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邪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尹凈漢x崔勝澈番外
我第一次見崔勝澈的時候足以被嚇到。
他蹲在街角,旁邊是來來往往的機器人,我感覺被人拽住了腳踝,嚇了一大跳。他身上很臟,可他的眼睛卻很干凈。
他張牙舞爪地威脅我,說收留他,要不然就把我殺了,我沒理他,他聲音這么大,很容易被巡邏的仿生人定位,這種流浪漢不需要我來理會。
最后奇怪的是,竟然不是他被抓,而是我被仿生人拉過去教育了一頓,然后在我的id上留下了一道痕跡。
“尹凈漢,14歲,語言威脅殺人。”
不過幸好,過不了幾天,我就15歲了,這些痕跡也會消除,我按了指紋確認是我自己,嚼著口香糖敷衍地跟仿生人點了頭就回去。
人工智障,我內心想著,人都能搞錯。
崔勝澈還跟著我。
事情是這樣的,崔勝澈是不知道哪個地方來的無業游民,沒有id,沒有身份,他只知道他叫崔勝澈。
這么一說,剛被仿生人攔下的事情就說的過去了,因為聲音定位到我這邊,但芯片掃描不到崔勝澈,他身上沒有id芯片,所以就自然而然地接到了我身上。
我聽了之后皺了皺眉,我也自認為自己在這個年紀經歷過比較多的事情,但是崔勝澈這樣的麻煩精還是第一次見。
我在集中區的房間很小,幾乎我躺床上就沒有空間了。崔勝澈還不要臉地要跟著我進去,我白了他很多眼,他根本不怕自己惹上麻煩。
不過好像他確實惹不上什么麻煩,他沒身份的,跟個透明人差不多,除了別人能夠看見他,他在這個世界幾乎就是不存在的。
這違法嗎?他應該叫做偷渡客,按法律來說是不對的,我去網上查,上面說幫忙藏匿偷渡客也是很早以前也是違法的,不過都是好早以前的事情了,甚至于有人夸下海口說,現在不會有偷渡客。
我看的滿頭黑線,就跟我第一次來集中區前幾天搜索這個地方時,網上都在夸政府脫貧政策真好一樣。
崔勝澈正坐在我床上,看到我電腦屏幕的亮光,他笑得很開心:“這樣咱兩就都有事了,你舉報我,你也一樣逃不了。”
我嫌棄的叫他滾下我的床:“你好臟。”
違不違法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崔勝澈把我被子弄臟了,我得拿去換洗,很煩。
我把他推進了公共洗浴室,那里半夜沒有人,大家都不愿意在半夜出來,因為半夜沒熱水,可崔勝澈把我被子弄臟了,管他熱水還是冷水,他必須給我洗干凈。
他抱歉地笑笑說,他洗完澡就幫我清洗被子,我白了他一眼把他推進了浴室。
剛剛進了浴室,我就聽到崔勝澈驚叫喚了一聲。
“好涼!”
我看他牽起了簾子的一角,聲音很委屈的:“沒有熱水嗎?”
我覺得好笑,想起學校里老師的話,學著他們教育我們的樣子,教育崔勝澈:“你多少有點不知好歹了?你看看你現在還可以洗澡,我們剛剛進來的時候,連浴室都沒有,要洗澡只能去接水,然后一瓢一瓢地往身上倒,你現在就知足吧你。要不然我把你水關了,你去試試水瓢舀水?”
崔勝澈愣了一下,他似乎被我唬住了,我滿意地點點頭,準備去弄我的被子。
然后我聽見他弱弱地說了一聲:“時代變了啊,大人。”
操你媽。
我怎么就沒想到這么懟老師。
我感到很不滿,于是第二天我被拽去學校的時候,那啥也不教只會說你們一點也不知足的老師又開始說:“我們當年連教室都沒有的…”的時候,我學著崔勝澈的那句話,說:“但是時代變了啊,老師。”
結果就是,我被罰站,加一道新的痕跡。
“尹凈漢,14歲,頂撞老師。”
仿生人又過來叫我確認,我踢了他一腳,他給我加了另一道痕跡。
“尹凈漢,14歲,破壞公物。”
淦。
崔勝澈放學的時候會來接我,因為他找不到回去的路。
集中區離學校不算遠,崔勝澈卻能走迷路,就離譜好吧,就離譜。
問題是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他是怎么從集中區到學校的啊…
崔勝澈說是緣分,就像他獨自亂走走到了這個城市一樣,全是緣分,全是緣分。
不過也好,反正無論是集中區的人還是學校的人,大家都是抱團取暖,誰也看不慣誰,但是誰也離不開誰。
可崔勝澈不一樣,他對每個人都掏心掏肺的,不求回報的那種,比如幫著洗被套,幫著做飯。
他見到我的第一天就和我說,他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那里人們不需要id,一路上他走了很久,去了很多地方,遇到了很多人…巴拉巴拉的。
他真能扯的,還說了什么走到樹林里遇到了奧特曼,我嚇了他一下,他就嗚啊啊啊啊啊啊得叫了起來。
他還問我的故事,我說我沒有故事。
我們生活在集中區的小孩只不過是大家相互搭個伴的陌生人,一起上學,一些放學,一起吃飯,一起回集中區,但誰也不去打探誰的生活。
我只知道住我隔壁的吉米前天咳嗽,住我對面的那個金頭發長胡子的瘋子想要跳樓,還有住我樓上的上課睡覺聲音震天響的卷毛,甚至于我連他們的真實名字也不知道,連學校老師都只是叫他們吉米,瘋子,和卷毛。
我想過,可能仿生人知道他們id,就可以知道他們名字,但是卷毛聲音鼾聲很大,我聽不清仿生人叫他什么。
幾次之后我也懶得去想,反正我們也都是過了幾個年就這輩子都見不到的人了,等我高中畢業,我就去旁邊的大廠找個盯機械屏幕一天都可以摸魚的工作,然后自己出來住政府的抵房。
就算知道了對方的名字,估計也不會有人真正把對方當作朋友吧。
崔勝澈不這么覺得,他很聒噪地跟我說,應該去和那些人多互相了解了解,于是他在一個我出去打工的下午,把我的罐頭們都拆了大半出來,分給了那幾個人。
瘋子都認為崔勝澈瘋了,他等我回來的時候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旁,說“你那個外城來的朋友,有點毛病。”
“啥?”
“他把你的罐頭分給我們吃,他是不是存心害死你?”
瘋子說的沒有錯,他存心是想害死我。崔勝澈確實不知道,我們每個月的吃的都是定量的,沒別的,這些罐頭都是我自己攢下來的。如果一個月少吃點的話,可以從政府那里領一點錢,不過崔勝澈來了之后,我不得不把自己的東西分給他。
他竟然還分給別人!!
他不想活,別拉上我啊!!!
崔勝澈不知道為什么我會發這么大的火,甚至說把他趕出去。
他像一只小狗一樣粘著我,跟我說對不起,他不知道,他一定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艸,早知道那時候我就應該狠心一點,把他弄出去,偷渡客啥的,關我屁事。
可他當時真的是太可憐了,眼睛眨巴著看著我,我…沒下得了手。
崔勝澈雖然對我感到抱歉,但他還是覺得他自己做的一切都有意義。他說:“就算是你覺得幾年之后再也見不到的人,也會在你人生中留下印記的。”
我覺得他說話像個老大媽,就和每天過來送飯的老大媽一樣,神神叨叨,索性戴了耳機躺床上。
崔勝澈見我不聽他說話,就撲到我床上,摘我耳機。
床很小,他這一撲幾乎就是直接撲我身上,我翻了個身,他只抱住了我的背部。
他力氣比我大,幾乎很容易就把我翻了一個面,把我壓在身下。
我當時正氣在頭上,手使勁捂住了耳機,不讓崔勝澈去摘。
事情就變得格外不好說了,他的手去掰我的手,我踢他的腿,然后踢得他直接拿腿壓住我的。
媽的,怎么這么羞恥。
最崩潰的是,正好這時候瘋子打開了門。
“你們,繼續…”瘋子不懷好意地笑。
去你媽的逼吧。
我跟瘋子解釋說我們真的沒什么,是崔勝澈想要害死我。
他剛剛那力氣大的啊,我腿被他壓得都麻了。
他絕對是想要我下半輩子不能走路。
瘋子笑得樂開了花,從他的房間里拿了一本漫畫給我,說你自己看看吧。
好家伙,滿書的18禁。
崔勝澈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倒是看的臉紅了,瘋子還炫耀的給崔勝澈說他還有很多,要不要分你一點。
崔勝澈搶過我的手里的漫畫,仍回給了瘋子,很認真地說:“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繼續很認真地補充道:“我沒想要害死他。”
???
無語。
瘋子聳了聳肩;“算了,一群小屁孩,get不到我的點。”
然后他拉我說:“我知道你為什么要收留他了,他是個好人,但就是有些時候很奇怪,不過是個適合做愛的人。”
說罷,還看了崔勝澈幾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崔勝澈一臉疑惑地看著我倆,他以為我倆在商量怎么給他明天的餐里下毒害死他。
毒藥很貴,要不然我就干了
我15歲了,為什么我還能記得我的生日,是因為早上進學校的時候,刷了一下身份id,然后那個仿生人給我唱了一首生日歌。
社死現場啊,救命,我一個人站在校門口還得等那個仿生人唱完才可以進校門。
崔勝澈送我來上學,正好站在不遠處,仿生人還自作主張的放大了他的音量,要是他沒聽到這歌聲,他怕不是個聾子。
事實證明了崔勝澈是個聾子,他一點表示都沒有,甚至我進校門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都沒看我。
我不應該生氣的,老師祝了我生日快樂,瘋子送了我一本漫畫,說他是存了好久的飯錢才買到的,看在崔勝澈的面子上送我,卷毛說晚上要來我房間蹭飯,因為崔勝澈答應了給他分點吃的,五音跑調的吉米還給我唱了生日歌,雖然我很想把他的嘴捂住,因為真的很難聽。
可我卻生氣的很,崔勝澈他怎么能這無動于衷呢?
明明是我把他帶回了房間,明明是我給他分了吃的,為什么他卻一句話也不說,什么表示也沒有,甚至于我過生日好像還是受了他的恩賜。
他明明天天和我呆在一起,結果大家都是看他的面子?
這按照別人的標準來說,應該是挺開心的生日了,但我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下午放學的時候,崔勝澈沒有來接我,我跟著瘋子他們一起回了集中區,回房間也沒有崔勝澈的影子。
瘋子說,算咯,漫畫不能給你了,崔勝澈跑了。我氣的一個枕頭扔他身上,摔了門,他真的是個瘋子,被叫這個名字是有原因的。
我想,崔勝澈跑了也好,我不用給他弄吃的,我可以存錢,還可以少很多麻煩,挺好的。
好個屁啊!!!
我那幾個因為他搞得痕跡怎么消!還有,他偷吃我的罐頭怎么算賬!!他住我這里是不是應該算租金!!
從此我要封心鎖愛,以后只有金錢上的交易沒有靈魂上的出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