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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野瞟著其他地方,含糊回答:“一點小毛病。”
見狀,遲意體貼地沒再追問,她岔開話題:“那你什么時候回去,最近剛開學,我課程少,不是很忙,可以盡地主之誼陪你逛逛濱城。”
她知道江懷野喜歡海邊城市,喜歡濱城,甚至來過濱城好幾次,但仍明知故問:“你來濱城玩過嗎?濱城挺漂亮,也挺好玩的。”
江懷野鬼迷心竅,喉結輕滾,一句“沒有”推到唇邊。
這時,身后突然傳來動靜聲,兩人紛紛回頭。
和沛剛從帳篷鉆出來,本來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感受到他們的視線后,動作微頓,瞬間清醒,盯著江懷野看了又看,上下打量了好幾圈。
不僅如此,他還來勁兒似的主動湊到遲意旁邊,很是自來熟地攬過遲意肩膀,聲音微啞,故意親昵地問早:“滿滿,起這么早,不困啊?”
江懷野對聲音很敏感,即使在電話之外,褪去那層包裹的電流,他仍然能辨出和沛就是昨晚在電話中喊遲意“滿滿”的那個男生。
且現在——
他臉色稍冷,但也僅此而已,他沒有其他的資格。
莫名其妙地舉動,遲意窘迫,往旁邊挪了兩步。
和沛絲毫不覺尷尬,淡定地把被遲意推掉的手掌揣進口袋,下頜微抬,完全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心:“這位是?”
是什么是!裝什么裝!她就不信他沒認出來!
遲意兇巴巴地瞪了和沛一眼,但怕他再鬧什么幺蛾子,還是主動為兩人進行介紹:“這個是和沛,我大學校友。這個是我高中同學。”
一個有名字,一個沒有名字。
和沛再次看向江懷野,臉上掛著友好的微笑,意味深長地開口:“你好啊,遲意的高中同學。”
“……”
“我們還有事情,就不和你多聊了,等荊若睡醒,你記得和她說一聲。”
遲意心驚膽戰,只想立刻逃離,她拿出手機準備叫車。
剛按亮屏幕,一個低電量提醒的彈窗跳出,下一秒手機自動關機。遲意尷尬地看向江懷野,但江懷野在來的路上便已經電量告終。
最后,遲意不得不求助和沛:“喂,充電寶借我用用。”
和沛攤手:“我沒有。”
遲意:“那你給我叫輛車,目的地就定在學校附近。”
和沛沒接腔,伸進口袋摸了摸,挑起一串車鑰匙在空中晃了晃:“想去哪兒自己開車,別使喚我。”
鑰匙旁掛著一個路飛造型的小吊墜,很容易辨認出這鑰匙是常樂成的,他是海賊王的忠實粉絲,而且他是本地人,媽媽特別會做飯,這就誘惑著他時不時回家蹭兩頓飯,為了方便,基本是開車上學。
車主沒在這,遲意不好接。
和沛挑眉,故意道:“怎么不接,都敢和荊若跑山上玩賽車了,不敢開車啊?”
“……”
這都什么時候的老黃歷了!
竟然還提!
絕對是時時刻刻都在溫習小黑本,現在找準時機進行打擊報復!
果然,江懷野驚訝看她。
遲意心虛地垂著頭。
◎作者有話說:
已經迫不及待寫綠茶野了,belike——
有困難找我,蔣賀宇沒經驗,蔣賀宇遇到困難也都找我,而且蔣賀宇正在陪其他女生,不像我,能連夜乘飛機到你身邊
-
◎最新評論:
什么時候知道是誤會,然后表白呢
好耶
好甜啊啊啊啊啊
這劇情真的有點拖沓,說三章就在一起了,現在還………
哈哈哈哈哈哈哈謝謝助攻
撒花!!
綠茶野,海風的咸都遮不住你酸味了
-完-
65.蠱惑
·
?
[只有一間空房。]
最終,遲意還是拿走了車鑰匙,但駕駛位坐的是江懷野。
濱城大學有兩個校區,老校區修建得早,在市中心的位置,新校區在市郊的大學城里面,遲意在老校區讀書,她對市中心挺熟的。
從露營地點到學校這條路線有點長,遲意記得不太準確,上車后,她先調試了車載導航,把目的地定在濱大老校區。
過了夏至,白晝漸短,日出時間也越來越晚,從五點十幾分慢慢推移到五點四十幾分。哪怕是在海邊多停留了會兒,這會兒不過才七點鐘,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們都還沉浸在香甜夢境。
車子平穩行駛在瀝青馬路,很偶爾才會遇到一兩輛車子從旁邊經過,比起其他時間,此刻的馬路格外寬敞,駕駛也變得愜意了些。
骨節分明的手掌隨意壓著方向盤,江懷野的余光落在后視鏡內。
男生總是不拘小節,這一點從他們的車子里就能看出來,儀表盤下凌亂擱置著拆過封的煙盒和打火機,煙灰飄落在旁邊,雜物箱里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幾根數據線交纏在一起,遲意廢了好半天勁兒才找出自己手機能用的那根。
等手機插上線,江懷野開口:“有駕照了?什么時候考的?”他望著前方路段,聲音很平靜,給人一種漫不經心的感覺。
遲意沒有絲毫警覺:“寒假回家的時候。”
“有半年了?”
“嗯。”
“駕駛技術怎么樣?”
“還行,就是停車有點困難。”
“什么時候玩的賽車?”
最尋常的語氣,卻說出最驚悚的話。如晴天霹靂,土層被劈得七零八碎,潛伏在下方的心虛肆意飄舞,遲意很沉默。
明明不久前,和沛翻舊賬時,江懷野只表現出了一點驚訝。
怎么男生都愛秋后算賬啊……
“嗯?”
“……”
顯然,江懷野并不準備展現出成年人心照不宣的優良美德——
“關你屁事”和“關我屁事”。
遲意磨磨唧唧:“四月。”
“今年?去年?”
“今年。”
“厲害。”
遲意懷疑江懷野在諷刺自己,但那個語氣又透露著真誠。
而且,他們之間的狀態太奇怪了,隱隱有種“管制”與“被管制”的感覺,遲意莫名低了一頭。
但遲意沒有多想,甚至下意識忽略這種怪異。
一直以來,她在江懷野面前都有種緊張無措的感覺,她想展現出最好的一面,以前還為此做過些蠢事,即使是現在,她也不想給江懷野留下不好的形象。
此外,當初玩賽車被和沛抓包時,和沛把遲意和荊若罵得狗血淋頭,還拿出最老套且最有用的手段——威脅荊若告家長。
和沛和荊若的家長彼此認識,江懷野和她的家長也都彼此認識,江懷野雖然沒提,但荊若的前車之鑒還在,遲意挺擔心他也用這招的。
遲意偷覷著他,很小聲:“我可以解釋的……”
荊若算是半個極限運動愛好者,但更準確來說,她是因為從小被家里約束著,到了大學,無人看管,那點被壓抑多年的小心思全都冒了出來,以前不讓她做什么,現在她偏要去做,還怎么刺激怎么來。
遲意和她同宿舍同專業,還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荊若想要做什么,一般都會邀請遲意,遲意是個有點好奇心的人,就隨著荊若淺淺嘗試過幾次,但她身體不好,還缺乏運動神經,最初的上手階段都困難。
大部分情況下,遲意都是充當在旁邊圍觀、替荊若捏汗的角色。
至于在山上玩賽車這事兒,遲意完全是被殃及的池魚,她知道自己是能勉強啟動車子開到路上的小學雞級別的駕駛技術,而山上環形公路一圈疊一圈,地形復雜,她都怕在上坡的時候熄火,所以從一開始就老實待在山腳看著監控等荊若。
當時,和沛從別人那里聽說了這事兒,氣勢洶洶過來逮人。
剛到就撞見了有點餓正在小口啃巧克力的遲意,那荊若在哪兒,已經不言而喻了,和沛冷著臉雙手環胸杵在遲意旁邊,就等著荊若下來后將兩人一網打盡。
遲意老實巴交坐著,巧克力不敢吃了,水也不敢喝了。
荊若回來后,她并未注意到多出來的和沛,一邊摘著裝備一邊朝遲意揮手,眉飛色舞,能感覺到她剛才的體驗不錯。
就在這時,和沛將人拎到遲意旁邊,對著她倆一通訓。
遲意想解釋自己挺無辜的,和沛不聽,說既然出現在這了,那就說明有那個念頭,就該一視同仁。
荊若暴脾氣,哪兒能接受被人狗血淋頭地罵,且還是和她作對多年的和沛,很掉面子,有種比對方矮了一截的感覺。
短暫愣神后,她一臉不服氣,心底那股勁兒跟著上來,兩人大吵一架,隨后進入長達兩個多月的冷戰階段,直到期末月有事求和沛,這才和好。
但自那件事之后,荊若和遲意都老實了不少。
解釋完,遲意挺忐忑的。
和沛說的沒錯,因為她最開始確實有想要嘗試的念頭。
江懷野忽然沉默,他側過頭,看了遲意一眼。
遲意不清楚這是什么含義,她也揣度不出,莫名有些難過,她垂著頭,摳弄著紫色星黛露圖案的手機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