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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可能唯獨宋薇除外,天一亮她就走了。
許望川提前看了課表,知道今天沒課,她把自己收拾收拾,準備去奶茶店打工。
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兼職,在酒吧的推銷也做得很好,提成拿了不少,大部分都被她寄回家給了許奶奶,她只留了一點的生活費。
白天在奶茶店打工,晚上去酒吧做推銷,已經成了她日常生活一般,忙碌又規律,她想盡快攢錢給許奶奶籌夠手術費,這是當務之急。
當然在那些閑暇的時間里,她的腦袋里也會想起那個冷漠又絕情的女孩。
那天確實是她沖動了,她沒有任何的資格以那樣的姿態去質問她。
就如同那晚只是一個意外一樣,毫無意義。
但她還是會因為別人說她不好而生氣,也會在意那些無中生有的謠言。
明明沈念一就不是那樣的人。
她不能容忍任何辱罵她的行為,哪怕她也知道自己可能是在自作多情,也得不到任何回應,但下意識里她還是會無理由地維護她。
相比較許望川滿當當的生活,沈念一的生活則空散很多。
基本就是兩點一線的作息,學校宿兩邊跑,沒事就和小姐妹出去吃吃飯,買買衣服,再和明馳祁柏時不時小聚一下,自在又快樂。
這種無憂無慮的自由感,讓她短時間都不想開始一段感情,這種享受單身的狀態也很好的。
唯一不足之處就是看見其他姐妹成雙出對會有點落寞和羨慕,其他的都很好。
有時夜深人靜時,她也會不自覺想起那似乎罩著一層薄紗的那一晚,她滾燙的吻和無比契合的親密接觸。
讓沈念一回想起來還是有短暫的失神,會去想那個當初被她當做慰藉品彌補空虛的人。
那一晚回想起來雖然身體上很痛苦,但后來愉悅的沖擊也不小,至少在對方眼里,她看見了壓抑得快要瘋魔的濃烈愛意和小心翼翼。
看得出來許望川很喜歡她,然而她對許望川并沒有那么心動的感覺。
或許也曾有過好感和感動,但這不足以支撐她投入到下一段感情中。
正坐在教室聽課的沈念一后知后覺才意識到自己又走神了。
又去想那脫軌的一晚,她迅游收回游走的神思,把注意力投向黑板。
偏頭時,她對上了坐在她旁邊的程橙,顯然對方早就觀察她許久。
怎么了?她低聲問,眸色好奇,為什么要用那種打探的眼神看她。
看消息。
礙于還在上課,程橙就沖她做了一個嘴型,推了推那臺黑屏的手機。
嗯?
沈念一低眸看手機,纖手流暢地劃開屏幕,她才發現程橙給她發了好幾條信息。
大意是許望川昨天在宿舍和宋薇直接干仗,徹底撕破了臉。
為什么?沈念一偏頭問了,哪怕她知道這多半又和她有關。
程橙瞟了眼她明知故問的神情,無語道。因為你唄。
許望川喜歡你,宋薇在旁邊說你壞話,她看不慣然后讓她閉嘴。
兩人坐在前中排,教授還在上面興致勃勃講著,所以她們低頭說話的動靜都很小。
嗯?
沈念一稍稍偏頭看向后邊一個人坐著的宋薇,發現對方眼眸果然紅紅的,明顯是哭過。
你怎么知道許望川喜歡我?這件事她沒和任何人說過,難道是許望川自己說的,但這又完全不像那人的作風。
連當事人知道都是她當初軟磨硬泡才松口,更談外人。
宋薇說的。程橙拋下這么一句,語意不明。
噢。
本來心情挺平靜的沈念一聽到她這么說,一下心情就復雜起來。
她本來都不想理會外界那些傳言,反正現在她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只要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就行。
但許望川總是這樣,驀然就給了她感動和各種復雜情緒。
昨天我都被嚇到了,許望川真的太剛了,不過好帥啊。程橙由衷發表自己的感嘆。
沈念一雖然沒親眼看見,但聽她這么一說還蠻有畫面感,許望川是個偏理智型的人,鮮少有動怒的行為。
她又想起了她灼熱的吻和逐漸失控的眸色,不由得俏臉開始發燙。
念一啊,你臉紅了程橙幽幽說了一句,美眸看向她逐漸變粉的小臉。
被程橙那么一說,下午下課沈念一是抱著有些復雜心情回宿舍的。
前幾天她才把許望川給罵了一頓,原以為她會變得討厭且厭惡自己,卻不曾想她還會站出來為自己說話,這讓她確實有被感動到而且內心各種酸澀。
站在422宿舍緊閉的房門時,沈念一挎著包頓了那么一秒,隨后才邁腿準備回自己宿舍。
但隔著門都能聽到里面的喧嘩聲,是趙欣妍的聲音,估計她正和其他兩個室友吵架,這讓沈念一只覺得頭疼。
不知道趙欣妍這幾天是抽什么瘋,不僅說話態度不好,還天天和另外兩個室友吵架,讓沈念一左右為難。
想著好久沒去酒吧喝酒,她收回腿下樓向校外走起,去酒吧應該會遇見許望川吧。
聽夏恩汐說許望川現在正在酒吧做酒水推銷,夏恩汐是上次那個陪她一起去奶茶店然后和方簡舟她們一起喝酒吃飯的女生。
她也是北遠的學生,是同級經濟學院金融系的,也是她之前在北石的好友。
然而許望川今天并沒有去酒吧打工,張教授給她額外發了一套競賽題,再加之丘賽將至,她需要把時間往競賽上多投入一些。
對于未來,她還沒有一個詳細的計劃,但張教授承諾,如果這次北遠的代表隊能在丘賽取得一枚金牌,會把前往米國理工皇家學院深造的名額給她留一個。
所以估計未來她大概率是要出國深造,在華爾街闖下自己的一片天,但出國意味著她要離開唯一的親人和她
這般想著,許望川不由得有些/迷茫了,未來何去何從也變得糾結和矛盾。
難得顯得輕松的時光,她不用應付那些顧客,享受一個人的時間,而且煩人的宋薇也不在,心情更是好上許多。
在她昏昏欲睡時,手機卻震動了好幾下,屏幕也閃爍了好幾下,她睜開惺忪的黑眸拿起手機。
念念:在?
念念:我喝多了。
哪怕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女人理直氣壯的語氣,明明前幾天還不想搭理她。
許望川瞥了一眼熄燈的宿舍,斂了臉眸,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出一行字。
許:已經熄燈了。
許:在哪?
在熱火朝天的酒吧,沈念一美眸清亮,她坐在高蹺椅上搖著迷離晶瑩的玻璃杯,眼神看著手機屏幕,紅唇勾了一抹淡笑。
念念:酒吧。
念念:過來喝酒嗎?我請你。
許望川沒有多想就確定這女人八成估計又喝醉了,她猛的在黑暗中坐直身體,一股無名怒火涌上心頭。
骨節分明的手指攥著手機屏幕,一時沒有回她消息。
但很快,沈念一又發了一條幾乎讓她徹底失控的消息。
念念:不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