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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嘻嘻地笑著,雙臂主動地勾住他的脖子,媚眼如絲,在他脖頸上輕輕吐氣:“世子爺連下衣都不解,就要妾身投降,這也太欺負人了吧……縱然您是大將軍,也不能這么霸道……”
天還未黑,薛靖謙本是有幾分世家子弟的自矜的,但自打踏進這屋子,每一幕都令他無法自持,見這嬌美人萬年難得一見地主動誘他,又聽見這話,腦中那根名為規(guī)矩的弦瞬間繃斷,再不給這滑溜的美人魚逃脫的機會,揮手將那濕淋淋的薄紗隨意地撕開,將懷中的人壓在了池邊。
水霧騰騰,靜謐的室內(nèi),粗重的呼吸聲和悶哼聲被池中涌動的陣陣浪濤完全掩蓋。
“這不是在家中,不必忍著。”他俯下身,在她耳垂處留下熾熱的吻。
*
阿舟佯作鎮(zhèn)定地立在門外,正面身姿端莊,脊背挺直,屋內(nèi)此起彼伏的水浪拍打聲和男女絮絮的低語卻不絕于耳,令她悄悄紅了耳垂。
她不禁抬頭望了眼天。
還不到酉時,世子爺居然就……
幸好她剛才沒有頭腦一熱進去給姑娘續(xù)酒。
莊上的馮大嫂在月亮門那里探頭探腦。
她虎著臉,拿出幾分大丫鬟的氣勢不悅地瞪著她,誰知她竟像松了口氣似的,小步地跑過來在石階下立定,臉上笑盈盈的:“阿舟姑娘,方才將軍進去了?”
阿舟冷漠地點點頭,看她笑得眼睛直閃,皺著眉道:“你不要胡思亂想,這大白日的,世子爺不過是進去泡一會兒池子,休息一下。”
若是世子爺拉著她家姑娘白日里做那事的事情傳出去了,這些人豈不是要在背后說她家姑娘狐媚子?那可不行!
阿舟暗暗打定了主意無論馮大嫂怎么說她都不承認,可話音剛落,方才靜謐得只有規(guī)律的水聲的屋內(nèi)忽然傳來一聲高亢的嬌音,波濤交匯的頻次亦陡然上升,良久不歇。
任誰聽都知道屋內(nèi)在發(fā)生什么。
阿舟的肩膀頓時如泄了氣般垮下去。
馮大嫂怕她覺得面子上掛不住,熱心地過來挽住她的手,吃吃地笑:“好啦我的姑娘哎,這一時半會恐怕消停不了,您又何苦在這里遭罪。”
將軍看著龍精虎猛的,程娘子聽那聲音也尚算有力氣,男人被勾起了興致,哪里會那么快完事。
阿舟猶豫了一下,還是被拉著到了庭院中熱氣騰騰的露天湯池旁,與她說話。
聊完家常,馮大嫂臉上忽地露出幾分得意:“……那衣服可是我給程娘子特意準備的,就說將軍瞧了一定喜歡,這不,大白日的,一見就撒不開手了……”
阿舟震驚地看著她。
什么衣服?她剛剛抱進去的那身?
“你怎么瞎做我家姑娘的主啊?”她有些生氣。
“你這小丫頭還沒嫁人,哪里懂得這些。”馮大嫂并未受打擊,笑瞇瞇地看著她,“你家姑娘定然要感激我的,一件衣裳能討得將軍的恩寵,那可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實惠。”
說著又開始拍大腿暗暗為她嫁給富商做續(xù)弦的堂妹惋惜。
實然那衣服是她堂妹去年出嫁時她特意準備的,就是想讓她好好攏住她家男人的心——那富商前頭的老婆沒有留下一兒半女,她年紀小,嫁過去正是容易被男人捧在手心里憐愛的,如若再使些小計謀讓那男人在床笫之間盡興了,哪兒還有他房里那些年老色衰的姨娘的事?
偏偏那小妮子臉皮薄,死都不肯接,真是白費她一番苦心了。
不過如今也正好,那程娘子雖是將軍的通房,卻是將軍收的第一個屋里人,眼下瞧著正是得寵的時候。所以她特意開了箱子去拿那衣服,又忙不迭地給問起程娘子的將軍指了路……
程娘子性子溫良,對她家姐兒都那么寬厚,若能幫著她固寵了,沒準她家應(yīng)娘將來還能進府里當大丫鬟呢……
這廂馮嫂子正在暢想未來笑得合不攏嘴,那廂阿舟幽幽地盯著她,撐著腦袋直發(fā)愁。
姑娘的性子最是規(guī)矩了,恐怕很見不得那些傷風敗俗的衣服……完了完了,雖然她確實沒多留意那衣服有多透,只以為那紗衣是披在羅裙外面的,但還是都怪在這位熱心的馮大嫂身上吧!
*
或許是因為在府外,又或許是這湯池并未完全封閉,時不時有透進屋里的風輕拂她的臉頰,波濤迭起時余光中又是對面岸上的磐石和草木,給她一種置身曠天野地的錯覺與刺激感,亦或是因為她今日心中有事刻意迎合,程柔嘉乖乖聽從了薛靖謙的話,將所有的情緒盡情釋放了出來。
如此的后果也是頗為明顯,待到他完全盡了興,窗外已經(jīng)是月上枝頭。
薛靖謙在最后一回時總算找回了些理智,將雙臂和雙手被池沿磨得有些紅的玉人兒抱上了岸,進了側(cè)間的床幃中。
……
好半晌后,他輕撫著如溫香軟玉般的美人兒,一下一下地輕輕摩挲著玉背,目中帶著幾分憐愛。
見她連抬手的氣力都缺缺,一臉委屈地望著他,薛靖謙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意,一面有些無措地道歉:“今日是我孟浪了……”一面慢慢地揉捏著她被石沿擦傷的手腕和肘關(guān)節(jié)。
美人就嬌滴滴地望著他,嗔怪地開口:“怎么能讓世子爺伺候妾身……”
掩不住慵懶的聲音竟聽出了幾分嘶啞。
薛靖謙想起方才的一幕幕,望向她的眼神更加柔和:“今日是在府外,不講這些規(guī)矩。”
想到什么,又忽然笑了:“原還沒想好怎么躲王家和邵家的人,如今看來,這莊子上最是適合修身養(yǎng)性,倒不如抱病在莊中休養(yǎng)十天半個月,如何?”前面的話說的正經(jīng),后面說著說著卻開始在她耳邊輕笑。
程柔嘉眸光轉(zhuǎn)動:“世子爺少來捉弄妾身,都快過年了,您怎么肯在外面長留?”
薛靖謙哈哈大笑,將人擁進懷中躺下,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你這腦子倒還清楚,不過,在莊子上待個三兩日,應(yīng)是無礙。”話畢,眼中全是揶揄。
她柔順地靠在他懷中,一動也不想動,聞言便輕輕橫了他一眼:“您慣會欺負我。”
軟軟的聲音落在薛靖謙耳中,令他心情十分平靜溫和,懷中的人兒卻半晌不再說話。
他低頭去看,疑心是睡著了,卻見她正眨著眼睛,睫毛被淚珠打濕。
見他看過來,有些慌亂地避開眼。
“怎么了?”他溫聲問,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難道是方才他沒留意傷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