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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讓別人搶走我的東西一分一毫!!
“有些情,一旦付出就不在…”
吉米說我唱的比他還走調,而且歌詞都唱錯了,原本是“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在”,真不知道他哪里來的信心說這話。
我這個年紀不能買酒喝,但是我想瘋子可以,他比我大,瘋子說看是我生日的情況下給我買,不過要把漫畫書還給他。
我說行吧,我又不在意漫畫這種東西。
他帶回來了最便宜的一種酒,扔給了我,我打開的時候白色的泡沫沾滿了手。
酒真的不好喝,好苦…而且滿瓶酒一半都是泡沫,真不知道為什么人們喜歡這種貴不垃圾,難喝,性價比還不高的東西。
半瓶酒根本灌不醉我,我就那啤酒瓶兌了水喝,喝的肚子都漲了,跑了好幾趟廁所。
烏漆嘛黑的,我又不想那幾個人看見我半夜跑廁所還會偷偷哭,所以也沒開燈。
實話實說,能嚇死個人。
特別是我他媽拉了褲子回頭就看見崔勝澈舉著蠟燭,那燭光打在下巴上。崔勝澈絕對沒有看過鬼片,否則他不會這樣做的,下次拉他一起看鬼片。
他回來了,可我當時正在抽泣,直接把我后半部分的哭聲止住。
我被嚇得開始打嗝,空氣和沒有來的抽泣的聲音混在一起就開始打嗝。
謝謝他了。
他給我帶了個蛋糕,上面東倒西歪的插了個蠟燭。
還是亮的,不知道哪里找的火。
他看我哭了嚇得把手上的蛋糕要放一邊,可是旁邊沒有臺子,他也局促地想要伸一只手去摸我眼淚。忙了半天我兩就和游戲菜雞里不受控制的角色一樣,煎鍋上的螞蟻團團轉,一會兒嘗試一只手去端蛋糕,好來幫我擦眼淚,才離了手兩秒,蛋糕就有要倒了的趨勢,于是他又飛快地收回手去端蛋糕。
我哭的更厲害了,因為我看見有小塊蛋糕蹭墻上了。
崔勝澈完全不知道怎么辦,他在一旁安慰我說:“別哭了,別哭了,我不吃蛋糕了,蛋糕都給你。”
我那時候吃著蛋糕還想,人總是要付出一點愛,才能收回一點愛,就像我收留了崔勝澈,崔勝澈應該會每年都可以給我變出蛋糕。
可事實卻是,崔勝澈每年帶回來的東西都不一樣。
15歲是蛋糕,16歲是塊牛排,他還求著我煎,然后煙把我嗆得半死,他卻心疼牛排一角煎糊了。17歲他直接啥也沒準備,就冠冕堂皇的跟我說,遇到他就是最好的禮物,他還說我嘴角笑了。
他放屁,我才沒有笑。
他拆穿我,說我的嘴都咧到天上去了。
崔勝澈就是這樣,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喜歡裝他什么都不知道還來逗我。
從14歲遇到他那一天開始,他便完全占據了我的生活,崔勝澈好像很了解我的性格似的,他拿捏了我絕對不會把他趕出去,只要他嘟著嘴過來求我,我就會心軟。
大家都說崔勝澈對我真好,說他會給我偷蛋糕,還會送我上下學,會天天黏著我。
“他估計喜歡你。”
可只有我知道,事實并不是這樣的。
他并不喜歡我,他對誰都一樣,對瘋子是這樣,對吉米也是這樣,他會幫所有人做家務,會幫忙做飯,甚至一起出去到街上逛逛遇到一個仿生人他都可以聊起天來。
那時候我還只是簡單地以為崔勝澈是一個偷渡客。
一個性格開朗的偷渡客。
我18歲了,事情的一切起因來源于這里。
高中畢業的暑假,我沒有去學校旁邊的大廠找工作,那個嗶了個嗶,只會嗶嗶以前生活,吹吹自己牛逼經歷,不是叫我們念教案就是他自己讀教案的老師給了我一個表格。
他甚至抬頭都沒有抬頭看我一眼,就甩給我。
“政府在找精英人才,你這么聰明的腦袋不要廢了。去報名吧。”
我也不知道他哪只眼睛看出我聰明了的,反正是他的一句話吸引了我:“包吃包住,宿舍兩人間,每個月工資高,比你在大廠里高。”
好嘞,我這就去報名。
報名之后還有背調,是個仿生人到我們房間,我聽他公開處刑,崔勝澈還在旁邊。
我一直以為我的黑歷史到15歲就會自動消除,結果背調是要把我小時候的事情一個一個說出來。
“尹凈漢,3歲,砸爛鄰居家玻璃。”
“尹凈漢,5歲,偷了一罐糖。”
“尹凈漢,10歲,騎自行車摔溝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崔勝澈你笑個屁。”
“尹凈漢,14歲,語言威脅殺人。”
這件事是崔勝澈干的。
“尹凈漢,14歲,頂撞老師。”
“尹凈漢,14歲,破壞公物。”
崔勝澈還在那里笑,我氣的想去把那個仿生人的嘴捂住。
仿生人在那里嘀嘀咕咕,最后冒出來了一句“恭喜通過背調。”
速度快的我和崔勝澈都沒反應過來,就當我們都以為他還會說別的東西的時候,仿生人就神神叨叨來了這句。
崔勝澈的笑聲還沒來得及結尾,他干笑了幾笑,表情很古怪:“你這樣都能過背調就離譜。”
我也覺得很離譜,可是崔勝澈覺得我很離譜就不行。
“你說誰離譜呢?”
不管離譜不離譜,目前的情況是,我要在9月份去首都。
我問崔勝澈:“你要不要和我一去?”
我覺得崔勝澈一定會陪著我去的,我也不知道哪里來的信心就是這么覺得。我想,我是在14歲的時候把他撿到,算是他的半個救命恩人吧,他一定會答應我的。
可他卻沒有回答,反而反問我:“你想讓我去嗎?”
這樣的表情我從沒有在他的臉上看見過,他非常認真的詢問我的意見,如同讓我抉擇生死的問題。
我嘻嘻哈哈地想糊弄過去,平時他也是這樣,我稍微認真一點他也嘻嘻哈哈的。15歲生日我問他你不是跑了嗎干嘛還端著蛋糕回來,他滿不在乎地對我說他去偷蛋糕了,還特別囑咐我說不要讓別人知道,要不然吃不了獨食了。
16歲新年的時候,我去門口買了新的一本書,一本教人類造機械的書。我其實對機械不太感興趣,崔勝澈也說我腦袋聰明不學這方面真的就浪費了,在他們家鄉大家想學機械都沒有機會呢。
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么說我腦袋聰明,可能就是我平時會把崔勝澈糊弄過去,我接著我問他我到底哪里聰明了,他揉揉我的腦袋,像是對待狗狗一樣,我感覺我昨天剛洗好的柔順的頭發被他揉的亂七八糟。
“你真的很聰明。比如你老是抓我話里的漏洞,就像程序員抓bug一樣。”
崔勝澈的比喻一直很可以的。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崔勝澈在等我回答他。
我聽見外面風吹過的聲音,甚至能夠感覺到風從窗戶里倒灌進來,吹的我很冷。但是我知道這是幻覺,這個房間根本沒有可以打開的窗戶。
我好像甚至還能聽見機械轉動的聲音,卡擦卡擦從我附近很近的地方流過,擠著往我腦袋里鉆,弄得腦海里一片狼藉。我來不及去整理額頭旁邊的碎發,摸到額頭上指腹濕了一片。
可這些都改變不了崔勝澈在看著我。
他笑著看著我,他一般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瞇起,也會露出牙齒。這次不一樣,他笑是笑了,眼睛也是瞇起的,嘴巴卻只是微微上揚了。
挺有壓迫感的。
我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了這個詞。
我沒猜出他是怎么樣個想法。他應該是在等我說,我想和他一起去,或者說你不想就算了,這兩句話中應該隨便選一個就可以了。
這種東西就像拋硬幣,1/2的的幾率,隨便豁出去說一句就可以,反正沒到最后一個字他也不知道你說的具體意思。
崔勝澈比我還能耗,他就在那邊笑著等著我說句話,也不催我,也不著急,什么也不干,留我一個人站在巨大迷宮的中央。
他知道我會想很多,我會想他為什么這么問我,他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他到底要干嘛,他是不是不打算陪我去…
而我也是,非常沒有骨氣的照做了。
這種感覺應該是餓了許久的白兔聞著食物的味道情愿踏進獵人的圈套里。
崔勝澈還是一如既往,該干嘛干嘛,一如既往的會黏著我,會幫忙做飯洗菜收拾房間。我幾次叫住他,他回頭看我,還是那樣的笑,
“干嘛?”
他明知故問。
他剛一開口,我想了一大段的話又憋回了嘴巴里,只能干澀的說:“我今晚想吃意面。”
小白兔已經嘗到了灑在食物上的毒藥,獵人卻遲遲沒有收網。
崔勝澈又去找別人,我能聽見他們在聊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什么宇宙大爆炸,潮汐的行程,還有四季變換。
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我的掌心冒汗,額頭也是,心跳得飛快。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叫住了崔勝澈,他正要出門。
我聽見我對他說:“我有話要對你說。”
他已經憋不住笑了,可還是想逗我。
“我有事,你要不在這里說吧。”
我感覺臉非燙,看了看他旁邊站的人,我剛要開口,崔勝澈摟了我的肩膀對那人說:“對不住了,我不出去了,你自己去吧。”
我把他拉進房間,或者說是他把我裹進房間,他知道我想要去哪里。
獵人開始收網了。
“我喜歡你。”我說。
這句話可真難說的。
崔勝澈的表情可謂是真的精彩,他來不及掩蓋的開心勝過他裝出來的正經。他可能以為我會說“我想要你和我一去。”這樣平平無奇的句子,可我偏不。
他想逗我玩,我也要逗逗他。
他還是摟著我的姿勢,我還在偷笑的時候,他卻拉了我的手順勢把我抵床上去了。
我感覺到嘴唇上的觸感變了,冰涼又溫熱,混雜著雨季泥土的香氣從鼻子竄了進來。
瘋子說,崔勝澈是一個很適合做愛的人,我想這句話他說的是對的。
昨天的新聞里在提到,今年的雨季會提前到來,外面打雷下雨,掩蓋住了我亂跳的心。
我的第一場戀愛大概也提前到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