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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故意賣慘。
顧流寒寫著字的筆一頓,片刻后筆尖又動了起來:那邊有沙發,你可以躺會兒,我要中午才能開完會。
祁野也不跟他客氣,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晃晃悠悠地走到沙發旁,然后脫了外套翹起腳往上面一躺,又把外套拉回來給自己蓋上。
晚安,顧總。
他笑著招呼了一聲,閉上眼開始睡過去。
等規律的呼吸聲在屋里響起時,顧流寒才停下筆抬頭看。
那人似乎睡得很沉,連外套滑落在地也絲毫沒有察覺。
放輕了腳步走過去,顧流寒撿起外套輕輕給他蓋上。
手卻在收回的那一刻不小心擦到了祁野的臉蛋。
剎那間,顧流寒心頭一電。
他擰著眉頭很認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緩緩伸出去,食指在睡得正香的人臉蛋上輕輕一戳。
好軟。
又戳了下。
真的好軟。
此時的祁野忽然動了動,砸吧了下嘴,柔軟的發梢乖順地垂在他額頭,睫毛又長又密,往下是精巧的小鼻子,再往下,那笑起來時會露出勾人虎牙的嘴還咬著一顆棒棒糖。
那樣子又乖又痞,像只吃飽喝足了圈著尾巴睡覺的小懶貓,看得顧流寒瞇起了眼。
他死死盯著糖棒,忽然伸出食指,撥弄了幾下。
人沒醒。
沉默了一會兒,顧流寒小心翼翼地捏住糖棒,然后惡作劇一般往外拖,一邊拖一邊在祁野嘴里緩緩攪動。
后者還有意識地吸吮著棒棒糖。
澤澤的水漬聲在室內響起,場面有種難以言說的色氣四溢。
顧流寒眼里的光逐漸晦暗,手下的動作也越來越激烈。
忽然,門邊啪嗒一聲響。
他回頭,就見秘書正呆若木雞地立在門邊。
門、門沒關對上那寒厲的視線,秘書手抖得厲害,慌忙彎腰撿起地上的鋼筆。
顧流寒淡漠地起身,朝秘書揚手一揮。
秘書立馬點頭哈腰地退出了辦公室,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天吶,她剛才看到Boss是在干嘛??!!
不會被滅口吧!
這種情況就得戰術性眼瞎,硬核性失憶!
秘書推了推眼鏡,深呼吸一口平復了下心情,然后踩著恨天高面無表情地走了。
而顧流寒看了眼沙發上熟睡的人,拿起桌上的文件夾也出了辦公室。
祁野是被一陣電話鈴吵醒的。
他睜著一雙迷迷瞪瞪的眼,拿起手機看了下,是陳洛打來的。
喂。翻身坐起,祁野將嘴里的棒棒糖扔進垃圾桶。
你在哪兒!快回來!你那些叔叔伯伯全都跑家里來鬧了!你姑媽都快被逼死了!陳洛語氣很急。
一聽這話,祁野頓時醒了瞌睡,臉色冷得嚇人。
這幫孫子。他拎起沙發上的衣服就要往外奔,忽然又想起什么,大步走到辦公桌前隨手撕下一頁紙,給顧流寒留了個便條。
然后才火急火燎地往家里趕。
一路上,他坐在出租里聽陳洛講那邊的形勢。
就你那些叔叔伯伯,說當初祁老爺子去世前就偏心地把總公司留給你,這幾年公司經營順利,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現在你破產了,他們該拿的公司分紅也拿不到了,就要你給個說法。
祁野把指關節摁得咔嚓作響:
這幫孫子,之前看我把公司管得好,分紅能趕上他們一年的收入,就想坐吃山空,趴在我身上吸血。
他聽著電話那頭的吵鬧聲,手緊緊握成拳:現在我破產了,都他媽一個個找上門。
陳洛重重地嘆了口氣:你趕緊回來吧,現在他們又說祁老爺子走前肯定給你們留了一大筆錢的,要進屋去找,我在這里給你打電話,你姑媽一個人在攔著,快要打起來了。
祁野臉已經黑得不能看了,他干脆掛掉電話,耳不聽為凈。
很快車子在一動別墅樓底停住,他拉開車門就往外奔。
剛進門,激烈的爭執聲就如錐子一般刺入耳中,令人煩躁不堪,屋里凌亂的場面像是經過了一場大戰。
祁皖夾在兩個男人間被推倒在地,她吃痛得發出一聲悶哼,陳洛趕忙去扶她。
妹,好歹你跟我們才是有直系血緣的親屬,你幫著那小子做什么。等我們拿到錢,能不分你一份兒嗎?
留著短胡子的男人一臉的不耐煩,他叫祁銘,是祁野的大伯。
祁皖也懶得跟他們扯,只態度堅決地說:老爺子沒留錢,你們給我滾出去!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兩個哥哥混賬她一直都知道的,但沒想到竟然還能做出這么不要臉的事兒。
一旁個子高瘦的男人也出聲了:妹,祁野手里還有多少錢你就拿出來,到時候投入我們的公司,就當入個股,也不算打水漂是不是。
這人叫祁延,是祁野的二伯,比起大伯要稍微講道理一些。但那也都是表面,不過是要臉一點。
祁皖一跺腳,被刺激得面紅耳赤:你們休想!給我滾!
祁延和祁銘見狀,兩兩對望了一眼,然后撩起袖子準備用強。
他們想把祁皖拉到一旁,然后自己進屋找值錢的東西,祁皖卻扒拉著墻擋住門口死活不讓。
祁野站在他們身后,看著這場鬧劇也不出聲。
他走到桌旁,扛起一把椅子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哐當一聲巨響,刺得人耳膜生疼。
屋里的人都怔住了,紛紛回頭看。
祁野抄起地上椅子的斷腳,抬臂指著祁延和祁銘。
那雙小鹿眼在柔軟的碎發下被戾氣和寒意充斥著,再沒了原來的純凈。
誰他媽再動她試試。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卻嚇得兩個男人頓時松開了拉著祁皖的手。
他們見過祁野發狠的樣子,打起架來不要命一樣,就像是在黑暗里蟄伏的餓狼崽子,一招致命,果斷得令人毛骨悚然。
一陣沉默后,祁延首先開口:大侄子,有話好好說。跟長輩動手叫什么話。
祁野微微一抬下巴,棍子往肩上一扛:長輩?
他嗤笑一聲往前一步,剛好站在祁延的跟前,手一揮,棍子捅著祁延的心窩:
當初你們拔老爺子的氧氣管時,怎么不念著他是長輩?
冰刀一樣鋒利的眼神,看得祁延渾身發毛,他往后退了退:我們那是想讓老爺子安樂死,也問過醫生了啊。
祁野舌尖抵住腮幫子,將棍子往地上一拄,也不跟他們翻舊賬了:你們知道我是個什么脾氣,今天是要我,請你們出去,還是自己出去?
祁銘膽子比較小,身子也圓溜,他怕打起來自己占不到好,當即就扯了扯祁延的袖子,小聲低語:
我們先走吧,等改天想到辦法再收拾這小子。
祁延被棍子抵著心口那一下就已經慌得手抖了,早就想溜,當即附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