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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不穩的沈念一有些困難地攙扶著臉色潮紅的許望川穿過擁擠的人群直奔微敞的門外。
出了酒吧,沈念一因為難聞味道而緊皺的小臉才緩了些,半抬的手臂白皙修長,銀色的手鐲因為她的晃動而發出叮鈴鈴的清脆聲音,溫涼的觸感貼在許望川灼熱的臉上才緩解了些。
許望川,你沒事吧。纖柔的素手貼了一下對方的額頭,那燙手的溫度,讓沈念一更擔憂了。
站在人煙稀少,燈光昏暗的街頭,如果不是許望川就在身邊,她估計會害怕吧。
再次站在那家酒店服務臺前,沈念一的臉龐也跟著發燙,特別還是之前那個服務員,讓沈念一只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
好的,您的房間在5樓,501房。熟練地辦完業務,服務臺小妹眼神調侃地看了沈念一,一臉我都明白的表情,這讓本就不知所措的沈念一越發難堪。
道過謝后接過房卡,沈念一半推半扶著那個醉酒的人等電梯。
設計簡潔大方的電梯廊道,沈念一左手放在許望川身上保證她不會摔倒,右手則攥著房卡和證件。
美眸望四周瞟了一眼,隨后投向那面玻璃鏡子,目光發滯。
白衣牛仔的女孩攙扶著黑衣半靠的冷漠女孩,白衣女孩膚色白皙細膩,膚質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只是那宛如天鵝頸的脖頸卻布滿了斑駁的痕跡,嘴唇也紅腫得發痛,難怪那個服務員看她的眼神那么曖昧戲謔。
沈念一斂眸,美眸偏頭觸及對方黑亮的發旋,心情復雜異常,各種情緒摻雜在一起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她也沒想到這么快就會和許望川又來酒店開房。
妥協地輕嘆一聲,她認命地扶著那個喝醉酒一句話都不說的人上電梯。
許望川的酒品好得要命,除了在酒吧衛生間不斷嘟嚷,基本上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乖巧得厲害。
這也莫名地無法讓沈念一板著臉散著冷氣這樣去對待她。
擦擦臉。
開著橘黃燈光的套房,沈念一還沒換下硌腳的鞋,就去洗漱間燙了熱毛巾給某個倒在床上的人擦臉。
沈念一單腿跪在柔軟的床鋪上,手指握著毛巾邊邊細致地擦拭著她紅透的臉龐,動作透著難以言喻的溫柔。
可能有一天她也沒想到,自己會這樣好脾氣地去對許望川,畢竟這種事她都沒對方簡舟做過,不過當初她們也幾乎不去酒吧,約會一般都在奶茶店什么的。
只是后來上了大學,方簡舟迷上了轟趴和蹦迪,有時候也帶她去,一來二往有時間壓力大了,她自己也會去。
但一想到方簡舟,她眸里的光采就黯淡了幾分。
第25章
喝多的許望川闔著眸無力地躺在床上,濃烈的酒氣沖擊著她的喉嚨顯得并不好受,她鎖緊的眸就沒松開過。
一路顛簸,讓她胃里更是一陣翻江倒海,難受得緊,好不容易倒在了床上,享受著女孩溫熱的擦拭,那種難受的感覺減輕了些,只是女孩手上的動作卻又突然停了,導致那股酒氣又沖了上來。
于是她不由得哼唧了幾聲,讓處于走神狀態的沈念一也迅速回神。
她收回飄遠的神思,紅唇不滿地抿了抿,只是手上的動作卻還是那般輕柔,仿若沒有用力。
舒服吧。
替她擦完臉和脖子,沈念一伸手替她脫了外套,把被子給她帶上一些,把那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坐在床邊的沈念一低頭觸及她醉紅的臉龐,不由得伸手撫了上去,幫她摘了鼻梁上的鏡框。
頭發要剪了。纖手不由自主地扒了扒她擋眼的劉海,又望了那削瘦的臉龐許久,她自顧自說道。
水
許望川沒理她這茬,只閉著眸哼哼,喉嚨干澀得厲害,聲音自然也沙啞了許多。
哦。后知后覺才反應過來的沈念一才想起這事來,起身擰開一瓶礦泉水喂給她。
清涼的水流入喉,讓渾身難受的許望川才好受一些,意識也清醒了些,剛睜眸就觸及女孩靠近的柔美臉龐。
她距離她極近,近到她可以看見她濃密眼睫毛的排列和根數。
女孩微低著身體,氣息溫熱清甜,侵蝕著許望川逐漸清醒不多的意識,讓她下意識地咽了一下喉嚨。
沈念一。
處在短暫清醒狀態的許望川凝望著她秀美的容顏,低聲喊了她的名字。
嗯?
沈念一還沒有意識到兩人姿勢的親密,見她沒有繼續喝水,便拿開了水瓶。
當她抬眸再對上那雙不再冷靜的眸,開始發楞,那里面似乎野火燎原,不再清白,跪坐的身體一瞬就僵在那里。
唇瓣一熱,對方的氣息就反饋了過來。
沈念一閉上眸,藕臂環著她脊背默許了她的動作,只是那泛白的指尖還是暴露了她此時的緊張。
柔軟的床鋪上,許望川這次沒有那么多的耐心,反而急迫焦急了很多。
沈念一,沈念一她喊著她的名字,抬手就索了她的身體。
沈念一一口咬在她結實的肩胛,疼得眼淚都掉了下來,手指恨不得劃爛她削瘦的背。
如果第一次她是百般溫柔,那么這次就是毫無章程地粗魯和蠻橫,沈念一想不明白為什么同一個人反差會這么大。
天色逐漸魚肚吐白,和上次一樣,眼眸紅腫含淚,嗓子都哭啞的沈念一被她欺負狠了,一停歇就如同一只柔順的貓窩在枕頭上沉沉睡去。
滿室熏香,女孩清甜的味道彌漫了整個房間,靠墻的那張凌亂的單人床疊著兩具身體,被褥褶皺,彌漫著荷爾蒙混合的味道。
不知又睡了多久,床上有了窸窸窣窣的動靜,大腦恢復清醒的許望川閉眸按壓了一下自己依舊暈脹的額角才緩緩睜開眼眸。
觸目所及陌生的天花板讓她的腦袋剎那就當機,瞳仁驀然睜大,凌亂破碎的記憶猶如潮水一樣涌進她的腦海,以及從胳膊上那揮之不去的柔軟觸感。
許望川
興許是不滿她細微的動作,女孩合著眸掀唇嘟嚷了一聲,嬌軟的身體本能地靠向她。
室內拉著厚重的窗簾,勉強能透進來幾束光線,導致房間還陷入昏暗的狀態,看不清外面具體的情況。
許望川板直著身體一動不動,僵硬得像一塊木頭,眼眸也直直地看向墻角的某一個位置有些不知所措。
為什么她又和沈念一睡在了一張床上。
抱抱我,許望川,咳咳女孩埋在她平坦的胸口,說話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她似乎還沒有醒,說話都是含糊不清,許望川伸直手臂把她往懷里帶了帶,她燙人的體溫就傳了過來。
許望川顧不上心上的旖旎,伸手摸摸了她的額,更加確認了心中的猜想。
她發燒了。
想起昨晚自己過分的舉動,許望川的臉龐不免紅了些,隨即便是自責和愧疚。
沈念一,你發燒了,你現在感覺怎么樣。她眉眼擔憂,用額頭又貼了貼對方的額。
不同她身上的溫涼,她的身體滾燙得厲害。
沈念一始終沒睜開眸,只似乎缺乏安全感般地往她懷里躲,許望川想著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索性慢慢挪開身體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