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蕓娘和蕭靖北對看一眼,二人眼中均是驚喜,蕭靖北剛才經受了宋思年的一番刁難,雖然佯裝鎮定,可實際上已是全身冷汗連連,此刻聽聞宋思年松口,感覺如沐春風,他欣喜若狂地說:“多謝,多謝宋大叔,我,我這就回去準備提親。”
宋蕓娘忍不住輕輕扯了扯蕭靖北的衣袖,羞澀地說:“急什么,也不看看什么時辰了,就在這里吃了晚飯再回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慘淡的點擊率連編輯大人也看不下去了,建議我改名。雖然我本人很喜歡《邊城紀事》這個名字,但還是聽從編輯大人的建議,順應潮流。初步定于本周四開始更名為《軍戶小娘子的奮斗史》,敬請一直以來支持我、關注我的親們繼續關注,謝謝!!!
☆、蕭瑾鈺的擔憂
晚上,李氏和王姨娘得知蕭靖北要向宋蕓娘提親,俱是又驚又喜,王姨娘更是眉開眼笑地說:“姐姐,您看,當日我一見到這宋娘子就覺得她和我們四爺是一對兒,您當時還怪我胡亂說話,現在可都被我說中了吧。”說罷忍不住得意的笑,王姨娘一向活得小心隱忍,難得有這般放松的時刻,這一笑眼睛晶亮,神采飛揚,便有了幾分年輕時的風采。
李氏也是十分欣喜,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欣慰地笑著,“四郎,蕓娘是個好女子,雖然出生不如咱們,他父親只是個舉人,最多也只做了個知縣,但也知書達理,溫柔賢惠……”
蕭靖北面上笑容一滯,他打斷了李氏,有些生氣地說:“什么出身,在這張家堡,我們和蕓娘家一樣,都是軍戶,您就不要記掛著以前那些事了。”
李氏呆了呆,心中莫名生出一些悲哀,她無奈地笑了笑,低落地說:“你瞧我這腦子,怎么就轉不過來,我們現在可不都是一樣的身份。”她郁郁地想了一會兒,便自嘲地笑了笑,又笑嘻嘻地看著蕭靖北,“好好好,娘錯了,蕓娘是你心尖上的人,你放心,娘只會對她好好的,一句重話都不說,行了吧?”
蕭靖北難得的臉紅了,王姨娘便愈發在一旁逗趣,“我看啊,這就是緣分,本來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兩個人,被月老兒的紅線給牽到了這張家堡啊,這也是上天垂憐我們四爺,垂憐我們蕭家啊。”說著說著,聲音有幾分哽咽,悄悄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李氏聞言也慢慢收斂了笑容,沉默不語,有些唏噓不已。
蕭靖北聞言有些觸動,他想到自己繼家破人忙之后,又被充軍到張家堡,由侯門貴胄成為最低下的軍戶,卻有幸在這里遇到了令自己心動不已,值得自己一輩子珍愛的女子。若果真是命運的安排,大概也是老天眷顧,給自己的補償吧……
室內一時陷入了一片寂靜,只聽得屋外呼呼的風聲,和床上已然睡著的鈺哥兒發出的淡淡呼吸聲。桌上煤油燈微弱的燈光不停的跳動,照得三個人的臉上都忽明忽暗,神色不明。突然,一只飛蛾勇猛無謂地撲向油燈,發出“啪”地一聲響,驚醒了蕭靖北,他凝神看了會兒驟然變亮的燈火,出言打破了寧靜,“母親,這兩日便去宋家提親吧!”
李氏微微愣了下,“這么快?還有諸多事宜要準備呢,請媒人,提親的禮品……”
王姨娘笑著插言:“姐姐,您還想著以前在京里的那一套繁文縟節吧。這里的諸多事宜卻是一切從簡,我這些日子和堡里的一些婦人聊過天,也多多少少知道些這里的風俗。我們既然來到這里,也要入鄉隨俗,按這里的習慣和規矩準備吧。”
李氏想了想,也笑道:“這倒也是。只是雖然一切從簡,但該準備的禮品還是盡量齊全一些,也不能委屈了蕓娘。”她又打趣起了蕭靖北,“我們四郎急著娶新媳婦,我們兩個老婆子少不得多出出力,把這事兒辦得妥妥當當才行。”說罷便呵呵地笑,王姨娘也應和著笑,倒令蕭靖北露出幾分羞赧之色。
鈺哥兒躺在炕上本已睡著了,此刻模模糊糊聽到大人們的談話,卻被驚醒了過來。他從被子里鉆出半個身子,仰起小腦袋,睜著朦朦朧朧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忍不住開口問道:“爹,您要給蕓姑姑提親嗎?提親是什么意思?”
幾個大人這才發現鈺哥兒不知什么時候醒了,卻也不知躺在那里聽了多久。蕭靖北忙走到炕邊,輕輕坐在一側,伸手為鈺哥兒掖好被子,柔聲道:“提親就是要娶蕓姑姑。鈺哥兒,你愿不愿意蕓姑姑做你的娘親?”
鈺哥兒一愣,小小的臉上居然出現了愁色,他側著頭想了想,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小嘴一癟,突然裂嘴哭了,“我不要蕓姑姑做我的娘親,我有娘親,我有娘親……”他可憐巴巴地看著蕭靖北,泣道:“爹,我好想娘,娘為什么不來?”
蕭靖北有些愕然,他心疼地看著眼淚汪汪的鈺哥兒,覺得有些頭痛,他思量了那么多,卻偏偏沒有想到鈺哥兒,沒有考慮過鈺哥兒是否會接受蕓娘。他輕聲說:“鈺哥兒,你娘現在在京城你外公家中,她還是你的娘親,還像往日一樣疼你。只是……只是你娘之所以沒到張家堡來,有她的原因,是因為……因為她身子很弱,受不了這里的艱苦。”
鈺哥兒懵懵懂懂地聽著,不解地問:“那姑姑比娘更瘦小,身子比娘更弱,姑姑為什么可以來?”
蕭靖北有些無語,無奈地抬手捏了捏眉頭,李氏忍不住走過來,沒好氣地說:“那是因為你娘吃不了苦,她想留在京城享清福。鈺哥兒,你不是很喜歡蕓姑姑的嗎?她做你的娘親不好嗎?”
鈺哥兒忍不住蹭地從被子里坐起來,不依地搖頭大哭:“我不要蕓姑姑做我娘親,我不喜歡她,我討厭她,討厭她……”他穿著蕓娘給他做的碎花小夾襖,合身的小夾襖裹著小小的身子,身上還散發著被子里帶出的熱烘烘的暖氣,看上去既可愛又可憐。此時離開了暖烘烘的被子,鈺哥兒便忍不住一邊打著哆嗦,一邊還在嚎哭,睡得紅紅的小臉蛋上掛著長長的眼淚,讓人看了又愛又憐,又忍不住生氣。
蕭靖北一陣煩悶,將鈺哥兒按進被子,喝道:“不準哭!”
鈺哥兒被塞進被子,露出可憐兮兮的小臉,眼睛怯怯地看著蕭靖北,卻還是忍不住抽泣。王姨娘嘆了一口氣,走到炕邊,示意蕭靖北起身,自己則側身坐下,微微傾下身,一邊用帕子輕輕擦拭著鈺哥兒的眼淚,一邊柔聲問道:“鈺哥兒,多一個母親疼愛你不好嗎?”
鈺哥兒看到王姨娘溫柔的臉,忍不住又放聲哭了起來,邊哭便說:“我不要兩個母親,我只要一個娘親,我要我的娘親。”
王姨娘笑道:“鈺哥兒,其實很多人都有兩個娘親,兩個娘比一個娘更好呢!”
鈺哥兒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著她,一時忘了繼續哭泣。
王姨娘接著道:“鈺哥兒,你看你姑姑,她就有兩個娘。我是她的姨娘,你祖母是她的母親,多一個娘就多一個人疼愛啊。前幾日你姑姑的新衣服,不就是我和你祖母一起做的嗎,我裁剪的衣服,你祖母繡的花邊,你看多漂亮啊!”
鈺哥兒眼睛亮了亮,想起那日蕭靖嫻那身讓人眼前一亮的新衣,小腦袋乖巧地點了兩下,王姨娘又趁熱打鐵,“你看,你身上穿的小棉襖也是蕓姑姑做的,她做了你的母親后,還會給你做更多新衣服。還有啊,你不是說姨奶奶做的飯菜沒有蕓姑姑做的好吃嗎?蕓姑姑做了你的母親,還會給你做更多好吃的。你的娘親雖然在京城,但她仍然是你的娘親,還會一樣疼你。你想想,在京城,有你的娘疼你,在這里,又有蕓姑姑做你的母親,代替你娘疼你,我們鈺哥兒有這么多人疼愛,多好啊!”
鈺哥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想起溫柔可親的宋蕓娘,便覺得她做自己的母親也可以。不過,他又皺起了小小的眉頭,帶著哭音問道:“蕓姑姑做我的母親,那荀叔叔做我的什么,是做我的父親嗎?”
李氏和蕭靖北不禁啞然失笑,李氏忍不住笑罵:“傻孩子,蕓姑姑做你的母親,荀哥兒自然就是你的舅舅了。”
鈺哥兒這才安了心,王姨娘用手輕輕拍著鈺哥兒,柔聲哄著他。鈺哥兒慢慢止住了哭泣,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王姨娘,聽著她的輕言細語,漸漸合上了眼睛。
李氏和蕭靖北二人都是個性剛強之人,在哄小孩一事上均不是很擅長,往往都是王姨娘出面緩和氣氛。本來十分歡喜的蕭靖北被鈺哥兒這么一鬧,便很有些心煩,他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鈺哥兒緊緊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均勻,小胸脯也一起一伏的,便知他已經熟睡,便嘆了一口氣,示意王姨娘陪鈺哥兒先行歇息,自己則和李氏一起去隔壁房里繼續商量提親一事。
作者有話要說:
☆、蕭靖北的提親(上)
次日天氣晴好,一輪紅日從東方的地平線上升起,放射出萬道光芒,驅散了黑暗,帶來了光明和希望。
蕭靖北腳步輕快地向城門走去,他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心情激動難平。朝陽映著他英挺的面容,顯得他容光煥發,神采飛揚。他看著天邊冉冉升起的紅日,只覺得自己心里一片火熱。
一大早,李氏聽得幾只喜鵲在門口叫得歡快,好似在報喜一般,便越發喜氣洋洋。她想起昨晚蕭靖北一改平日的沉穩,火燒火燎地催促自己快些去提親,恨不得今日便定下來,便忍不住一邊笑,一邊吩咐王姨娘去請媒人。
王姨娘這些日子經常進張家堡城內探望蕭靖嫻,也時不時去堡內的小雜貨鋪買些日用雜貨,和堡里的一些三姑六婆倒是有了幾分熟悉。她此刻身負重任,便難得的拾掇了一下自己。她脫下身上的舊衣和圍裙,換上一身半新不舊的棉衣,盤著整整齊齊的發髻,收拾得干干凈凈,帶著一身喜氣進了張家堡。
正在城門口守城的蕭靖北看著這般隆重打扮的王姨娘走進張家堡,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南北大街上,心中充滿了期盼。雖然他與宋蕓娘之間早已互訴衷腸,表明了心意,宋思年也消除了隔閡,欣然同意,李氏更是一百個贊成,連鈺哥兒也愿意接受蕓娘做自己的母親……他們身旁再無其他的人和事可以阻止。可是,蕭靖北始終有些惶惶,覺得親事一日未定,一日便難以心安。
蕭靖北帶著期盼的心情,神不守舍地守了一天城門,心中一會兒猜測王姨娘此行請媒人是否順利,一會兒憧憬自己和蕓娘的婚事,一會兒又憂心王遠回來后能否善罷甘休……他左思右想,神情恍惚,連好幾次士兵向他報告事項都沒有察覺。好不容易守得臨近傍晚,換了崗后,蕭靖北便疾步向家中走去。
“蕭小旗,等等我。”一個身材瘦削的年輕士兵在蕭靖北身后大聲喊著,蕭靖北不耐煩地回頭看去,卻見徐文軒喘著氣邊追邊喊:“蕭小旗,咱們一起回去吧。”
這幾日,徐文軒似是黏在了蕭靖北身上,經常是早上蕭靖北出門經過徐家門口時,他便也剛好出門,裝作巧遇的樣子和蕭靖北一起走到城門守城;傍晚回家時,又追著蕭靖北一同回家,兩個人倒是成了形影不離,次數多了,令蕭靖北很有些厭煩。
開始的時候,蕭靖北以為這徐文軒是受徐富貴的教唆,想靠近自己、討好自己,好讓自己對他多加關心。可是他又發現,這徐文軒雖然常套近乎,動不動就在自己身旁晃悠,卻并不多說話,只是常常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欲言又止,好似滿腹心事無從開口,令蕭靖北郁悶不已,心中甚至懷疑這徐文軒是不是有不正常的傾向,只覺得一陣心惡。此時蕭靖北本就心中記掛著事情,只想快些回家,哪里耐煩等徐文軒。因此,腳下的步伐不但未停下,反而加快了腳步。蕭靖北是習武之人,腳步一快,便將徐文軒遠遠地拋在了后面,徐文軒在后面吃力地追著,卻見蕭靖北已經遠得成了一個小點,不禁停下腳步,嘆了一口氣。他躊躇了好幾天,在心里反復醞釀,今日終于打算鼓起勇氣向蕭靖北說明心意,蕭靖北卻連讓他開口的機會都不給……
蕭靖北回到家中,只見正屋的桌子上擺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李氏坐在一旁,冷著臉,不茍言笑。王姨娘站在一旁,一個勁地沖蕭靖北使著眼色。只有鈺哥兒還和往日一樣,坐在為他特制加高的小凳子上,津津有味地埋頭吃著,時不時抬頭看看大人們,又低下頭繼續吃。
蕭靖北一愣,隨即在桌旁坐下,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李氏的神色,又笑問:“母親,今日怎么好似有些不舒心。”
李氏斜眼看了看蕭靖北,冷冷哼了一聲:“我連兒子都快沒有了,怎么會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