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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兩人小心翼翼地避開祁野,出了大門。
等他們身影在視線里消沒,祁野才扔掉手里的棍子:祁女士你沒事兒吧?
祁皖癱在地上大大地松了口氣:還行。
陳洛把她扶到沙發(fā)上坐著,想了想說:干脆搬家吧,這里是不能住人了,誰知道你的那兩個伯伯又會做出什么事兒。
沉默了下,祁野點了頭:你市區(qū)不有套房子嗎,先借我住一陣兒,等我有錢了就搬出去。
陳洛嘖了聲嘴,伸手錘了他一下:你他媽還把不把我當兄弟?那房子就送給你,老子樂意。
祁野一直繃緊的嘴唇總算松了些,嗤笑著應(yīng)他:好。
商量完后當天就收拾行李搬了家。
等一切都忙活完,已經(jīng)是晚上了,祁野這才有空拿起手機玩兒點娛樂的。
卻不想剛解鎖,屏幕上就顯示微信的一條好友驗證消息通知。
備注:顧流寒。
作者有話要說:
顧流寒:沒想到吧,棒棒糖我還能這么玩兒Q_Q
第五章
剛洗完澡,發(fā)梢的水滴落在肩上,祁野隨意地甩了甩頭,打開微信反復確認了一下那條驗證短信。
真的是顧流寒?
他想起白天里那人冷漠又果斷地說不加微信的樣子,唇角忍不住勾起一個笑。
白皙的指尖落在聊天框上,那個嗨字還沒發(fā)出去,一個視頻通話就打了過來。
頓了下,祁野點了接通,一個男人出現(xiàn)在手機屏幕里。
顧流寒似乎剛忙完,金絲邊框的眼鏡在頎長的脖子上半掛著,領(lǐng)帶被扯得十分松散,一眼掃過去,能看到精致優(yōu)雅的鎖骨,和微微敞開的領(lǐng)口處露出的白皙肌膚。
平日里的那種禁欲的美感被破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規(guī)整中摻雜著凌亂的致命誘惑。
祁野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唇。
他又想吃糖了。
這個項目比較趕,你要盡早做出來。趁著今天還有空,我給你講講該怎么改動。
顧流寒開門見山,修長的手指捻起眼鏡腳往高挺的鼻梁上一架,整個人頓時變得不近人情起來。
祁野一雙小鹿眼笑得彎彎的:好啊顧總。
他說著,換了個姿勢趴在床上,雙手枕著軟乎乎的枕頭,下巴擱在枕頭上。
顧流寒一眼看過去,就看到一顆乖乖的腦袋,頂上有個可愛得犯規(guī)的旋兒。
視線順著腦勺往后,男生微微凸起的臀部,以及翹起來隨意晃動的雪白小腿都被盡收眼底。
祁野剛大學畢業(yè)沒兩年,也就二十來歲左右,渾身都還保留著校園里陽光男孩的青春活力,隔著鏡頭都能感受到那種魅力。
顧流寒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指尖翻動著桌上的文件:
首先,程序的功能設(shè)定問題。這個項目是人格模擬仿真兒童玩具,我希望代碼上你能再加點功能,比如講睡前童話故事
男人好聽的聲音不斷響起,雖然他面色冷漠,但語氣很柔和。
祁野的注意力卻不在顧流寒說的事情上,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顧流寒發(fā)覺祁野在走神,也不提醒,只時不時抬頭跟屏幕里的人對視一眼。
直到他結(jié)束發(fā)言,對方才懶懶地斂著一雙小鹿眼說:
沒想到顧總還能看懂代碼,顧總好厲害啊~
耳機里傳出的聲音刻意拖長了尾音,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
顧流寒眉心微微跳了下:好好說話。
祁野輕笑一聲。
今晚他對于逗弄顧流寒這件事,似乎格外有興致。
將手機拿近了些,對著話筒放緩了聲音,很輕地說:我、在、好、好、說、話。
一字一字落入耳中,像是小貓的爪子撓在心間,勾得人頭皮發(fā)麻。
顧流寒盯著屏幕上笑得露出兩顆虎牙的人,眼里的光晦暗不明。
我喝口水。他語氣冷淡。
隨后顧流寒將手機固定在桌上,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后又坐回屏幕前。
祁野瞇著眼看著男人揚起頭,露出線條勾人的喉結(jié),因為吞咽的動作而滾動了幾下,他嘴角的笑意快要止不住。
顧流寒喝完水,又起身越過手機將水杯放在不遠處,他微微敞開的領(lǐng)口將將好對準鏡頭。
漂亮的鎖骨上一滴水順著脖頸沒入胸膛。
祁野不笑了。
現(xiàn)在他懷疑顧流寒在有意勾引自己。
好一會兒,男人才坐回座位,那張俊美非凡的臉上是一貫的冷漠疏離,高傲又矜貴。
像是隨便褻瀆一下都有罪一般。
看到這樣的顧流寒,祁野繃緊的嘴角又松了下來。
是他想錯了。
顧流寒這樣的人,怎么會有那種小心思呢。
我把剛才說的問題整理成文檔發(fā)給你。
祁野正出神,顧流寒忽然一句話打斷了他的思考。
好。他伸手撓了下半干的發(fā),然后不出聲了。
顧流寒手指噠噠地在電腦上敲字,一邊抬頭望了眼,手機屏幕里的男生正歪著頭,乖巧地等著。
他壓下嘴角不明顯的笑意,敲擊鍵盤的速度更快了。
等做完一切工作,再抬頭,祁野人已經(jīng)睡著了。
長睫微垂,薄唇微抿,還是那個姿勢趴著。
好乖。
乖得不像話。
像一頭被喂飽后收起利爪和尖牙酣睡的小狼崽。
顧流寒不自覺放緩了呼吸,仿佛怕吵到那頭小狼崽,他的心臟都不自覺跳得輕了些,一下一下往上蹦,快要擠到嗓子眼了。
他伸出手,想去觸碰那柔軟的臉蛋兒,卻只摸到冰冷的屏幕。
平時從不表露半分情緒的顧流寒,眸子里閃過一絲空虛。
就那樣盯著手機里的人看到凌晨兩點,他終于掛斷了視頻通話。然后進了浴室沖了個冷水澡,才上床睡覺。
第二天祁野醒來時,拿起手機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昨晚視頻通話的掛斷記錄竟然在兩點。
他不由得佩服顧流寒的敬業(yè)。
隨便套了件衣服下樓買早餐,回來時拎著幾個包子和兩杯豆?jié){,卻忽然被人堵在了樓下。
眼前人穿著規(guī)整的西裝,頭發(fā)用發(fā)膠梳得一絲不茍,身旁還停著一輛瑪莎拉蒂,祁野臉上的笑淡了下來。
這人他認識,姜家的管家,姜老爺子身旁的助理。
以前祁老爺子喜歡去姜家,還捎帶著他,漸漸地也就熟了。
祁少爺,我們老爺想見您,跟我走一趟吧。姜管家開口就是老一套古早小說的味兒。
祁野從口袋里拿出個包子咬了一口:那讓你們老爺過來啊,又不是我想見他,為什么要跟你走。
他含糊不清地吐著字,還打了個哈欠。
開玩笑,頭幾日他攪黃了訂婚宴,還抖出姜家一些事兒,姜氏集團怕是損失了不少。
就憑著姜老爺子那種心狠手辣,他進了姜家能不能全頭全尾地出來怕是得打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