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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么打探人家底的嗎?他倆還挺好奇。
江苜皺了皺眉說:“我沒多少錢,但是這些年多少也攢了些。”
“攢了多少?”凌霄莫名的對江苜所有事都好奇,都想了解。
“八十來萬。”江苜嘆了口氣,又說:“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程飛揚忍不住想,這里有為自己花的36塊。嗯,還有在南大那頓飯,也是江苜買的單。
凌霄忍不住問:“這是你的老婆本?”
江苜笑了笑,說:“林蔦的老婆本。”
程飛揚嘴唇動了動,沒說話。他在想江苜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攢的這筆錢,最后又是以什么樣的心情花掉的這筆錢。
吃完飯,江苜坐到椅子上看水母。
每次凌霄看到那個場景,心里都覺得很寂寞很悲涼。
第92章
看夠了水母,江苜接著講述:“一個人想殺人,和真的動手去殺人,這是一個質的飛躍,單靠量的積累是很難達成的。所以不管我把他心里的激憤和怨恨加深到什么程度,仍然需要一個契機。”
“然后在你的生日會上,我和李欽聊天的時候得知,李欽準備讀博。”
程飛揚點點頭。
“據我所知,李欽的成績。。。”江苜頓了頓,想了一個相對沒那么激進的措辭,說:“很差。”
“。。。。。。”
程飛揚看出他在修飾措辭,但說出口的還是這么不中聽,忍不住說:“你客觀評價就行了。”
江苜于是也不再客氣,直接說:“爛到家了。”
“。。。。。。”
“所以我猜,他之所以如此篤定的要繼續(xù)讀博,應該少不了一些運作。”
程飛揚不置可否,看起來是知道一點內情的。
江苜看了他一眼,說:“至于是怎么運作的,那是你們家的事,這個我也打聽不出來。”
“不過,我也不需要打聽太清楚,我只要拿這個事情去刺激秦諶就夠了。”
“讀博的途徑有很多種,但是根據我的了解,南大碩轉博只有在研二的時候有一次申請機會,而秦諶已經失敗了。所以他只剩下保博和考博兩條路徑可走。
“根據李欽的說法,和我自己從秦諶那里的了解,秦諶已經開始聯系導師了,但是都沒有面試上。因為他整個人的狀態(tài)已經非常差,和人說話的時候經常答非所問、邏輯混亂,給人一種精神恍惚、思緒無章的感覺。”
“以這種精神狀態(tài)去面試,失敗是板上釘釘的事。”
“就在這個時候,我稍稍給秦諶透露了一下李欽準備讀博的事。屢屢面試失敗的秦諶,在聽到李欽要繼續(xù)讀博的時候,你們覺得他會怎么想呢?”
“我說了,李欽的成績爛到家了,秦諶自然也知道這一點。”
“那幾天,秦諶每每和我提到李欽,就會表現出非常強烈的憤怒和怨恨,至于說的什么,我不說你們也猜得到。而我每次都會趁這個時候,繼續(xù)利用幻聽這件事,在他耳邊一直輕聲鼓勵挑唆他,讓他殺了李欽。”
“接著我還要給他最后一個刺激。”
江苜看著程飛揚,說:“那天在校內遇到你,我找了個理由,請你幫忙組織了那次飯局。有你、林教授、李欽三人出席的飯局,就是我給秦諶的最后一個刺激。”
關于這點,程飛揚這兩天大概已經咂摸出來了,只是從江苜嘴里說出來,還是讓人有點不好接受。
他想起那天,江苜在他面前裝得遲疑難為情,不好意思開口求他的樣子,心里就有一團火。
媽的,自己當時還覺得這個人挺好逗!
到底他媽的誰逗誰啊這是?
江苜沒想那么多,接著說:“李欽被秦諶殺死的那天中午,我和秦諶在一起吃飯。”
“在這天之前,我經過多次的試探和測試,確定秦諶已經喪失了一部分的獨立思考能力。他的邏輯性和記憶力也都十分混亂,但是他對我的信任還在。這種情況對我非常有利,很適合我推進下一步計劃。”
“于是那天中午,我在和他吃飯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說學校又下來了一批保博名額。”
“他很詫異,問我為什么這個時候下名額。我說自從張辰飛死了,新任院長上任后,為了盡快樹立威信保證自己的工作推進順利,給教授們的好處。這種名額不納入常規(guī)名額,是專門用來讓教授們拿來做人情的。”
“當然,這個也是我騙他的,他只要還有一點分辨能力就知道我說的根本站不住腳,再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根本沒有這樣的事。但是我說了,他思維混亂,沒有分辨能力,在加上對特權階級的偏見和仇視,我說了他就信了。”
“他當時的狀態(tài)已經很差,又對我極其的信任,根本沒有起任何疑心,也沒有想到要求證。他說他不知道,我故作驚訝說:“怎么會?你導師沒告訴你嗎?”接下來的時間里他都心不在焉,神思恍惚,似乎在極力抑制著什么情緒。”
“那頓午飯間隙,我又數次用氣音輕聲說一些鼓勵他去殺了李欽的話,如此反反復復無數次,一頓午飯我們吃了兩個多小時。”
“等快吃完飯差不多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突然隨口提了一句:“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學弟嗎?他下個禮拜要結婚了,娶的是銀行行長的千金。”他聽我說完這句話,那種壓抑的情感都要爆出來了。”
“他剛和女朋友分手,又聽到“平行空間的自己”如何幸運圓滿,這種不甘都會促使他去追溯源頭,認為自己人生的所有不幸,都是從被人搶了保研名額開始注定的。而因為我偷換概念的結果,保研失敗在他眼里就是李欽的錯。他所有的憤怒和不甘,全部都會投射到李欽身上。”
“吃完飯出來,我和他在街上走了一會兒閑聊,說是閑聊,但他那會兒已經極度混亂了,幾乎都是我在說。”
“路過一家粵菜館的時候,我嘆了口氣說我最討厭吃粵菜了。他有些驚訝問:江教授,你不是很喜歡吃粵菜嗎?之前幾次吃飯都是粵菜。我說:哪有啊?你記錯了,我最討厭粵菜了,今晚凌霄喊我去吃粵菜,我都不想去。”
“其實我是喜歡粵菜的,之前我和他單獨一起吃飯,只要是我挑地方,十次有七八次我都挑了粵菜館。我故意這樣說,是為了重復試探他是否還有獨立的思考能力。果然他的思維已經徹底混亂,哪怕我說的話明顯不符合實際,他也沒有起疑心。”
“秦諶只是勉強笑了笑說那你直接跟凌少說不就行了,我看他對你挺上心的。我說主要今晚還有別的人,聽他說還有程飛揚和林教授。林教授是南方人,吃的清淡。今晚他是主客,按他的口味來。”
“果然他愣了一下,神情復雜的問我:林教授?導師?還有程少?我裝作不知,回答說:是啊,程少就是李欽的表哥,這么說起來,李欽也會去。”
“我說完這些就沒再講別的,和他走了一段路。他也沒有說話,但是我默默觀察他的神情,知道他是意識到了什么。”
“在這種情況下,他會怎么想呢?前腳才得知導師對他隱瞞了名額的事,后腳又知道導師要和自己最討厭的人,也就是另一個競爭者,以及他有權有勢的表哥一起吃飯。”
程飛揚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江苜利用他是利用的一點都不手軟。
江苜看了程飛揚一眼,眼里好像是沒有愧疚的,接著他繼續(xù)說:“接下來我給他時間自己消化,我就算什么都不說,他自己會把自己的想象補全的。”
“我和秦諶繼續(xù)在路上走著,在路過一家廚具店的時候,我突然說了句:這家店的刀挺好的。”
程飛揚和凌霄霎時感覺脊背發(fā)涼,有種說不上來的寒意浸透了皮膚。
就是那把把李欽砍成五塊的菜刀,居然也是在江苜攛掇下買的。
江苜看著他們兩個,面無表情問:“怎么?覺得我可怕?”
凌霄按耐住搓手臂的舉動,咳了一下啞聲道:“繼續(xù)講。”
江苜繼續(xù):“秦諶聽到我說到刀,視線不自覺的往那家廚具店看了一眼,然后就凝住不動了。我又在一旁隨意道:上次在這買了把刀,回去砍骨頭什么都挺好用的,很鋒利。”
程飛揚有一刻就快要忍不住,想上前掐江苜的脖子了。但他克制住了,只是問:“你這樣就能確認他會殺了李欽?”
江苜搖搖頭,說:“這還不夠,我還要再接著確認。我們又走了沒幾步,我突然跟他說要去附近辦點事先不回學校,就和他分開了。”
“但是我并沒有離開,而是在一個能看到廚具店門口的地方藏了起來。果然,秦諶走出去沒多久就折返回來了,進了廚具店。”
程飛揚眼神復雜,閉了閉眼。
江苜繼續(xù)說:“過了大概十分鐘,我看到他又出來了,手上拎著一個袋子。”
凌霄呼吸都放輕了,低聲道:“就是那把作為兇器的菜刀?”
江苜點頭:“沒錯。其實他不一定要到我說的那家店去買刀,也不一定非要買菜刀。但是他這么做了,就說明我的暗示奏效了,他正一步步跟著我的暗示走。”
“接下來的事就是我的猜測了。秦諶回到宿舍后,越想越憤怒,越想越不甘心。他會反反復復回想我在吃飯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心里的怨恨像是發(fā)酵一樣越來越濃。”
“而李欽因為晚上要赴飯局,所以他出去前肯定會回宿舍換衣服。”
“這個時候,秦諶肯定會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問他是不是準備讀博,或者問他是不是晚上準備和導師一起吃飯。以李欽的性格,以及他對秦諶長期以來的不滿來推測。為了讓秦諶心里不痛快,李欽肯定會借這件事刺激他。”
“而秦諶這個時候恰恰是最經不起的刺激的。”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也許秦諶的情況比我判斷的更糟,他可能甚至沒有和李欽對峙,就直接動手了。”
江苜話音落地,室內一片寂靜,久久不語。
程飛揚聲音干澀,問:“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江苜有些無奈,說:“你聽我在這嘮了三天,現在才懷疑真實性嗎?”
程飛揚一瞬不瞬地看著江苜,看著他那張標致絕美的臉,那雙宛如星空的眼睛。
腦海中閃過無數個關于江苜的畫面。
冷漠的、凄慘的、可憐的、憤怒的、淺笑的、醉態(tài)的、悲傷的、痛苦的,最后雜糅在一起,成了現在這樣面無表情,不悲不喜的。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真的有小可愛在認真看文,我實在是太開心了。
有小可愛問,江苜在那次喝醉的時候,是不是給程飛揚催眠或者心理暗示了。
我在此補充說明一下哈。
確實是的,就是程飛揚問江苜,是不是真的勾引了陳玄借機報復那次。
在這之前,程飛揚心里已經對江苜有點暗戳戳的喜歡了。我埋了許多小細節(jié),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到。
但是我對程飛揚的設定是本來是個直男,所以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對江苜的喜歡。
但是江苜看出來了啊,只是不能完全確定,因為畢竟程飛揚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的感情。
所以當程飛揚問他是不是勾引了陳玄的時候。
江苜因為一點惡趣味,也有一點試探的意思,就用了這么一招,類似于一個惡作劇。他使用了瞬間催眠,表現為能讓人在一個很短暫的瞬間失去思考能力,有問有答。
這種方法能讓人很迅速的進入催眠狀態(tài),但是也只能維持一個很短的時間,而且問的問題也不能太違背個人意志,如果問銀行卡密碼這種就不行哈。
因為江苜大概看出程飛揚對他也有點意思,這么做的意思是用實際情況告訴程飛揚,同樣都是對他有意思,但是陳玄就想非禮他,但是程飛揚就沒有。
所以江苜才會說程飛揚是正人君子,這里有點諷刺的意思,但是也是江苜確實認可程飛揚這個人還算正派。
江苜算是無心插柳,程飛揚因為這件事有點意識到了自己的感情,但是他的做法是克制,從他送江苜回家時的表現可以看出來。
所以江苜確實是用了催眠,但并不是用催眠的方法讓程飛揚對他產生感情,而是程飛揚本來就已經對他有感情,江苜用催眠這種方式讓他意識到了而已。
還有什么疑問的歡迎留言,我真的很喜歡看留言了。謝謝在看文的所有小可愛們。
第93章
“我還是覺得。。。”程飛揚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怪異感,他問江苜:“你是怎么想到這些辦法的?”
這他媽是一個人能想得出來,干得出來的事?
江苜聞言認真思考了程飛揚的問題,仿佛陷入某種回憶,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可能天生跟別人有點不一樣吧。”
“當年老師問過我,他問我覺得心理學是什么?我回答他說,心理學是把刀。”
“我記得老師當時聽到我的回答之后很震驚,我那時才意識到,我和別人不太一樣。”
“但是老師并沒有對我產生偏見,他對我傾囊相授,教我催眠,說我有天分。直到有一天,他發(fā)現我對毫無防備的同學進行催眠。從那一天起,他就不再教我催眠術了。”
“老師不認同我的善惡觀,也不贊成我的做法,我相當于被逐出師門。”
“事情到了現在,我唯一愧對的人就是老師,如果有別的辦法,我真的不愿意在這件事情里用到催眠術。”
“先生教我鑄刀,我卻拿刀殺人。”
程飛揚深吸兩口氣,接著定定看著江苜,身上有種蓄勢待發(fā)的神情。
凌霄察覺到了,不動聲色擋到江苜身前,和程飛揚面對面。
程飛揚被他的動作氣得惱了,低聲怒道:“你還護著他?凌霄,你他媽是不是犯賤啊?你以為他在乎你嗎?我昨天說的話你還記得嗎?他不可能喜歡你!永遠都不可能!”
凌霄聽了他的話,絲毫不受影響,說:“那是我們之間的事。總之,你別想動他。”
“你就是個賤骨頭!”程飛揚指著凌霄的鼻子罵:“賤到家了你!你喜歡誰不好啊?你非要喜歡這么個玩意兒!你沒看出來他不正常嗎?你一輩子都別想把他捂熱,他這個人根本沒有心!”
程飛揚這話,罵的究竟是凌霄,還是他自己。這誰都不知道,程飛揚自己都有點看不清。
江苜慘是真的慘,但是狠也是真的狠。
程飛揚遠比凌霄要更糾結,因為李欽是他的表弟,兩人之間隔著林蔦和李欽兩條命。
他沖著凌霄身后的江苜說:“你要是還想做個人,你就放過凌霄,別讓他這么賤下去了行嗎?你就看他這么護著你,跟條狗一樣,你就痛快了?”
江苜側身坐著,低著頭一言不發(f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程飛揚還在罵:“是!他對不起你,可是他也救了你兩次,哪次不是豁出命救的你?你真他媽以為他是金剛不死之軀啊?還是以為他有九條命啊?你心里再大的怨氣,也該抵消了吧?看他犯賤,你有癮?”
凌霄聽不下去了,喝道:“飛揚!”
程飛揚被他的喝聲定在原處,不再說話。
凌霄說:“我和江苜之間,如果有一個人死都不肯放手,那這個人絕對不是江苜。”
程飛揚聽了只是更憤怒,說:“你還沒明白你是死里逃生啊?你是命好!凌霄,你是正好趕上這個時候弄得他,要不是有林蔦的事絆著他,你早死他手里八百回了!他現在可是沒有這層顧慮了,你繼續(xù)綁著他,你就不怕他弄死你?”
江苜這時才抬頭看了程飛揚,眼里閃過好幾秒隱忍的怒氣。
他心里想,我們的事到底礙著你什么了?
程飛揚不否認李欽死有余辜,甚至不覺得江苜為林蔦報仇有什么錯。可是他仍然從心底里覺得,江苜這個人太過陰狠冷厲了。
如他所說,他不相信江苜會對凌霄產生感情。之所以沒有傷害凌霄,一是因為被林蔦的事絆住了,不想突生變故,只能自己生忍。還有就是因為凌霄救過他。
可是凌霄如果還像以前一樣,死抓著他不放,等那點救命之恩消耗完了,江苜難道還能繼續(xù)容忍凌霄嗎?
可是看到凌霄仍然不為所動的樣子,程飛揚是真的覺得無力了,他吐了口氣,說:“我不動他,不是,我本來也沒打算動他!”
凌霄不信,江苜自然也不信。
面對兩雙不信任的眼睛,程飛揚也懶得解釋,只是說:“這事兒李欽不占理。”
程飛揚突然想起一件事,在和江苜剛認識的時候。他曾經勸過江苜,好像是說他不認命的話。當時江苜問他“你總這么幫親,不幫理嗎?”
現在他才明白,江苜當時怎么會突然說那么一句話。
程飛揚一向自詡正直,但是深究起來,不可否認江苜說的沒錯,他還真的是個幫親不幫理的人。
他以前沒發(fā)現自己這么感情用事,可是在李欽和林蔦的事上,他偏了李欽。又在江苜和李欽的事上,偏了江苜。
他居然這么輕易的,就決定放過江苜了。
別說凌霄和江苜不信,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那天怒氣沖沖的拿著槍來,現在看起來跟個笑話似的。那把槍,沒嚇唬住人,也沒給自己壯了氣。
程飛揚離去后,室內再次陷入了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因為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江苜說:“我明天出去租房子,然后就搬走。”
凌霄抬頭,猛得看向他:“你要搬去哪里?”
江苜垂著眼皮,說:“我搬去哪里都跟你沒關系,凌霄,我們結束了。”
凌霄無賴似的說:“誰說的?我沒同意。”
“你已經困不住我了。”
“是因為飛揚說的那些話嗎?”凌霄看著他,帶著幾分小心,說:“我以前說等你恨夠了再喜歡我,這話我收回。”
“你不用喜歡我,你可以永遠都不喜歡我。”
“你也不用搬走。”凌霄請求、懇求、哀求乃至乞求著說:“你好好在這,別的我什么都不要求你,好不好,江苜?”
他不能這個時候放江苜走,這次不是為了私欲,而是為了江苜的安全。
江苜的精神狀態(tài)本來就不太好了,這幾天又受了太多刺激。
盡管江苜不說,也不怎么表現出來。但是凌霄知道,這幾天講述這些事的時候,江苜都是花了很多力氣的。
他講這些就要想到林蔦,想到林蔦,江苜就會崩潰。
現在的江苜像一座即將爆發(fā)的火山,把他放到哪凌霄都覺得不放心,他得看著他。
江苜仍是不為所動,看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說:“程飛揚說的話,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嗎?凌霄,我真的不是一個正常人,現在變得更不正常了。你是真的不怕嗎?”
“只要我想,我可以讓你瘋,也可以讓你死。”
凌霄搖頭,完全不信:“你不會的,你能這么做早做了,你不是說了不會傷害我嗎?你自己說的,難道我不信你去信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