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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暉怔了一下,忽然回過頭來,游到顧夕花身旁指了指遠處。
顧夕花一看,原來漆紅色的圓柱旁邊懸浮了一副水晶棺一樣的東西,里面隱隱還躺著一副身影,厚實斑駁的鐵鏈將棺身緊緊纏住。陳暉又指了指身后,顧夕花順著他的方向看去,鐵鏈延至的方向又是一副透明的水晶棺,一瞬間,忽然發現他們周圍懸浮了四五個這樣的東西,以鐵鏈纏身,一個連上一個,將他們置身其中。
所有人都發現了這詭異的場景,秋白微一沉眉,這似乎是有人故意擺下的陣。
秋白率先游在了前面,觀察著地形,李月龍引著幾人繞進了石縫,水底下忽然出現了異動,劇烈顫動了起來。
水晶棺上的鐵鏈忽然松動起來,繃緊,倏然斷裂。
杜風游弋在幾人之中,示意他們快走。
鐵鏈斷開,水晶棺的棺蓋忽然打開,沉睡在里面的身體倏然睜開眼,像活過來了一般,同一色白袍白發,烏青僵硬的臉,游竄了出來。
顧夕花憋的滿臉通紅,死命地劃動著四肢,浮夸的蛙式動作只動不前。
腳下忽然一緊,猛然被拖了回去,顧夕花張牙舞爪地嗆了滿滿一口水泡。
“救……救命……”
杜風游了回去,拽著顧夕花對著后面狠狠就是一腳,水晶棺里的浮尸瞬間松開了手,顧夕花迅速地游到了大隊身后。
秋白念動了咒語,一把無形的通天劍在水中漸漸浮現,如游魚般破開水幕在前頭掃開了所有障礙。
李月龍和前頭幾人的身形恰恰游過了石縫,黑貓肥大的身體卻將顧夕花擋在了外面,顧夕花努力推了推它的屁股,紋絲不動。
尼瑪,關鍵時刻又卡機,偏偏將她堵在了外面,死胖子,蓄意報復是不是?
留在身后斷后的杜風和秋白黑了一臉的線。
顧夕花游了回去,摩拳擦掌,蓄勢待發,猛然游回去狠狠就是腳,黑貓一聲厲叫,身子一擦,愣是硬生生地擠了過去。
顧夕花呼了口氣,跟著游了過去。
李月龍終于沖破水面露出了半個腦袋,深吸了一口氣后并不急著上岸,而是將艾元和傻妞一個個都送上岸了之后再次沉入了水中。
“喂,小子,你去哪?”陳暉在岸上甩了甩衣袖道,卻見他的身影已經沒入了水中。
顧夕花憋緊了最后一口氣,嗆得滿臉通紅,身子似乎越來越無力,嘴巴一松,滿滿的水灌入鼻口,顧夕花的身體沉了下來。
李月龍適時地一把抓過她的手,往上一提,身后的杜風和秋白趕了上來,水里的通天劍繞了一圈之后帶著顧夕花和李月龍迅速地破開水面,陳暉適時地將兩人拉了上來。
“花花,快醒醒。”陳暉拍了拍顧夕花蒼白的臉,卻是毫無動靜。
“糟了,不會是嗆過頭了吧?!闭f著,陳暉就要俯下身子做人工呼吸,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妥,回頭叫了句,“小子,你來?!?
“啊?”李月龍刷地一把通紅了臉。
“磨蹭什么呢?是不是想害死她啊,趕緊的,快點?!标悤熗说揭贿叄叽俚馈?此炔患按叵滤ゾ人?,要說對她沒意思,誰信啊,要是真能湊成他們這一對,也不枉他的良心用苦了。
不過更重要的是,這一親下去,丫頭起來非得找他拼命不可。
李月龍在顧夕花旁蹲了下去,目光有些猶豫,看著顧夕花憋紅的臉頰臉上更是燒得火熱。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能不能像個大丈夫一樣干脆點,小子,我就是看不慣你這點?!标悤熢谏砗蟠叽佟?
李月龍僵著身子,緩緩往顧夕花的臉湊了上去。
秋白臉色微微一沉,抬起就往一旁舔著毛的黑貓來了一腳,黑貓一吃痛,厲叫一聲炸毛飛了起來,一屁股坐在了顧夕花的胸口上。
“噗——”
顧夕花刷地一把直起了腰,吐得黃疸水都出來了。
李月龍僵在了原地。
身后看得一清二楚的杜風,偷偷笑彎了眉頭。
“誰、干、的?”顧夕花狠狠地掃了一眼,李月龍身子抖了抖。
眾人刷地一把將目光投射在了黑貓身上,黑貓頓覺一陣陰云壓過,一股涼意升起。
顧夕花緩緩站了起來,巨大的陰影籠在了黑貓弱小的身體上,似有陣陣寒意襲來,黑貓抖了抖身體。
“喵——”黑貓刷地一把跳了起來,四下逃竄,身后的顧夕花緊追不舍。
“你們快看,是大鐘。”艾元站在石洞門前,震驚了一把。
眾人跟著走上前去,身后的杜風從秋白的身邊走過,雙手扳著后腦勺揶揄了一句,“小白啊,那老頭子要是知道你這么對待他生前的寵物,一定會氣得從棺材里爬出來的吧?”
秋白頓了腳步,杜風頓覺背脊一涼。
“呵……呵呵,開玩笑開玩笑……”杜風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僅一壁之隔,大鐘平穩地立在水面之上,如今水已經退去了大半,露出來的古鐘竟有兩人之高。
“看來我猜得沒錯,這里真的就是古剎的遺址了?!倍棚L捏著下巴觀摩著青銅古鐘,常年浸在水中,上面的紋路已經鑄了一層斑駁的銹跡,看得出來,這口古鐘的壽命比他還長。
“你怎么知道寺廟在水下?”陳暉忍不住開口。
“很簡單啊,夜漲為汐,晝長為潮,書上記載八卦村里的村民每月十五都能聽到鐘聲響起,十五正是月圓之夜,正是潮漲漲落之時,你們看一下這古鐘,正好倒置在水里,也就是說,只要潮水一漲一落,恰巧牽動了古鐘內部的鐘心,于是就撞響了鐘面,所以村里才會有每月十五鐘聲響一說?!?
“原來是這樣,可是不對啊,我第一次聽見古鐘是十五沒錯,但是第二次聽到的時候卻是沒超過三天啊。”
“這就不得不說是我們幸運了,這原本確實是每月十五才會潮漲潮落,可恰巧今年是閏年,而這個月又是閏月,這太陽和月亮都落在同一地平線上,也就是說,十五的月圓之夜延長了,我們聽到的第二次鐘聲恰巧是落潮的時候,也就是月盈至虧之時?!?
陳暉不得不伸出一個大拇指,“高見。”
一群人圍著杜風排排蹲,有人輪流發問,“那水晶棺里面那些又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