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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一愣,然后笑了,說:“你上輩子肯定欠了我,所以這輩子要給我當媳婦兒。”
“為什么,不是你給我當媳婦兒?”江苜瞇起眼睛跟他討論。
凌霄微微低頭,看著他,腳下步伐依舊穩健,他柔聲說:“那我也給你當媳婦兒?!?
江苜在他懷里,雙臂環胸,一本正經道:“你這樣的媳婦兒有點不像話,我不是很想娶呢。”
凌霄目光深沉,問:“哪里不像話?你告訴我,我改。改好了你再娶。”
江苜低笑了兩聲,說:“你太兇了,你還要穿鳳凰毛的衣服。”
一件衣服都要五萬多,江苜心想,這種媳婦兒,他可養不起。
所以他還是不要了吧。
“什么鳳凰毛?”凌霄完全狀況外。
而江苜已經閉上眼,還保持著雙臂環胸的姿勢,很嚴肅得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在看的小伙伴,給我留個言鼓勵一下。
迫切需要一點動力。
第63章
轉眼年就過完了,過了初八,各行各業都開始重新動工了。學校還沒開學,江苜暫時沒什么事,就是往盛老那跑的勤一些。
凌霄對此有些不解,問他這段時間怎么老往盛老那去。江苜只說是找老師討論學術,凌霄便沒多問。
這天是周末,凌霄在江苜走后,就打電話叫了一個人來家里。
一直折騰到下午,最后兩人累得坐在沙發上休息。還沒來得及喝口水,門口就傳來了動靜,凌霄有些慌張,一個眼神使給那人,那人心領神會起身竄進了最近的書房關上門。
同一時間,門口的密碼鎖發出“開鎖成功”的提示音。
咔噠一聲,江苜推門進來,看了他一眼便低頭換鞋。
他換好鞋也沒說話,想直接進書房。凌霄突然叫住他,說:“江苜?!?
“嗯?”江苜停下腳步看他。
“剛到家,先過來喝杯茶,我從老爺子那順過來的武夷山大紅袍?!绷柘稣f著就招呼他,推著他的肩膀往沙發上坐。然后自己也坐下燒了開水,取出茶葉泡茶。
江苜被他摁到沙發上坐下之后就沒說話,安靜的坐著,仿佛真的在等喝茶。
凌霄泡了兩杯,放了一杯到江苜面前。江苜坐著沒動,凌霄以為他是覺得燙。
江苜突然開口,說:“應該泡三杯才對吧?!?
凌霄手一顫,問:“???”
江苜又問:“你有客人?”
“什,什么客人?”凌霄覺得太扯了,他沒有露出一點破綻啊,那人進門時甚至沒有換鞋,在書房也一直很安靜沒出聲,江苜怎么發現的?
“是在書房嗎?”江苜看了看書房門,輕聲問。
凌霄仿佛吃東西噎住了一樣,憋了一會兒才問:“你怎么知道?”
江苜見他承認,便垂眸不語。
他進門時就看出凌霄的表情不對,當自己靠近書房的時候又被他叫住,那時凌霄明顯有些緊張。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看了看沙發另一側,剛凌霄推他過來的時候,沙發上被人坐出來的屁股印都還沒消。
江苜一言不發,濃密的睫毛低垂擋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緒。過了許久,他才開口:“你要帶人回來,應當告訴我?!?
說著他起身,往外走說:“我今天出去住?!?
“你什么意思?江苜?!绷柘鲈谒砗笥煤芷届o的語氣問:“你認定我帶人回來,但是你無所謂是嗎?你甚至還給我們騰地方,是這個意思嗎?”
江苜已經走到了玄關處,低著頭換鞋,像沒聽到他的話一樣。
凌霄還在問:“你不吃醋,不生氣,不膈應,你甚至都不覺得臟,是嗎?”他一句句的問,每一句都是把自己的自尊仍到地上再踩一腳。
江苜還是一言不發,換好了鞋就準備出去,手剛摸到門把處就被凌霄大力扯了回來。凌霄手勁極大,江苜被他拉得沒站穩,踉蹌了兩步,狼狽得摔倒在地上。
凌霄一時失手,有些怔愣,下意識就要去扶江苜。
“別碰我。”江苜冷聲道。
凌霄不理會,一把將他從地上薅起來,說:“我還碰不得你了?”
江苜掙開他的手,麻著一張臉還要往門外走,凌霄見狀又去拉他。
拉拉扯扯之間,江苜終于還是急了,聲音都變了,低聲問:“你還要干什么?要我留下來跟你們一起玩兒嗎?是要我看著你們弄?還是讓他看著我們弄?”
他又想起了凌霄喝醉那天,當著別人的面侵犯他的回憶,忍不住想發抖。
他把后背抵在門上,滿身戒備的看著凌霄:“你羞辱人還有個底線嗎?”
“我羞辱人?你覺得我在羞辱你?”凌霄不敢置信,聲音都痛苦得有些破碎:“江苜,我沒有施恩挾報的意思,可我還是想提醒你,我豁出命去救了你兩次!有他媽這么羞辱人的嗎?”
江苜不語,這是事實,他沒辦法反駁。
“你覺得我帶人回來亂搞,我在你眼里一直就是這樣的人,不管我怎么說,怎么做,都改變不了你的看法了是嗎?”
“你忘了我們是怎么開始的嗎?”江苜突然怒問,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冒出這么一句。他只是現在心緒亂的仿佛一團麻,慌亂間只能狠狠攥住源頭,一刀斬斷,仿佛這樣就干凈了。
這話與其說是在提醒凌霄,倒不如說是江苜在提醒自己。
“我沒忘!我知道我一開始對你混賬,我一直在彌補,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你給我這個機會了嗎?我說過我只要你一個,你信我了嗎?”凌霄比他更生氣,質問他:“我帶人回來你就這么無所謂?你的心是肉長的嗎?”
“又不是第一次?!苯倜摽诙觥?
“什么不是第一次?”凌霄愣了愣問。
江苜抿唇不語,偏開頭,眼睛也不看他。
凌霄追問:“你到底什么意思?”
江苜被他逼的沒辦法,氣急敗壞低聲道:“我不管你!你要怎么玩,我都不管你,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我玩誰了?我玩什么了?還有什么不是第一次?你到底在說什么?”
江苜把臉轉向一邊,氣息不穩,聲音發澀,問:“你今天又想讓別人看著了,是嗎?”
“什么讓別人看?什么叫又?”凌霄越來越聽不懂。
“在龍宮那天你忘了嗎?那個人,他不是就在旁邊看著我們嗎?”
這時書房的門打開了,周助戰戰兢兢的從里面走出來。他已經聽到了很多不該聽的,他怕再待下去,不知道又會聽到什么。而且他此時若不站出來,兩人的爭吵也不知道會是什么走向。
江苜看到出來的人是周助,愣了一下。
“江教授,我其實是有事來跟凌總匯報?!?
匯報什么事需要躲起來,江苜明顯不信。
周助也看扯不下去了,閉眼干脆直說了:“其實是凌總讓過來教他煲湯的。”
江苜足足愣了好幾秒,然后:“???”
周助干脆把凌霄全部出賣了,說:“凌總說你最近胃口不好,瘦的厲害,想給你進補。但是你又不習慣家里老來外人,所以想自己給你做藥膳,讓我教他煲湯。你可能不清楚,我老家是嶺南的,我們那的人很會煲湯”說完還指了指廚房,又說:“鍋里是今天下午煲的蓮藕排骨湯?!?
至于為什么要讓周助躲起來,是凌霄的意思。可能是出于自尊心作怪吧,他不想讓江苜知道他特意去學了這些,顯得他多笨拙似的。他希望自己在江苜眼里是一個厲害的,無所不能的人,好像干什么都能毫不費力。
周助邊說邊往門口移動,說:“江教授,這藕湯是我媽最拿手的,我深得她真傳,煲了一下午了,味道可好了,你記得喝啊。沒放鹽,你根據口味自己加?!?
隨著最后幾個字話音落定,門已經從外面關上了,只剩凌霄和江苜相顧無言。
凌霄從剛才開始就沒說話,周助出來他也沒看一眼,整個人陷入震驚之中。
他的心里被塞滿了驚愕,江苜居然一直以為,以為那天有人在看著。
為什么會這樣?
他第二天給那個男孩兒打電話,確確實實的跟他確認了,當時他離開了。他可以肯定,那個人絕對沒膽子在他面前撒謊。
他是喝醉了不清醒,不記得。可是江苜是清醒的,他為什么會覺得那個人沒有離開?
“你那天怎么了?”凌霄問他。
江苜皺眉,沒明白他的意思。
“你為什么說他當時在旁邊看著,你為什么會覺得他沒走?”凌霄問這些話的時候,心里有一股窒息般的恐懼感。
他總覺得好像有什么東西被他漏掉了,他想起那晚之后第二天,他去找江苜,當時江苜表現出的恐懼不安。還有他重新搬回來之后,兩人再做那個的時候,江苜哭得幾乎暈厥。
江苜一言不發,他沒想到凌霄能想到這一層。
當晚他們兩個一個醉得神志不清,一個嚇得靈魂出竅。
那個人走沒走,什么時候走的,其實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在他失去自我意識的前一刻,他沒完全確定那個人離開了。
而他生性悲觀,又對凌霄一直沒有信任。凡事都往壞的地方想,所以一直覺得那個人全程都在旁邊看著。
關于這件事,他不敢回憶,拼命想忘記,想封存起來,所以從來沒有拿出來深想過。
“你那天到底怎么了?”
“沒怎么。”江苜低著頭。
看凌霄的反應,江苜意識到也許真的是自己搞錯了。
但是精神解離帶來的傷害已經造成,即使真的是誤會,也對他的現在情況沒有任何意義。
“到底怎么了?”
“別問了?!苯匍]上眼。
“我得知道,江苜,我得知道你怎么了,我得知道我都做了什么?!绷柘鲆娝@樣,心里恐懼更甚,問:“我那天還對你做什么了?”
江苜看著他,扯出一個慘然的笑,說:“我不記得了?!?
“什么意思?”凌霄沒料到他會來這么一句。
江苜又閉了閉眼,說:“我真的不記得,我忘了。凌霄,你別問我了?!?
“好,我不問,我不問了。”凌霄看他實在抗拒得厲害,也不再逼他。
這事可以以后再說,但是目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他得先自證清白。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電話接通之后,凌霄張口就問:“步流明,你在南洲嗎?”
“我發個地址給你,現在馬上過來?!?
凌霄只說了這兩句,就掛了電話。接著又打了一個電話,好像是讓人調什么監控。
接著凌霄很耐心得對江苜說:“我不問你那天的事,但是我們得把真相搞清楚,是不是?不然你一個人亂猜亂想的,我們不能帶著誤會過日子?!?
然后凌霄把手機放在桌上,說:“我現在就坐在這,我什么都不做。待會兒人來了,你自己問。我是當著你的面打的電話,我沒有時間和他串供?!?
江苜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不到一個小時,門鈴響了。
凌霄起身去開門,門外正是那天在龍宮和凌霄喝酒的男孩兒。
步流明一進門就笑盈盈的,夾著嗓子說:“凌少,怎么又想起我來了?”
凌霄神色一肅,看著他那浪得沒邊的樣子,表情一本正經道:“好好說話?!?
步流明這時也看到了沙發上的江苜,一時愣在那,臉上表情有點尷尬,轉頭問凌霄:“這是。。。什么意思?”
第64章
步流明心情忐忑的進了門,凌霄讓他在江苜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然后對他說:“待會兒,問什么說什么,實話實說,一句都不準隱瞞,知道了嗎?”
說完他就進了書房,把空間留給江苜和步流明。避嫌做到這個份上,凌霄覺得自己也算是問心無愧了。
話說步流明是凌霄之前認識的一個藝校的男生,兩人之間真沒什么事。
那天是凌霄去學校找完江苜后心情不好,正趕上步流明給他打電話。凌霄正煩著,就讓他帶了啤酒過來。
然后他把自己關在屋子里喝了兩天兩夜的酒,公司也不去,電話也不接。
步流明本來是有心想發展點別的,可看凌霄一點那個意思都沒有,就干干凈凈的讓他陪著喝酒。
“我一開始用了點強迫的手段,他就一直恨我?!绷柘龊茸砹?,眼神發虛。
“你還用得著強迫嗎?勾勾手指什么人不往你身上湊?”步流明笑了笑說。
“他就不會,他看我像看狗屎?!绷柘霭T著嘴,說的快哭了。
步流明有些無語,心想對對對,你那位跟我們這些妖艷賤貨不一樣。同時也覺得脖子有點涼,他怕凌少爺明天酒醒了,記得這些話之后會滅他的口。
他嘆了口氣,正要說話。
凌霄打斷他,接著說:“他還說我丟人,說我做事太難看,說我像個老公出軌的女人。”
“。。。。。?!?
“我就是看他跟別的男人說說笑笑的心里不舒服,他對別人都好,憑什么就只對我冷若冰霜的?”凌霄想了想,又說:“哦,因為我開始用了點強迫手段,所以他一直恨我?!?
“。。。。。。”媽的,得了,又繞回來了。
步流明好不容易打斷他的絮絮叨叨,插進了一句話,說:“凌少,我覺得吧,還是因為最開始你的那~點~強迫手段,他心里有疙瘩。”
凌霄看著他,問:“那怎么辦呢?”
“你認認真真跟人家道個歉,而且我覺得吧?!辈搅髅髋擦伺财ü?,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說:“聽你說的這人,高知分子,年輕有為,自然就心高氣傲一些。這種人都吃軟不吃硬的,你一開始就用錯方式了?!?
“我還怎么軟呢?我給他做飯,給他洗衣服,我還替他照顧貓,給他的貓鏟屎鏟尿?!?
“???這都不行啊?”步流明有些傻眼,都卑微成這樣了嗎?
步流明絞盡腦汁得想,說:“那你想想喜歡什么?投其所好總沒錯的。”
凌霄聽了這話倒是安靜得想了一會兒,然后拿出手機就打電話。
步流明就聽見他跟個神經病一樣,打電話問人哪里有賣水母的,完了還想在家養水獺,一會兒又說海獺。
接著還跟人就水獺和海獺的區別在電話里討論了將近半個小時,也不知道他最后有沒有弄清楚這兩種生物的區別。
最后打完電話就醉醺醺的拿著手機發短信,發完短信就把手機一拋,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步流明見他醉的不省人事,也不敢丟下他就走了,只好在旁邊守著。
他幫凌霄把丟一旁的手機撿回來的時候,隨意瞟了一眼手機。上面還停留在發短信的界面上,全是已讀不回。
一大串凌霄的自言自語。
“江苜,你回來吧,我送你水母。”
“你喜歡哪種水母?”
“海月水母,燈塔水母我都送你?!?
“??菜湍?。”
“他們說水獺家里沒法養。”
“你別不理我啊。”
“水獺的事,我再想想辦法?!?
“水獺和海獺能過到一塊兒嗎?它們會不會打架?。俊?
步流明這樣沒心沒肺的人,看到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在他心里一直以為,凌霄這種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人生是不會有什么煩惱存在的。結果,遇上感情的事,大家全都一個樣。
該卑微還是卑微,該傻逼還是傻逼。
當時的凌霄就看起來特別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