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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么鬼?”顧夕花踉蹌兩步跌坐在地。
“混蛋,那小子不會給這些怪物吃了吧?”陳暉一拳擊在地面,睜紅著雙眼滿是懊惱悔恨。
秋白燃起了手中的黃符,揚手一撒,燃起的佛光沿著湖面繞了一圈,光亮照亮了所過之處,卻依然看得不真切,只能看清湖面下那巨大的暗影浮動。
秋白收起了飛回來的黃符,面色微沉。
“趕緊想想辦法啊,難道就這樣放棄了嗎?”陳暉實在不甘心,興許那小子還有存活的希望。
“我也從沒見過這種東西,輕易下水的話太危險了。”杜風(fēng)眉頭緊鄒。
“離幽魅,水下冷血棲息物,晝伏夜動,噬血,食肉,很兇殘哦。”艾元蹲在顧夕花旁邊推了把眼鏡,笑意誠懇地介紹。
“你確定你真的是生物學(xué)家而不是百科全書?”顧夕花睨眼看她。
“是真的哦,古書上就是這么記載的,從來沒有人見過它真正長得什么樣子,因為它都是夜晚才會出現(xiàn),而且見過它的人都成了它的盤中餐哦。”
“那那小子……”陳暉頹廢地癱在在地,目光怔忪,要不是他強行讓他下水,他也不會發(fā)生意外,“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臭小子,你這是要我內(nèi)疚一輩子啊。”
陳暉伸手不斷扯著頭發(fā),懊惱不已。
“哥,你也別太傷心了,也許也沒你想的那么糟糕呢。”顧夕花撫上陳暉的肩頭,雖然嘴上是這么安慰著,但是心底卻是很明白,所以這句話說出來,氣氛變得愈加沉重。
夜色晦暗,濃墨一樣粘稠的幕色壓抑在每個人的心頭。
“哇,好多的魚游來游去啊……”傻妞蹲在湖面就要伸手下去,顧夕花一把將她拖了回來。
黃毛蹲在湖面不停地犬叫著,渾身上下都發(fā)出了危險的氣息。
“奇怪,這水里的怪物好像少了不少。”艾元認(rèn)真觀察著水里的動靜,眼中疑惑。
湖邊排排蹲的眾人跟著抬眼看去,確實,湖里游動的暗影漸漸的隱去了,湖面之上忽然隱隱散發(fā)出一縷幽光,愈來愈亮,忽然破水而出,一個人頭露了出來。
“李月龍?”顧夕花睨眼。
“好小子!”陳暉心里一亮,跑近湖邊伸出手,“快,趕緊上來。”
李月龍咬著手電筒甩了一把頭發(fā),快速游了過去,上了岸。
“臭小子,我還以為……”陳暉一把抱住他,鼻子一陣酸楚。
“陳隊……”李月龍僵著身體有些不知所措。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陳暉擦了一把眼。
“陳隊,你……你哭了?”李月龍微微詫異。
“臭小子,誰說我哭了?”陳暉偏過頭去。
“怎么回事啊?”李月龍看著直勾勾的一群目光,有些不適應(yīng)。
“你難道就沒看到什么東西嗎?”顧夕花湊身上前。
“沒有啊,有什么東西啊?”李月龍疑惑地看看顧夕花又看看其他人。
“臭小子,那你干嘛這么久才上來?不是說只能憋氣半個小時嗎,逗我呢?”陳暉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腦袋上,李月龍吃痛地摸了摸頭。
“我是真的只能憋氣半小時啊,我沒騙人啊陳隊,對了,下面真的有建筑物,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寺廟,我下到底下之后不知不覺穿過了石壁居然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那里有一個古老的建筑,而且奇怪的是出了水面之后居然跟一般的陸地沒有區(qū)別,我在下面上了岸,還仔細(xì)看了下,但是太黑了,我看得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沒逗留多久我就上來了。”
“那這蔓藤是怎么回事?”陳暉又是一巴掌呼了過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上來的時候我才發(fā)覺蔓藤斷了。”李月龍委屈地摸著腦袋。
“別有洞天?”杜風(fēng)捏著下巴思忖。
“哇哦,好刺激啊,簡直就是奇聞有沒有?好期待。”艾元雙眼放光,又開始了各種幻想。
“今晚先休息下吧,明天天亮再一起下水,現(xiàn)在太危險了。”杜風(fēng)開了口。
陳暉點了點頭,“我去生火。”
一群人圍在火堆旁昏昏欲睡了過去,秋白始終抱臂站在湖邊,雙目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動靜,如鷹一般犀利有神。
天邊漸漸翻起了魚肚皮,陳暉和杜風(fēng)起了個早,在湖里弄上來幾條魚烤了起來,香味熏起了沉睡的一干人。
一餐飽足之后一群人站在了湖邊。
“小子,下去之后你帶路。”陳暉綁上了蔓藤。
“是,隊長。”李月龍志氣滿滿。
“這個……真的確定所有人都要下去嗎?”顧夕花蹲在湖邊,想起昨晚的情景,心里有陰影郁結(jié)不散。
“如果你覺得上面更安全,你可以選擇不下去。”秋白淡淡地開口。
顧夕花腦子里回想了下提線木偶拿斧頭時的猙獰,還有兩個怪獸的殘暴,以及刀疤男的森然面孔,忽然覺得水底下的生物真是可愛多了。
除了秋白和杜風(fēng),每個人身上都綁上了蔓藤,就連黑貓也不例外。
下水前,顧夕花回頭惡狠狠地瞪了黃毛一眼,“小白,你給我乖乖地呆在上面,等我回來,回來要是看不見你,你就死定了。”
探著腳下了水,一股冰寒之氣侵襲全身,顧夕花深吸了一口氣,腦袋沒入了水面。
有陽光刺破水面投射在湖底下,視線清晰,湖下除了有水草擺動倒也一切正常,顧夕花跟在他們身后繼續(xù)往下潛水。
越是往下,氣壓越是低,呼吸越是困難,就連氣氛也越是詭異。
底下的光線暗了些,但是仍有幾束陽光透過層層水面照射了進來,顧夕花忽然發(fā)覺水里多了一些東西。
一些破敗的建筑沉在水底,漆紅的圓廊柱,沉乏的琉璃瓦,以及傾倒的巨大浮雕佛像,似乎都表明這里曾經(jīng)就是一個古廟。
顧夕花看得傻了眼,一不小心撞了前面的陳暉,嘴里憋緊的一口氣差點就岔了過去,一口泡沫直直從嘴里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