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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澤輕聲道:“你有把握跟那個魔交手一次嗎?我內丹未能恢復,恐怕無法全力助你,它也似乎有意在躲著我。只是探探虛實,打不過我們便走。”
葛朔定定的望著她,咧嘴笑起來:“沒有把握也要有把握啊。我要連這件事都做不好,你都不讓我背上紋龍了”
……
魔域。客房內。
羨澤迷迷糊糊中驚醒過來,只感覺一只掌心粗糙的手,正輕輕從她額頭鼻梁挪下去。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身側,她怔怔望著只有一臂間距的宣衡。夢中太多沉甸甸的回憶讓她有些緩不過神來,宣衡似乎也做了很多夢,他眉心仍因噩夢驚悸而微微皺起,鬢角的發被汗濕,灰暗雙瞳失神的望著她的方向。
羨澤握住他的手指想要推開:“想偷襲我。”
宣衡似乎也剛醒,嗓子有些啞:“不是,是你說夢話了。”
羨澤坐起身來,裹好衣裙:“我說什么了?”
宣衡:“一直在說‘你瘋了’‘你真是瘋了’。”
羨澤依稀想起,是她夢到了火燒納載峰的事情了。她背中出了一點薄汗,掀開床簾趿著鞋子,走到窗邊去看,外頭的黑雨還沒有停止,甚至街道上都像是泥濘的冥河般臟污,目及之處臍官城的人家全都在關窗合門,只有些無錢住店的魔修在棚子下面就地而眠。
羨澤看了看桌子上的燭油,恐怕從下雨到現在已經過去四五個時辰,還沒有停下來的征兆。這真是魔域的長夜,也把他們倆暫時困在這屋中。
她唉聲嘆氣的坐回大床上,回頭看去,宣衡穿著的單衣衣領散開,羨澤看到他胸膛上那幾個她手指點下的燙疤,也有點心虛的挪開眼。
“嘆什么氣?”宣衡因失明而并不自知衣衫敞開的模樣,他皺眉問道。
羨澤放下床帳:“我著急,還走不了,時間越來越不夠了。”
宣衡側耳聽著外頭的雨聲:“等雨一停我們就上路。”
羨澤盤腿坐在床上,二人無言,床帳下彌漫著有些尷尬的氛圍,她道:“難道雨一直下,我們就一直在這里待著?”
他也身子撐起來些,羨澤更能看清楚他身軀,可能因為夢中的回憶太鮮活,她總感覺跟他做夫妻好像就是上個月的事情一般。
宣衡道:“我聽外頭沒有腳步聲,這些魔域怪物都不肯頂著雨前行,必然有原因,我們只能等了。”
羨澤像是吞了個瘋狂長毛的芒果核般心癢癢,但宣衡又一臉正色,她不好說什么,只能趁著他瞎,拿眼睛使勁看他。
宣衡垂下眼睛,道:“……你能別看了嗎?”
羨澤驚訝:“你怎么知道誰看你了?你也沒什么好看的。”
他不說話。
這住店也忒摳了,那桌案與屋內不知道用什么油做的燈燭,才連續燃燒六七個時辰就撐不住,倏地滅了,床帳下忽然一片昏暗,堪比外頭沙沙落雨的黑色天地。
羨澤想,她憑什么要忍,下雨天就應該出出汗才對,他要是不樂意,她也有的是辦法讓他樂意。
她伸手拽住他衣領,正要抓住將他拖過來些,下一秒就感覺到他滿是燙疤的大手,用力摟住她的后背,倆人鼻息撞在一起。
羨澤手扯拽腰帶,呼呼道:“這什么別的意味都沒有,別搞完了要賴上我”
宣衡嘴唇蹭上她脖頸,叼著她,道:“你廢話變多了。”
羨澤拽他發尾,像是要在他鼻子上咬一口:“那也是因為你跟個鬼一樣纏人!啊……沒見過你這么燙人的鬼!”
宣衡鼻息灼人,他因為瞎了反而更大膽了,羨澤被他擠得幾乎要嵌進胸膛里。而他那雙手因為嚴重的燙傷,反而紋路不平,掌心燙的像是著火,蹭過她后背的時候幾乎要給她留下一個個掌印。
他吻得太狂熱,羨澤幾乎覺得這跟她回憶里那個最初親吻時只會躲的家伙不是一個人。
幾年夫妻生活,把他變成這幅知情知趣的樣子,她心里有種調||教出成果的滿足。
羨澤的腿擰著手拽著,像是要以白皙的身軀化作蜿蜒的龍身纏繞一般,只是她手頭連個工具都沒有,總感覺要控不住他。她伸手要去拿床帳外桌子上的鎖鏈。
他太懂她了,握住她的手腕:“鎖鏈太吵了。”
羨澤看了一眼他磨破的脖頸,在血印上啃了一下,吃吃笑道:“那沒有東西拴著可不行,你這條狗可不會滿足。”
第118章
周身黑焰,這不是江連星嗎?
宣衡沒有反駁,
只是將她緞面的腰帶遞過去,羨澤打了個結套在他磨破皮的傷口處,另一邊繞了幾圈纏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知道這樣做看起來殘忍,
但他喜歡。
果然,
宣衡悶哼一聲,
她被燙的蹙眉輕喚,他微微直起身子,
道:“我的芥子囊在你那里嗎?”
羨澤腰下發軟,
只有手臂緊緊拽著?*?
緞面腰帶,
撥了撥汗濕的碎發,
喘氣道:“……要那個做什么?唔,
在我枕頭下呢。”
宣衡伸手拿過來,在芥子囊中探了半天,羨澤回過神來,
甚至覺得他可能是要拿出些兵器害她,
但很快他拿出一個薄皮玉匣,他從匣子里拿出兩件東西來。
羨澤定睛看去,老臉一紅。
一枚玉針,
一枚玉環。她還有印象,都是以前玩鬧的用物。
宣衡喉結動了動,他的一切臉面都在重逢的久旱逢甘霖面前可以拋棄了。最后一點尊嚴只讓他擺出嚴肅的面孔,
沉聲道:“……你挑。”
羨澤感覺心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他跟她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也不是沒原因的,她咬著嘴唇,眉飛色舞的點了點玉針。
可實際用起來卻不大順利,
將近二十年沒見,他不只是手生了,
身體也對這些生分了,疼得額頭青筋都凸起來卻也沒能全都推進去。但羨澤已經因為他吃痛而沁出滾滾汗滴的的胸膛等不了了,干脆拔|出來玉針,這樣倏地……,他疼得差點沒跪住,咬牙切齒道:“……你真夠狠的啊。”
羨澤笑嘻嘻地跟他擠到深處,他沒來得及再咬牙說出下一句,唇齒便受不住地松開了,胸膛起伏。
她手臂搭在散開的頭發上,笑道:“你不會這些年都把這玩意裝在芥子囊里吧。”
宣衡狠狠幾下,頭腦發暈,半晌才搖搖頭:“不、是我們在明心宗重逢之后……我當時沒想著你會走。”
哦他當時留下玉衡,也給自己隨身偷偷帶著道具,是覺得他們遲早會這么干柴烈火一回是嗎?
他確實是生分了,好幾次差點弄疼了她,羨澤真想打他,但他又露出那副癡態,連鼻翼處的小痣都因為汗濕而鮮艷。
她有點沒舍得將手落下去,只是掐著他打了耳洞的耳垂,在亂吐的氣聲中道:“你水平倒退了,怎么,也不是說當了鰥夫就要清心寡欲的啊。”
宣衡承認,在她剛離開的那幾年,他還要長居在他們的寢房內,那里頭一件東西他都舍不得挪動,可是夜里空蕩蕩的時候,回憶又實在可怕磨人。
他夜里自己放縱過許多回,甚至有時候自己作踐自己的時候,都隱隱感覺她還在看著他。宣琮說他早就瘋了,他承認。因為幻覺愈演愈烈,他把自己弄得不像樣子,甚至有一次差點把自己勒得昏死過去。
可是不論帳下狼藉成什么樣,他醒來的時候都只有孤身一人。
宣衡知道自己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人發現赤身死在臥房里,金核還在,她必然在不知何處逍遙,他總要活下去的,活下去才有可能再見面。
他搬出了跟她成婚的寢房,絕大多數時候都留住在主殿的書房中,也就半月一月回去一趟,檢查下屋內有沒有被雨水潲濕,鴻鵠殿的魚缸里那幾條小魚活的怎么樣。
不知不覺這樣寡淡日子過了那么多年,他以為是靜水深流,此刻擁著她才明白那些情緒早已在心中堰塞成湖,此刻決堤而下。
在這雨夜里尋歡作樂的不只是他們,羨澤忽然聽見隔壁不知道是什么妖撞在墻上,緊接著幾句罵罵咧咧和高昂叫聲,她忍不住噗嗤笑起來。
宣衡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好似人間魔域都有愛侶夫婦,都昏頭撞腦,他們也不過是其中之一。
或許是周圍的魔氣妖氣讓他有種早已墮入地獄之感,他忍不住將她名字叫出聲,羨澤腰一抖,尾巴像是不受控制似的鉆出來,纏住他腳腕。
她惱羞成怒捂住他的嘴:“別那么大聲叫,萬一有人追殺我呢,我就跟你死床上了”
他想問“那叫什么好”,可聲音都被她捂住了,宣衡臨頭想的最后一件事是……她的尾巴打人雖然很疼,但纏著人的時候也很軟,像微涼的水。
他撫摸她尾巴內側的時候,她完全沒想到,驚叫出聲,意圖掙扎又腰腿發顫,宣衡覺得,她又要覺得自己丟了臉,等結束后對他發脾氣了。
但她只是將手指按在他胸膛的燙疤上,咬牙道:“……要是魔域之下還有地府,等我死了就讓人把你燒了陪葬。”
讓她在地府也能爽到。
……
羨澤懶懶躺著,腰腹上的汗水快晾干了。
宣衡能聽見她尾巴尖在來回蕩,鱗片時不時掃過被褥,似乎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或許現在該去沐浴了,但倆人都浸在床帳下這團時隔多年的濕霧中不舍得離開。
她倒是很有活力,撐起身子拿出他的芥子囊,啞著嗓子道:“你把芥子囊里的兵器都交出來,我就還給你。”
宣衡只穿了條單褲,半坐著靠墻,將芥子囊中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有他的沃舟琴……只是大半都已經被燒得變形,再也無法彈奏;有他以前傍身的幾件法器和主劍,劍身上還有著千鴻宮的雕刻。
還有一個木盒,羨澤好奇的打開木盒,愣住了。
里頭是一根金白色的羽毛。
宣衡聽到木盒打開的聲音,冷冷道:“這是我這輩子收到的第一件假貨。后來我用手指摸了摸,上頭的灑金是燙上去的,時間一長,用力蹭便會掉下來。”
羨澤清了清嗓子,厚著臉皮道:“這可不是假貨。這就是鸞鳥的羽毛。”
宣衡愣住了。
羨澤漸漸回憶起來,好像是當年自己總是鬧著玩,拔他的羽毛做發簪的裝飾。后來鸞鳥說要單獨送她一支羽毛,但他老是喜歡送各種各樣的東西給她,羨澤也沒太在意,就全都塞在了寶囊中。
宣衡之前從未懷疑過,便是因為鸞鳥定情的羽毛根部會有血絨,說是這血絨如同從神魂上撕下來一塊,只要靈魂依舊,這根羽毛不可能再生長出來,它羽翼上永遠會有一處空缺。
宣衡皺緊眉頭道:“鸞鳥跟你什么關系。”
羨澤側目:“嗯……很復雜的關系。”
他想起卓鼎君說過鸞鳥本體是男子,登時就懂了,不可置信道:“你是、你是把它給你的定情信物,拿來騙我了?!”
羨澤當時沒想這么深,現在才反應過來,咕噥道:“啊?這是定情的?那我收回來。”
宣衡氣得手抖,恨不得將那盒子扣翻在地上,羨澤眼疾手快的接住,踢了他腳腕一下:“你扔什么?我就這樣,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當時我收這個羽毛的時候又不知道!你又天天在那兒叭叭鸞鳥鸞仙,我能演一演配合你這個戀鳥癖就不錯了。”
如今重逢,她是真的再也不用裝一點,句句恨不得戳他心窩氣死他。
宣衡咬牙切齒,他發現這女人真是爽的時候什么都說得出來,當年親著他的痣說覺得他有幾分可愛,剛剛又說什么她死了要他作配,現在又這幅模樣!
羨澤將木盒收起來:“我要洗澡了。”
宣衡拽住她,他明知道自己這樣不討喜,但怨侶多年他很難不陰陽怪氣:“你有那么多寶物,就沒一件要給我?你拿回去一件定情物,總要用另一件來換。”
羨澤真是不得不承認,他倆以前提上褲子就吵架也不是沒原因的,她拿起桌上的鎖鏈朝他扔過去:“純獄風足重精鐵高級感鎖骨鏈。送你了。”
……
雨在幾個時辰之后終于停了,宣衡覺得倆人都舊愛重燃了不想被她拴著,但羨澤還想靠他來扮演“人販子”,堅決道:“那不叫舊愛重燃,那叫物盡其用。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就把你扔下了!”
宣衡臉上的神情寫滿了“我早知一頭撞死也不該信你”,配著那鎖鏈和前頭哼著歌趕路的羨澤,更像是正派高手被魔修抓住羞辱一番了。
不過他倆吵架從來都很難冷戰到底,趕路中途休息時,找了個洞窟點火一窩,羨澤買了一本魔修最基礎的入門功法看了看,看得只打哈欠倒頭往他懷里一栽。
他想義正言辭的推開,羨澤直接拿他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放,宣衡不再動了,連句屁話都沒有的乖乖當了沙發。
但也不知道是語言不通理解不全,她只冒出了幾縷魔氣,還沒摸到那水晶窄鏡就煙消云散。
而她身上的魔氣也讓宣衡很不舒服,他本來就恢復不大好的經脈甚至像被燙到一樣發疼起來,羨澤只好作罷。
不過宣衡發現她為了他不再修煉魔道功法后,臉上神情動了動,羨澤感覺他可能腦子里又在胡思亂想,但懶得深究。
很快,羨澤發現她不需要魔經壇也可以打探到這群人的行蹤,因為路過不少城鎮村落,都對這群無所不吃,成群結隊的“魔修”印象深刻。
甚至某些村子還流傳著“自己八條腿的老伴出去采個礦回來只剩四條腿,另外四條都在那群人背上”“豬老三耳朵被切掉燙水拔毛以黑色料汁涼拌后被那群人嘖嘖分食”的恐怖故事,可止小妖夜啼。
羨澤一路追趕,但或許魔域也分季節,這些日子冥雨頻繁,她有時耐不住想頂著雨趕路,可冥油雨滴包裹的灰塵中,有很多都是黑燼,砸在身上吸入體內讓她昏昏沉沉分不清現實,冥油自身又厚重掛身拖住腳步,她不得不找住店洗澡落腳。
這既然都住下洗澡等待雨停,她自然也沒有歇著,只不過許多魔域村鎮的住店可沒有那么大的床,不大施展得開。
她好幾次爽完了又嫌跟他共眠有些太擠,宣衡干脆將她半抱著,讓她大半身子都枕著他睡。
羨澤角好幾次差點戳破他額頭,那尾巴更是不聽使喚的纏著他的腿亂晃,再加之她個子高又豐腴,二人擠在一起真是緊密無間。
宣衡隱隱能感覺到,羨澤看起來表面惡劣,但性子本質卻比當年柔和耐性了些、也成熟了一些……
看來這些年過去,他們都已經與當初的氣盛大為不同了。
而羨澤寶囊抽卡的次數也隨著時間疊加越來越多,羨澤遇到鐘霄的時間也多了幾次,她對于羨澤交給她的事,認認真真地完成了,甚至向她報備說她整理出了上萬件毫無靈力的鍋碗瓢盆類的物件,是否按照之前說的就把這些物品銷毀,以減輕寶囊的負載。
羨澤卻顯露出一點本性,總覺得鍋碗瓢盆說不定也能有用,在鐘霄提醒她分清輕重緩急之下,才一咬牙一跺腳,說那就都銷毀了。
“你有找到些丹藥嗎?最好是能助你恢復傷勢。”
鐘霄沉默了一下:“確實找到了不少,單單是千鴻宮近幾十年出產的丹藥,就有千百枚,幾乎是能把他們丹藥房搬空的地步。這……”
羨澤臉上有點掛不住,結婚那幾年她在千鴻宮瘋狂進貨這件事藏不住了。不過宣衡應該是知道的,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又是合法老板娘,這只能叫拿
羨澤道:“你先拿幾枚吃下吧。”
鐘霄有些遲疑:“這不太好吧……”
羨澤:“我救你自然也要用的上你。你若不愿意承情,大可以在寶囊里繼續住上十年八年慢慢養傷,也不知道明心宗缺了宗主現在是什么情況。”
鐘霄沉默片刻,也懂得了。她既然已經被救,就不必想著說不想欠太多人情,她早日恢復,早日回到明心宗,然后大大方方向她報答才是正路。
從那之后,鐘霄沒有再拒絕,只是她每次服用丹藥前,也都會經過羨澤的同意。羨澤有時候側耳能聽到她在寶囊內施術的聲音,顯然是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也在自行修行練功,想要盡快恢復。
羨澤也讓她多拿出幾枚上好丹藥,她拿去喂給了宣衡。
宣衡藏著丹藥中熟悉的千鴻宮味道,有些無語:“……你到底拿了多少?當時我不是讓你放回去一些了嗎?”
羨澤直接往他嘴里一塞:“你看我像是會聽話的人嗎?”
“你知道當年我天天壓丹藥房失蹤的案子,費了多少心力,很多人都覺得是我貪了。”宣衡吞服丹藥,語氣像是抱怨,更像是回憶往事的好笑與無奈。
羨澤覺得睡歸睡,敘舊大可不必,他是熟透的果子,可是吃的時候也沒必要回想耕種的歲月。
在羨澤疾行二十余日之后,她到達的村落竟然聚集著許多穿黑色石鱗鎧甲的魔修。這個村中是一片穿山甲妖的聚集地,在此處以開礦為生,見到那群名為“忌使”的魔修,各個瑟瑟發抖,在路上跪趴下來夾著尾巴。
羨澤也沒有進村,在崖壁上躲了起來,只看著這群家伙四處搜尋,還抓住了好幾個半人形的穿山甲妖拷問,剁爪扒鱗,她放大靈識側耳去聽,卻沒想到他們找的都是同一批人。
“一群人劫車,為首的那個黑焰附身,個頭這么高。另外還有十幾個人背著鐵鍋、坩堝、礦錘,看起來都是人形魔修,有沒有見過!”
……?!
周身黑焰,這不是江連星嗎?
第119章
江連星只感覺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都能哭出來似的……
只不過那個忌使比劃的手勢,
比他自己都高。
但羨澤記得,江連星也就比她高兩指左右……
“聽說他們走過路過,到處都殺光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