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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剛一離開,沈念一就掙了眸,隱約有淚光閃現,委屈得不行。
許望川的心一軟,給她拉好被子,把自己的衣服迅速套上,隨后便撿起她的衣服。
應該是幫她穿吧,因為沈念一就抿著唇睜著美眸望著她什么也不說,有些臉紅耳熱地幫她扣上背后的bra,許望川忽略這些只想現在帶她去醫院。
馬上就好了,從這里到醫院也很快。似擔心她忍受不了高燒,許望川蹲下替她系鞋帶時,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完全就是一副哄小朋友的語氣。
沈念一就像一個木偶人一樣任由她擺弄,身體難受得厲害,讓她什么都不想說也不想動。
給她穿上自己的外套,只穿一件長袖的許望川牽著她匆匆從前臺退房,隨后直奔市醫院。
用最快的速度掛號等醫生過來打針,沈念一就坐在輸液大廳,看著許望川拿著病單跑來跑去。
她白皙的俏臉泛著不正常的病態紅,美眸出神地望著她的身影,身上裹著她黑色的外套,還是那種洗衣粉的味道,卻很讓人安心。
等著醫生過來給她吊了瓶,許望川才慢慢消停下來。沈念一是受涼發燒,醫生讓她明天還過來輸一天液,這讓本就愧疚不行的許望川更加內疚了。
等我一下,我去買早餐。許望川給她接了一杯溫水,見她點頭后,才出去買早餐。
沈念一坐在靠椅上目送她離開,暈暈沉沉地想睡覺,只是她不在,她又不敢睡,不由得美眸就蓄了淚光。
許望川的速度一向很快,幾分就鐘提著幾個打包好的包裝袋回來。
里面有她愛吃的小籠包,瘦肉粥還有豆漿之類的。
吃一口。許望川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陶瓷娃娃,稍微碰一下就會碎,小心吹了吹溫熱的粥才喂給她。
沈念一興許是想吃完早點睡覺,不挑剔地就小口小口接了過來,享受著許望川的投喂。
把胃填滿后,她如愿靠上了她的肩再次沉沉睡去。
許望川一手攬著她貢獻自己的肩膀,一手拿著她一口沒動的小籠包小心翼翼地吃著,秉承著不能浪費食物的原則,她把沒吃完的食物都消化了。
口袋里的手機響了好幾次,她才察覺,大部分是蔣南煦的電話,也有幾個是程橙的,估計是因為她和沈念一今天都沒去上課。
她掐了電話,給蔣南煦發了一條微信,讓她幫忙請個假,隨便和程橙說一聲幫沈念一請假。
蔣南煦應該是知道這和沈念一有關,所以也滿口答應了,解決完這件事,許望川一直用右手打字的手指才緩過來。
輸液大廳不乏很多情侶舉止親密,許望川攬著她的腰等吊瓶輸液,任由眸里的溫柔傾泄。
拋開其他,這樣的她們就好像一對普通的情侶,但這也只是她自己的想象,縱然有了肌膚之親,她們之間仍猶如天溝。
這般想著,她唇邊的笑意就一點點沒了下去,心情也變得格外沉重。
現在的她們到底算什么,她又有什么資格去擁有如此美好的她。
她容貌絕美,家境優渥,未來必與良人相配,如今她們糾纏不清,無非是趁她感情空虛之時自愿做了她的慰藉品,等她再想要開始一段感情之時,想必就是她徹底退出之時。
她不過是一個趁機填補方簡舟離開所剩空位的替代品而已。
許望川很清醒這點,她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動了心,糾纏于這樣的她。
對不起。
思及昨晚的沖動,許望川再望向女孩的眸色越發復雜晦澀,她拇指溫柔地拂去她白瓷般臉上凌亂的發絲,眼神卻停留在她熟睡的臉上久久不能釋懷。
這是她愛了四年之久的女孩啊,是她情竇初開的對象,也是她觸碰不到的白月光。
沈念一,我該怎么辦。
清楚自己正在淪陷,許望川嘆了一口氣挪開視線空洞地望向角落一處。
如果奶奶做了支架手術,許家也沒有那么貧困,和方家一樣屬于小康家庭,她們是不是就有了可能。
她還年輕,還會有很多的機遇,如果她比現在還要努力,將來進入社會上層,她是不是就配得上她了。
按照計劃,她一定是要出國的,以她現在的情況,出國鍍金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在沒有計算她的未來,她是想去米國理工學院進修,為以后進入華爾街證券工作打下鋪墊。
但是她出國不是一朝一夕,少則一兩年,多則四五年,等她再回來,沈念一還會在原地等她嗎。
更何況在她心上從來都不曾有她的位置,將來有人入駐是遲早的事情。
光亮的輸液大廳,明明她在她身旁,許望川心里卻是空蕩一片,她害怕到最后什么都留不住。
奶奶留不住,她也留不住,就如同她來到這世上,就是孤零零一人一樣。
父母雙亡,家徒四壁,什么都沒有。
第26章
等沈念一再次醒來之時,已是午后昏黃,此時的氣溫不比午后那般的熱烈,也沒有早晨那般的寒冷,恰到好處的舒適。
低眸時,她看見白皙的手背還扎著針管,但吊瓶里的藥水卻已經滴得差不多,身上燙人的溫度也退了,心情莫名地很好,久違的敞明感覺。
好些了嗎?
不知什么時候,給她當人肉靠枕的許望川抽身站在眼前,她的脖子上靠著一塊柔軟的枕頭。
嗯。仍有些難受的沈念一輕輕應了聲,惺忪的美眸對上那雙如同蘸墨漆黑的眼眸。
不知是不是心情很好的緣故,她看許望川都格外順眼很多,雖然有段時間她不想搭理她。
但許望川確實長得很順心,一看就是正直穩重之人,她暗自觀察著。
餓了嗎?我買了飯。
許望川看了一眼快兩點的時鐘,拉了一個凳子坐在她跟前,打開打包袋。
不知道她喜歡吃些什么,許望川各種都買了些,湯買的是初見時的玉米龍骨湯,其他的則是一些小吃,也有一份例外熬得滾燙的白粥。
沈念一看了眼那堆大大小小的食物,食品袋logo是之前她帶許望川吃的那家,雖然平價,但這么多估計也不便宜。
下意識地,她輕聲對她說。回去我給你報銷吧。
去醫院和買早餐的錢都是許望川付的,而且昨晚也是她先開始的,如果不是她,許望川也不用耽誤一天的時間。
她和許望川不是戀人關系,如果不是她一再撩撥,許望川本該過之前平靜的生活,不會深受其擾。
吃吧。
許望川只把東西都整齊簡潔地擺在她旁邊的一張凳子上,轉身再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沈念一手上打著針不方便,早上喂她吃飯的許望川也知道,于是還是許望川先喂飽她再自己吃飯。
她看著那個有些狼吞虎咽吃著她剩下東西的許望川,俏臉微紅,畢竟哪怕是方簡舟都沒有吃過她的剩飯。
方簡舟是個很自我的人,也很在乎面子,她很討厭別人把女朋友和她做比較,尤其還是兩人之間的家世。
在沈念一面前,也是不愿道歉認錯,大部分吵架的時候都是沈念一主動哄她,所以有些時候沈念一活得也很壓抑。
一方面要承擔家庭給予她的壓力,另一方面還要照顧女友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