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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有讀者留言表示不明白蕓娘對男主的選擇,這里做一下解釋和說明:
1、關于蕓娘的選擇。第一,蕓娘不是穿越女,沒有現代人對男主婚前忠貞和絕對純潔的強烈要求。畢竟,古代是一個男性為主的世界,男子續弦、納妾都是常事(當然本文男主必不會納妾)。第二,蕓娘不是重生女,沒有一顆過來人飽經滄桑的心。她只有二十歲,有著懷春少女對愛情的追求。她只是在不夠理智的年齡,做了不夠理智的選擇。(比如,卓文君在十七八歲時與司法相如私奔,若她當時是二十七八,自然不會作出這樣的舉動)。第三,蕓娘和蕭靖北有著共同的經歷,都是從富貴繁華、人上人陷入絕境。他們曾經是同一個世界的人(當然,男主的世界更為高大上),再加上作者為他們安排了數次巧遇和英雄救美,因此他們更容易惺惺相惜,繼而產生感情。第四,愛情都是盲目的。許安平和張二郎在文中只露出了寥寥幾面,為什么有讀者會喜歡他們,無非是他們的條件好于男主。但是,愛情是不講條件的,純粹是對這個人的吸引,當計較起家庭條件等外在事項時,已經不是愛情,而是純粹的婚姻。
2、關于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攪屎棍的小姑子也好,養不熟的孩子也罷,文中這樣亂糟糟的蕭家是展現在讀者面前,卻并沒有展現在女主面前。女主真正遭遇的只有一次鈺哥兒的哭鬧而已,并且馬上被她挽轉過來。因此讀者可以居高臨下地審視一切,女主卻只是局內人,她看到的視角和讀者看到的并不一樣。
3、關于開始堅持入贅,后來匆忙的定親。文章從開文到現在,已有二個多月,基本上每天碼一章,對蕓娘在婚事上的心路變化有了足夠的交代和鋪墊。若一目十行,匆匆掃完,自然會認為未交代清楚。
4、若親能夠堅持一路看到這里,并認同女主的選擇,還愿意繼續看下去,本人將十分感激,謝謝支持和關注!
☆、戰火后的硝煙(上)
宋蕓娘和李氏他們心神不寧地坐在許家的正屋里,在炮火聲、廝殺聲中度過了戰戰兢兢的一夜。凌晨時分,經過了一夜的鏖戰,在堅固城墻的保護下,在守城將士的頑強抵抗下,在火炮的威力下,城墻外的韃子終于撤兵,張家堡暫時抵擋住了韃子的第一輪攻擊。
聽得城墻外漸漸平靜,宋蕓娘他們懸了一夜的心稍稍落定。李氏、張氏他們畢竟上了年紀,心驚膽戰地熬了大半晚上,此時很有些精神不濟,便各自回房歇息。宋思年再三囑咐宋蕓娘不可外出,見她鄭重地點頭保證,這才放心地回了隔壁的宋家。
宋蕓娘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她心中記掛著蕭靖北和荀哥兒,一顆心怎樣都靜不下來。猶豫再三,她還是坐起來,輕輕穿好棉袍,走出房門。
李氏他們搬進來后,許家一向空著的幾個廂房都住滿了。蕭靖嫻和張氏住在張氏的上房,李氏和王姨娘、鈺哥兒住在許安平的東廂房,宋蕓娘則住在許安文的西廂房。此時,天剛蒙蒙亮,院子里寒氣正重,宋蕓娘在院子里略站了站,聽得上房和東廂房里都靜悄悄地,張氏他們都睡得深沉,她便輕手輕腳地出了院門。
巷子里的寒風如刀子般刮得臉生痛,宋蕓娘走了幾步,聽到南北大街上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她想了想,覺得外面兵荒馬亂,自己這樣貿然出去也不是很好,便轉身回到自己家門前。她嘗試著輕輕推了推院門,門居然吱呀一聲打開了,看來宋思年可能想著蕓娘隨時會回家,便未將門栓拴上。
宋蕓娘心中暗喜,她輕輕走進院子,聽得宋思年的房間里傳出陣陣鼾聲,看來他睡得正沉。蕓娘回到自己的房間,取出以前修城墻時穿過的男裝,卻沮喪地發現這件衣袍太過單薄,初秋時節勉強穿穿還可以,現在已然入冬,北地的冬天格外寒冷,若穿上這件衣袍出去,只怕還沒有走到巷子口便凍僵了。
宋蕓娘皺著眉頭,目光瞟到擱在炕上的蕭靖北的棉衣,眼睛一亮,忙取過棉衣披上。棉衣是前不久宋蕓娘剛做的,新棉花新棉布,既厚實又暖和,穿在身上只覺得暖意融融。蕭靖北只穿過一兩次,想著隨時可能和韃子開戰,便沒有舍得穿。
棉衣雖然暖和,可是卻太過寬大,宋蕓娘想了想,便將腰身勒緊,袖子卷高,又扎了男子的發髻,越發像瘦瘦小小的少年,穿著不合身的大人的衣袍。
整裝完畢,宋蕓娘輕輕出了門。來到南北大街上,只見一輛輛馬車正往城門處拉著守城用的武器、擂石、滾木、石灰等物,趕車的士兵們神情急促,不斷地揮著馬鞭,向城門疾馳而去。
城門下更是忙亂,士兵和軍戶們正在一趟趟地將弓箭、擂石、滾木、石灰等物運上城頭。看來昨晚一戰,各種武器消耗得極快,卻不知當所有的武器耗盡,又該如何抵擋韃子?宋蕓娘憂心忡忡地想著。
此時天色已漸漸明亮,東方的天際出現了一抹紅色,一輪紅日已從地平線上探出了大半個頭,正在冉冉升起。宋蕓娘已經沿著城墻找尋了一圈,既未見到蕭靖北,也沒有看到柳大夫和荀哥兒,只看到成群結隊的軍戶和士兵們忙著運送物資和傷員,再就是一些疲憊的士兵靠著城墻打著盹。這些士兵剛剛結束了一晚上激烈的戰斗,此時已然筋疲力盡,無力地歪靠在城墻上,他們的身上帶著戰火的硝煙,有的甚至血跡斑斑。蕓娘緊張地在他們身上一一打量,期望能在他們中間看到蕭靖北熟悉的身影,可是最后只能是失望。
左顧右盼間,宋蕓娘看到一小隊軍戶們正抬著幾擔石灰往城墻上走,便忙擠進他們的隊伍,幫著一起抬石灰,跟著他們登上了城頭。
登上城頭,只見這里更加觸目驚心。透過城墻上的垛口,可以看到張家堡外的曠野上一片狼藉,尸橫遍野,特別是被火炮轟到的地方,更是布滿了殘肢斷臂,好似人間煉獄。此時,火紅的太陽已經跳出地面,耀眼的陽光照映著這血淋淋的戰場,只覺得觸目一片血紅。空氣中充滿了硝煙和血腥的味道,隨著寒風向城墻上包圍過來,只令人胸中翻滾不已。
蕓娘強忍下胸中的不適,努力將目光收回,放到城頭上,卻見城頭上的士兵狀態更加慘重,他們要么身受重傷,要么極度疲憊,已經無法走下城墻,此時只能無力的或躺或靠在城墻上,一動不動,若不是他們微微起伏的胸脯和鼻子呼出的白氣,竟好似已經死去了一樣。
宋蕓娘正忐忑不安地在這些士兵中尋找蕭靖北的身影,卻聽得一聲粗暴的聲音,“哎,你,說的就是你,傻站著干什么?還不快過來幫忙?”
宋蕓娘一愣,她循聲望去,卻見不遠處有兩個軍戶正在手忙腳亂地扶著一個身受重傷的士兵,想要將他扶到城下,卻怎么也扶不起來,一旁的一個士兵正憤怒地盯著上了城頭后便一直左顧右盼、不干正事的宋蕓娘,強令她過去幫忙。
蕓娘微微有幾分難堪,她快步走過去,吃驚地發現這名受傷的士兵身上深深插著幾支箭,有一支甚至貫穿身體,只剩了箭羽留在外面。這名士兵面如金紙,雙目緊閉,早已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想到這個士兵剛剛不久之前還在城墻上頑強抵抗,誓死保衛張家堡,現在卻有可能再也無法掙開雙眼。他的親人可能就在不遠處的家中,緊張地等待他的歸去,卻再也無法等到……宋蕓娘悄悄抹了抹眼淚,小心翼翼地扶著這個士兵,避開他身上的箭矢和各種大大小小的傷口,同另兩個軍戶一起將他抬到了城墻下,一直抬到離城門十分近的一家小院里。
這家小院本是一家軍戶的住宅,因離城門近,便被征用充作救治傷員之地。此時這里躺了幾十個傷兵,正在凄慘地哀叫。宋蕓娘將受傷的士兵安置好后,正待離去,轉身撞上了一人。
“哎,你怎么走路的,差點撞到老夫了!”
“義父!您原來在這里!”
蕓娘睜大了雙眼,露出了驚喜之色。柳大夫先是愕然,之后便是惱怒,“你這個臭丫——”他看到蕓娘一身男裝,略愣了愣,環顧了四周,壓低了聲音,改口道:“你這個臭小子,外面這么亂,你跑出來干什么,真是胡鬧!”
蕓娘面上驚喜之色不改,神色激動地說:“義父,您能夠完完整整的在這里,真的是太好了。”她昨晚在炮火聲中擔驚受怕了一夜,剛才見到了戰爭之后慘重的傷亡情況,便更加憂心蕭靖北、柳大夫和荀哥兒,雖然只和他們分離了不到一天,但此刻見到柳大夫,竟好似劫后余生一般,充滿了激動和感觸。
柳大夫也是緊張地忙碌了一夜,此刻十分疲憊,須發凌亂,面色蒼白,眼睛里布滿了血絲。他看著蕓娘激動的神情,不覺心頭一軟,生出一股暖意,表面上卻仍是吹胡子瞪眼地呵斥道:“廢話,我不在這里,還能夠去哪里?你快些回去,別在這里添亂。”
蕓娘看到小小的院子里躺滿了各種傷情的士兵,柳大夫衣衫凌亂,身上布滿了斑斑血跡,想來也是既忙亂又疲憊,不覺訕訕道:“我……我也是擔心您嘛……想出來看看您和荀哥兒……”
柳大夫神色略略柔和,嘴上卻嗤笑道:“什么擔心我,是擔心姓蕭的那小子吧?”
蕓娘臉噌的一下子紅了,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小聲道:“你們三人都是我的親人,我自然都是擔心的。”頓了頓,又問:“義父,您……有沒有見到蕭……”
“沒有沒有。”柳大夫見她支支吾吾,不耐煩地打斷她,“到這里的都是傷員,我沒有見到他是他的福氣,說明他還沒有受傷。”
宋蕓娘緊繃著的心微微放松,面上也露出了幾分喜意,隨后又蹙起眉,擔心地說:“可是,我方才在外面沒有看到他……”
柳大夫道:“現在外面那么亂,誰知道他跑哪兒去了。你放心,這小子福大命大,定不會有事情的。你若實在擔心的話,等會兒我讓荀哥兒去找找他。”
蕓娘忙問:“對了,荀哥兒去哪兒了?”
柳大夫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現在才想起你的好弟弟啊,剛才還說擔心我們。”
蕓娘面色更紅,喃喃道:“義父,我看到您安好便知道荀哥兒也安好了嘛……”
柳大夫笑了笑,“那是當然,我的徒兒我還能不好好關照他。”說罷沖一側的雜物間努了努嘴,“荀哥兒現在好生生地在那里睡著呢!我看他小小年紀,跟著我們忙了一夜,怕他身體受不住,剛才讓他去小睡一會兒。”
蕓娘面露感激之色,“義父,荀哥兒現在不在,有什么要幫忙的就吩咐我吧!”
柳大夫皺著眉頭想了想,還是搖搖頭,“算了,這里都是一些大老爺們,畢竟男女授受不親,要你一個未婚女子去幫他們包扎傷口也不方便。荀哥兒這小子已經睡了一兩個時辰了,待會兒我就叫他起來。你還是快回去照顧那一大家子老小吧,我看你只怕是偷偷溜出來的,見不到你,他們現在只怕著急地厲害,快回去吧。”
蕓娘想到父親反復的叮嚀和囑咐,不覺有些心虛,她小聲道:“義父,您也要小心身體,不要太累著了……”
“知道啦,知道啦,快回去吧!”柳大夫不耐煩地揮手示意蕓娘快走,蕓娘還有些猶豫,正好又有幾個軍戶抬著一個傷兵進來,嘴里不停地喊著:“胡醫士,柳大夫,又來了一個重傷的。”
柳大夫忙快步走了過去。宋蕓娘站在院子里,看著身旁的傷兵和穿梭忙碌的軍戶們,只覺得自己礙手礙腳,幫不上一點兒忙。她走到雜物間前,透過窗縫看到荀哥兒躺在干草堆上,半張著嘴,睡得正香,不覺有幾分淚眼朦朧。她想著,見到了柳大夫和荀哥兒,也算不虛此行,至于蕭靖北,既然這里找不到他,就期望如義父所說,他應是安然無恙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上周上了活力更新榜,一周七更,更了兩萬多字,太痛苦了。本周繼續自我放一天假,維持一周六更,請理解哦!
☆、戰火后的硝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