒拉著自己肩膀的小女人,楚靖寒嘴角微微上揚著;微微俯首,瞧著她那靜謐的睡顏,好似乖順的小貓兒般,嘴里還時不時地砸吧著,真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修長宛若扇葉的睫毛,往下小巧精致的瓊鼻,那櫻紅誘人的雙唇……
想到昨夜,兩人之間算是徹底交心。
直到現在他都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兮兒……兮兒……她終于是他的了,他一個人的。
只是這樣想著,就覺得全身血氣翻涌間不斷地朝著身下某處涌去,她的滋味實在太過誘人,尤其是那誘人的雙唇,又甜又軟,好似最美味的點心般,他真的很想品嘗,再品嘗,永遠都品嘗不夠。
就這么想著,他驟然俯下身去。
江兮淺睡得朦朦朧朧,在炎熱的夏日,尤其是以酷暑著稱的西蜀,身旁有個低氣溫的抱枕實在是很不錯的,她環著楚靖寒脖頸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楚靖寒索性翻身壓在她身上,瞧著那不知道是因為夢到了什么而微微嘟起的紅唇,那原本清澈透亮的眸子頓時變得幽暗深邃,待他終于如愿以償時,江兮淺只覺得好似有什么東西緊緊地壓著自己,害她喘不過起來。
“唔,唔。”
她睡眼惺忪,大大睜開的雙眸中還氤氳著尚未散開的迷蒙和霧氣,不過在意識回籠時,她揚起手,瞬間揮了出去,只是卻被身上的男子抓住,而后以一種很是曖昧的速度和力道,來回摩挲著。
“唔。”
好不容易終于清醒過來,想到昨夜,她頓時面色微微泛著酡紅色,她轉過頭,右手被那人握在手心不斷地摩挲著,帶著冰冰涼涼又酥酥麻麻的感覺,“你,你好重啊,快,快起來。”
她語不成句,單手撐著他的胸膛,可在這個時候,女人哪里是男人的對手。
“兮兒,真好!”
楚靖寒喟嘆一聲,這瞧著她那微微扇動的睫毛,而后又精準地囁住她的紅唇,帶著極是溫柔的力道,輕輕撩撥著她的唇。輕舔慢碾,而后慢慢地挑開那緊緊闔上的貝齒,挑著她的丁香小舌一起,與他共舞。
“唔。”江兮淺無意識地一聲嚶嚀。
可在楚靖寒聽來卻不亞于最頂級的春藥,原本清晨就極容易沖動的,霎時間那種名字叫做情和欲結合的東西在心底朝著四肢百骸不斷漫開,壓在那柔軟的嬌軀上,身下是自己心尖尖兒上的小人兒,他的眸越來越暗,越來越沉,也越來越深邃無比,好似要將人的心神都吸進去般。
“兮兒,兮兒。”
楚靖寒攪著她的唇舌,在她的口腔內攻城略地,邊還不忘聲聲并不清晰的呼喚著小人兒的名字;之前所有的患得患失,所有的嫉妒與失落,好似全都在這一刻被掃清,心頭原本空空蕩蕩的地方被驟然填滿。
“唔,我,我在。”
江兮淺被他壓榨得險些喘不過氣來,瞧著他那幽深的眸子,頓時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實在是太過孟浪,他會不會,會不會覺得自己不夠矜持?
女人吶,一旦陷入情情愛愛,最是容易多想;江兮淺自然也不例外。
“兮兒。”被她那雙清澈微微透著無辜的眸子那般愣怔而又火熱地瞧著,饒是楚靖寒再動情也不由得停了下來,更何況他也不可能做什么,“在這個時候走神,實在是……”
失敗吶。
當然這話他不可能說出來,只是瞧著她眸中微微的疑慮,楚靖寒嘆口氣,翻身從軟榻上坐起,而后將她緊緊涌入懷中,“兮兒,你到底在擔心什么,懷疑什么?”
既然兩人之間已經明了了心跡,那有些事情最好還是攤開說來。
夫妻之間相處,貴在坦誠。
她是他這輩子認定的妻,再沒有其他,所以他希望他們之間能夠彼此之間相互信任,相互坦誠,相互扶持;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有些事一旦埋下隱患,現在或許不覺得,但日后卻不一定了。
這些所有的所有,兮兒年紀小不懂,所以他必須將那些所有會影響他們之間感情的因素全都掐死在萌芽之中。
“……”江兮淺面上帶著尷尬之色,低著頭往他懷里一鉆,以此來遮擋自己臉上不正常的紅暈。這話問得,難道她要說她擔心自己太過輕浮?
“兮兒。”楚靖寒再次喟嘆一聲,胸腔的震動顯示他此刻心情極好。這丫頭也知道害羞了,是好現象。
江兮淺輕握粉拳,輕輕地朝著他胸口錘了一下,嘟著嘴,帶著惡狠狠卻絲毫沒有威脅力的語氣,“不許笑。”
“呵呵,好,我不笑。”楚靖寒唇角微微勾了勾,眉宇間都盡是喜悅之色。
這表情若是讓熟悉他的下屬瞧見定會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多少年,他多少年沒笑得這般開懷過了。饒是當年熙妃在時,他因為寒毒情緒就向來少有波動,就是當年熙妃病重離世時,他也只是冷著臉,知道喪事結束之后,沉默寡言,卻都未曾有過這樣明顯的情緒波動。現下,若當真瞧見了他這副模樣,不知是會擔心著唄殺人滅口,但是擔心自家主子爺被掉了包?
聞言,江兮淺將頭埋得更低,咬牙切齒著,這人,變壞了。
“快到寅時中了。”
好久,楚靖寒才明顯地輕嘆一聲,而后將江兮淺放在軟榻上,“先歇會兒。”
自己卻取了水,細細地替她擦臉,順便理了理略嫌凌亂的發絲。瞧著楚靖寒在小小的船上,來來去去,不斷地忙碌著,江兮淺坐在軟榻上,雙腿微微曲著,將頭擱在膝蓋上雙手環著,偏著頭,很是安心的感覺。
夏日的寅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楚靖寒攬著江兮淺的腰身足尖輕點,踏在那亭亭玉立,揚在河面上的荷葉或者荷花間,整個人三兩下閃身,朝著那蔓延開來的河中心不斷地掠過去。
流金河極寬,極長。
甚至江兮淺單手遮在眉間,一眼瞧不見河的那頭,她心中猛然回過神來,感情他們昨夜呆的地方只是這流金河的小小支流,這才是真正的流金河吧。
瞧著那一望無際的水面上,靠近岸邊的地方尚有些草甸、蘆葦,而朝湖中心漫開的滿是亭亭玉立的荷葉。
遮天連葉無窮碧,只可惜卻沒有映日的荷花,也沒有荷花的映日。
楚靖寒自然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只是飛快地攬著她,而后落在那河心島上。
島上不大,可是卻能看出人工雕琢的痕跡,簡單的亭臺樓閣,青石小路。說是河心島,卻不如她的汐院大,一眼就能瞧見道上的全貌,只是這般對著浩瀚磅礴的流金河。
“兮兒,生辰快樂。”
楚靖寒攬著江兮淺飛快地落到河心島的小亭中,亭中的石桌上拜訪這精致的早餐,湯包、清粥、精致的醬菜、涼茶和糕點,應有盡有。
“阿寒,你……”江兮淺抿著唇,眼眶一熱,鼻頭酸酸,原本以為昨日那流金河甸的流螢飛舞,荷葉叢間是他的安排,卻不想今日早晨也有,他那樣冷情的人,居然也有這么感性的時候。
“傻丫頭。”楚靖寒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手上端著的一個粗瓷海碗,里面是一粒圓滾滾的雞蛋,只是瞧著卻比平常的雞蛋要略嫌修長些,對習武之人來說,看穿不是什么問題,平常只要將雞蛋放在太陽下,透過那薄薄的殼,基本就能確定里面蛋黃的個數。
因為晁鳳不知多少年流傳下來的習俗,長輩在晚輩過生辰時都會煮上一枚雙黃蛋,寓意期盼晚輩心愿夢圓,長命百歲。
他輕輕揉了揉江兮淺的頭發,“雖然知曉你向來胃口不佳,但生辰早上的雙黃蛋卻不能不吃。”
“唔。”江兮淺微微蹙眉,自幼她便最討厭那種圓滾滾瞧著沒食欲,聞著更是冷腥的東西。
“兮兒要長命百歲的,是不是?”楚靖寒側身將她抱起來坐到自己的腿上,左手從她的腋下穿過,攬著她的腰端著海碗,右手捏著調羹,同樣的粗瓷大勺。
瞧著那喂到唇邊的雞蛋,江兮淺嘟著唇雖然很不情愿,卻還是張開嘴,直到整顆雞蛋都吃完之后,楚靖寒這才放開她從懷中地給她一包蜜餞,“聽說流金河甸的日出很美。”
“嗯。”江兮淺懶懶地靠在他身上,其實她真的很懶,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決不坐著,現在既然有免費的勞動力,她自然樂得輕松自在。
其實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卻是他有這個心,那淡淡的語氣,陳述的話語,江兮淺卻能想到,他恐怕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吧。尤其是這河心島,明眼人一瞧就能發現絕對是有富貴人家特地修建的,只怕卻是為了觀光而來。
從河心島上放眼望去,右面是一望無際的水面,左邊透過水面在不遠處卻能瞧見那平圩城內熙熙攘攘的建筑,尤其是來來往往的船只,還有那在河窄處修建的跨橋,現在時辰尚早,但跨橋上已經有人來人往。遠遠地瞧著,只能瞧見黑黑的影兒。
“謝謝,我好開心。”江兮淺靠在楚靖寒懷中,抿著唇。
“兮兒永遠不用跟我說謝。”楚靖寒攬著江兮淺,兩人就這么靜靜地靠著,時而眺望遠方,時而喂對方糕點、早膳。
時間飛快地流逝,天邊那灰蒙蒙的霧氣也漸漸地散開,涼意漸散,周圍的空氣都氤氳著灼熱。
“阿寒,快看,快看。”
江兮淺不經意間抬頭,瞧見遠處仿若河天一色的天邊,太陽漸漸露出了笑靨,紅咚咚的,好似最耀眼奪目的翡翠雕琢的玉盤般,以及其緩慢的速度朝上移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