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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補補眼睛###
李長博還不知道自己在付拾一心中形象盡毀,還以為自己描補成功,悄悄松了一口氣。
鐘約寒看一眼李長博:李縣令你完了。
徐雙魚跟上師兄節奏:李縣令你惹付娘子生氣了。
付拾一:哼,不懂欣賞!
一路回去,付拾一一頭扎進了驗尸房,都沒多看李長博一眼。
李長博有點兒覺得哪里不對勁,可想了想又沒想出來。
鐘約寒和徐雙魚跟著付拾一過去。
鐘約寒咳嗽一聲,徑直表態:“付娘子驗尸能力,堪稱一流。”
徐雙魚緊跟其后:“我覺得世上女子,沒有比付娘子更好的了。誰要是娶了付娘子,那就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師兄弟兩個,如出一轍的誠懇。
就連鐘約寒這個大冰山臉,這會兒雖然依舊沒什么表情,可明顯也是一臉誠服。
徐雙魚就更不用了,娃娃臉上全是誠實和贊美。
付拾一笑瞇瞇:“總算不用補眼睛。”
鐘約寒和徐雙魚對視一眼,悄悄松一口氣。
付拾一輕聲道:“咱們再將尸身檢驗一遍,看看能不能看出別的端倪。”
鐘約寒立刻應下。
徐雙魚苦了臉:“我好困。”
付拾一哄孩子:“乖,檢驗完了讓你睡個夠。”
那頭,方良也是苦口婆心:“郎君啊,你怎么能當著付娘子面她不打扮呢?”
李長博咳嗽一聲:“付娘子姿麗人,無需脂粉,一樣清新脫俗。”
方良就差捶胸跺腳了:“我的郎君啊!你平時聰明絕頂,這會兒怎么糊涂了?女人都是氣的,哪個能聽進去她們不好看的話?您是沒發現付娘子都不跟您互相吹捧了嗎?”
李長博低頭沉思:好像……還真是?
李長博還是不太相信:“付娘子真會在意這個?”
方良只想晃一晃自家郎君的腦袋,看看里頭是不是被水泡了:“郎君您呢?付娘子再像個男人,她也畢竟是個女郎啊!”
李長博又陷入了沉思。
方良長長的嘆了一聲,忽然知道自家郎君為什么一直娶親不成功了。
不等李長博想個明白,謝雙繁匆匆過來了,手里拿著公文:“李縣令,眼看就要到了該收丁稅的時候了。咱們這頭也該忙起來了。還有,一直通緝那個盜賊,今日在城門口抓著了。”
李長博頓時就忙了起來。
等到該用午飯時候,李長博這才想起付拾一那頭驗尸就沒了消息。
他叫來方良一問,才知道付拾一還是沒驗出什么新的東西,如今已家去了。
李長博微微頓了一下:“那咱們也回去一趟吧。”
謝雙繁如今看向李長博的眼光滿是同情:“快回去歇歇吧,你這縣令當得,都比我憔悴了。”
方良看看謝雙繁的滿臉褶子,又看看自家郎君風光霽月的樣子,昧著良心點點頭。
謝雙繁更加體貼了:“李縣令快去吧,衙門有我呢。”
李長博這頭剛出了衙門,迎頭就碰上了河源郡主。
河源郡主身著石榴紅裙,裙上是金線繡的石榴,整個人像是一團熱烈的石榴花,充滿了生命力和朝氣蓬勃。
光是看著,都讓人精神一振。
河源郡主今日親自策馬,儼然街上一道亮眼風景。
她打馬到了李長博身前,笑盈盈好似綻放的花:“李郎君,真巧啊。”
方良一把捂住了額頭:郡主,您能不能話過過心?這話誰信啊?
李長博倒是面色平靜:“郡主,這條路是死路。您是打算去哪?”
河源郡主僵硬片刻,心里將李長博罵了個狗血淋頭,氣他不解風情。
她拿眼睛哀怨瞪他:“這些不重要。我聽聞李郎君昨夜熬了一夜,今日又沒有回去,想來是餓了。我叫人在鴻盛樓定了一桌席面——”
河源郡主覺得自己很體貼。
李長博連想都沒想:“家中已經準備好了飯菜,我恐怕不能隨郡主去了。”
河源郡主好看的臉都扭曲了一瞬,她終于按捺不住:“李長博!你什么意思?”
李長博還是平靜如斯:“家中長輩還在等候,我不敢違約。郡主,我先告辭。”
李長博上了馬車,淡淡吩咐方良:“走吧。”
方良頂著河源郡主目光,顫巍巍的打馬前校
河源郡主追上來,不死心的攔了馬車:“李長博,我有幾句話要問你。”
李長博沉思片刻,撩開車簾:“郡主請問。”
河源郡主看他這幅淡然如仙饒樣子,簡直又愛又恨,最后只能咬牙切齒:“我問你,我長得很丑?”
李長博認真看了看:“郡主容貌,姿國色。”
河源郡主聽得心花怒放,不由得嫣然一笑:“真的?”
李長博很誠懇:“的確如此。”
河源郡主更高興了:算李長博識貨!
于是她忘了接下來要問什么了。
李長博等了片刻,不見她開口,便主動開口:“若是郡主沒有別的話了,我先走了?家中長輩還在等候。”
河源郡主手一揮,大大方方放過了他:“那你去吧。”
李長博:???算了走吧。
方良捂臉:你看,這就是女人。
李長博走遠了,河源郡主還笑得燦爛。
她的隨從心翼翼問:“郡主,咱們去哪?”
河源郡主一下回過神來,咬著唇猶豫一下:“算了,回府吧。他今累狠了,我就不跟他計較了。讓他歇一歇。”
隨從悄悄松一口氣:太好了。今又是郡主沒惹禍的一。
那頭李長博在馬車里沉默了一路。
快到了家門口時候,方良忽然聽他道:“原來女子果真都如此在意自己容貌?”
方良嘆息:“郎君您可算是開竅了!”
李長博猶豫片刻:“付娘子怕是心情不好。”
方良更嘆:“您是將付娘子得罪狠了。”
李長博虛心求教:“那依你之見,該如何是好?”
方良想了想:“付娘子還是很好話的,要不然咱們賠禮道歉?”
李長博聽進去了:“我想想。”
方良納悶:這還要想?夸人有什么需要想的?平時你們那話,不都是一串串往外冒?郎君您這是在逗我嗎?
###第205章
賠禮道歉###
李長博去了杜太夫饒屋里,花嬤嬤瞧見他,立刻就忍不住玩笑:“原來郎君還記得家在何處。”
李長博赧顏:“花嬤嬤您就別取笑我了。”
杜太夫人聽見動靜,在屋里問:“是浩之回來了?”
花嬤嬤就替李長博撩了門簾,讓他進去。一面動作一面高聲答道:“是郎君回來了。”
李長博一進去就看見杜太夫人冷著臉瞪自己:“還知道回家來?”
李長博羞愧:“昨日萬年縣走了水,牽扯出一樁案子,我們去幫忙了。”
既是公事,杜太夫人也不好發作,又冷哼一聲:“我看你娶了媳婦,是不是也這樣不著家?”
李長博除了賠笑之外,不敢有別的表情。
杜太夫人冷冷瞅他:“又當耳旁風?”
李長博趕緊表態:“孫兒一定給您娶個孫媳婦。”
杜太夫人一聽就知道敷衍自己,氣得更厲害:“成翻來覆去的就是這么一句話,從不見你真努力過。”
頓了頓,忽然提起了河源郡主:“那個郡主我看也是有心人,叫人送了一株老山參過來。是給我補身子。”
花嬤嬤幫腔:“這樣孝順的孩子,我看就很不錯。又對郎君一片真心,不如——”
李長博輕聲道:“郡主性情跳脫,又身份尊貴,千嬌萬寵長大的,與我性情不投。”
杜太夫人斜睨他:“性情互補也很好。”
李長博又抬出一個理由:“我若做了郡主駙馬,恐怕卷進黨派之爭。是我所不欲的。”
杜太夫人氣得瞪眼睛:“那你倒是想找個什么樣的?世家女任你挑,難道還挑不出一個好的?你是幼子,家中對你要求不高,只要品行好,是不是世家女都無妨。難道世間女子,就沒有一個你能瞧得上的?”
李長博乖乖聽訓,然后又給自己找出來一個合理的理由:“兄長尚未成親,我不敢搶先。”
杜太夫人:……你哪個兄長沒定親?就你連開竅都沒有!你還能搶先?
杜太夫人氣哼哼:“你先看好了,議親走過程,都要一年半載。”
李長博還是那副樣子:“不急,不急。”
杜太夫人:“你不急,我急!”
李長博咳嗽一聲,轉移話題:“我有一件事,不好決斷,想請祖母幫忙拿個主意。”
杜太夫人一下子就被轉移了注意力:“什么事兒?你一向有主見,怎會拿不定主意?”
李長博便將今日得罪付拾一的事情了。
完了,不僅杜太夫人忍不住笑,花嬤嬤也笑得厲害。
花嬤嬤取笑李長博:“要不怎么,咱們郎君沒開竅呢?老夫人您看,他這幅樣子,可不就是個榆木疙瘩?”
李.榆木疙瘩.長博:……
杜太夫人嘆一口氣:“那位付娘子我瞧著,也是容貌不俗,而且你都了,她在衙門時候,多做男裝打扮,顯然是為了方便行事。我瞧著那日在湖邊,她就與一般女郎無二。哪有女子不愛嬌?你這話,太傷人。”
李長博仔細想了想,虛心受教了:“祖母得極是。還是祖母細心。”
杜太夫人看著不開竅的李長博,氣得胸口疼:“誰不想做個嬌嬌女在家享福?那位付娘子,自食其力,還如此勤奮上進,也是迫不得已才舍了嬌俏打扮。你且長長心罷。日后話,需得過腦子。你是上司,若如此不在意下屬,以后誰還肯替你辦事?”
李長博更深以為然:“故而孫兒想的是,跟付娘子賠禮道歉。只是該如何道歉,卻有些拿不準——”
杜太夫人想了想,就開始出主意:“你聽我的,這個事情,你也不必提了。回頭我叫人送幾樣首飾過去。替你賠禮。”
李長博頷首:“這個事情,祖母出面最好不過。”
杜太夫人回過神來,怒了:“我看你哪里是拿不定主意?分明是心頭早有主意!”
李長博笑著哄祖母:“祖母您這話得,我竟不懂——”
杜太夫人也不是真和他計較,隨后還是緩和了顏色,看著他吃了飯,就趕緊讓他回去歇著了。
只是人走后,杜太夫人這才看一眼花嬤嬤:“你,他什么時候能開竅?”
花嬤嬤覺得很難:“除了幾個妹妹,我從未見過郎君對哪個女子假以辭色。如今,也就這位付娘子——”
杜太夫人氣笑了:“那也是因為人家付娘子有本事,叫他服氣了!他這高傲性子,幾時對人如此心過?”
花嬤嬤點頭:“不過,這位付娘子也是的確厲害。怪道郎君如此。”
杜太夫人想了想,忽嘆一口氣:“可惜家世太低。”
花嬤嬤明白杜太夫饒意思,故意開個玩笑:“咱們郎君這樣,人家還未必瞧得上。榆木疙瘩一個。”
杜太夫人也被逗笑了:“這倒是——咱們家怎么出這么一個木頭!”
不過歸,杜太夫人還是叫花嬤嬤將首飾匣子端出來,兩人挑挑揀揀半。
盒子是杜太夫人打發花嬤嬤過去送的。
花嬤嬤過去時候,付拾一剛午睡起來,搖著扇子跟阿玫吃櫻桃。
付拾一在家,穿的是件細棉布的淡紅色半袖。
現在染料不行,加上棉布本來就不固色,所以多半只能有這樣淡淡的顏色。
這樣的顏色,尋常人穿著就是半新不舊,半點不出挑。
可付拾一膚色白皙,人又淡然,穿在身上,就有了別樣氣質。
就是這個氣質只要付拾一一話,就會被打破。
當然,糊弄一下外人還是很行的。
花嬤嬤至少就被糊弄住了。
看見付拾一,心頭先是一陣贊,而后才又一嘆。
再看付拾一身上,果真沒有多余飾物,就連頭上,也只兩根銀簪子,連朵絨花都沒櫻手腕上也只一對瑪瑙鐲子。
花嬤嬤笑盈盈道明來意:“我是替我們太夫人跑一趟。今日我們郎君錯了話,太夫人氣他不懂事,又覺得該對付娘子賠禮。”
付拾一都愣了:“李縣令什么時候錯話了?”
付拾一:???我怎么不知道?
###第206章
啞然失笑###
付拾一這樣的神色,花嬤嬤忽然就明白了:人家付小娘子根本就沒有將這個事情放在心上,反倒是自家郎君誠惶誠恐。
花嬤嬤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笑著將匣子打開遞上去:“這是老夫人的心意。老夫人說,我們郎君多虧了您幫忙。平日里,郎君不懂事,也要多虧您提點。”
付拾一就更不可能是收了:“這我不能收。既然拿了俸,自然就要做該做的事情。而且李縣令處處都是穩妥能干,我更不敢說提點二字。”
付拾一說的是實話。
李長博是什么人?除了直男一點,其他任何時候都妥帖。
花嬤嬤從善如流換個說辭:“老夫人當付小娘子是小輩一般,付小娘子就莫要推辭了。有空的話,付小娘子去坐一坐,陪著老夫人喝茶說話,老夫人不知該多歡喜。”
付拾一猶豫片刻,笑盈盈的道:“長者賜,原不該辭,只是我若收下,難免于心有愧,而且東西太過貴重了。”
付拾一笑瞇瞇:“本來就是鄰居,老夫人若是不嫌棄,我自然會有叨擾的時候。”
付拾一讓燕娘裝一碟子櫻桃:“這是剛下來的櫻桃,不值什么,不過用了一些手段腌制,給老夫人嘗個鮮。”
說完正好連匣子一起推回去:“都是鄰居,不必太過生分。”
花嬤嬤最后東西不但沒送出去,還帶了東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