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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忽視的感覺極為糟糕,凌霄也逐漸暴躁起來。
明天他準備帶江苜去郊外別墅過周末,江苜聽了之后眼睛不離電腦,直接回絕:“不去。”
凌霄就煩聽到他的拒絕,再加上這幾天江苜對他的態度,很多時候甚至是直接用一種厭惡到了極點的眼神看著他。
他的火也不是突然來的,是攢了好幾天的。他用力捏住他的下巴,沉聲說:“是不是給你臉了?接二連三的拒絕我?!?
江苜轉了轉頭想把臉挪開,但耐不住凌霄的手勁大,干脆揮手把他打開。說:“我周末要去圖書館?!?
“去他媽什么圖書館,你的任務就是張開腿伺候好老子!”凌霄怒氣沖沖的說。
江苜皺眉,眼中的嫌惡不加掩飾的展現在凌霄面前。
凌霄怒火高漲,他自認對江苜是前所未有的包容,以前不能忍的脾氣在江苜面前都忍了。就去圖書館這個事,他如果肯好好跟自己說,自己未必不會答應。
可他偏偏就要以反抗的態度表現出來,他有時候甚至覺得江苜是在故意激怒他。好像為了告訴他,他寧愿挨頓打,也不想跟他好好說話。
這個認知直接點爆了凌霄的怒火,他一把將江苜從椅子上扯下來。
江苜被他大力拉扯,直接撲到地上,膝蓋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下。尖銳的疼痛令江苜倒抽一口涼氣,似是忍無可忍,他一言不發抓起手機,起身一瘸一拐的往門口走去,甚至不顧自己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睡衣。
沒走幾步,凌霄從他身后一把抓住他的頭發,幾乎是用拖的把他拖了回來。他聲音陰沉:“我說了準你走嗎?”
江苜被他攥著頭發,跌跌撞撞狼狽不堪的被他拖回臥室,然后又被一股大力甩到床上。
趁他欺身而上之時,江苜一腳狠狠踹到他的胸口,他一個沒防備被踹的后退兩步。
雄獸受到攻擊的第一反應永遠都是回擊,他的動作先腦子一步做出了回應。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到江苜臉上,打的江苜臉偏向一邊。他這一巴掌沒留余力,江苜直接被抽的頭暈眼花,半晌沒有動靜。
第18章
凌霄震怒,單薄的睡衣在他手下裂成兩半,扣子崩裂四濺。
江苜回過神來也不說話,紅著眼一口咬到他的手腕上,同樣沒留余地,一口就咬了個死。凌霄倒抽一口氣,伸手鉗住他的下巴強制他松開了口。
再一看,他手腕上的皮肉已經破了,滲出了血。
撕成兩半的睡衣被凌霄扯過來,一半勒住江苜的嘴,另一半捆住他的手。
這是徹頭徹尾的懲罰。
江苜仰頭,發出一聲慘叫,因為嘴巴被勒著,聲音聽起來模糊而慘烈。
凌霄被憤怒蒙蔽了雙眼,眼睛猩紅,嘴上還在不停罵:“老子就是他媽的太慣著你了,我就該把你關起來。”
江苜疼的上身拱了起來,繃直了漂亮的脖頸,像一只垂死的鶴。
事后,凌霄還是不忘抱著江苜去浴室,好像已經成習慣了似的,他不禁在心里罵自己犯賤。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中午了,床邊是空的。他躺床上閉了會眼睛,過了十來分鐘才起床。
從臥室出來沒看到江苜,他推開書房門,也是空無一人。接著他把家里每一個房間包括陽臺都看了個遍,確認江苜不在,心里又忍不住怒火中燒。
南洲市圖書館的地下倉庫。
鐵質書架擺滿了整個偌大的空間。架子上不是等待借閱的書籍,而是數十年來本市各報社發行的報紙。按照年份類別擺放,因為長期沒人翻動而布滿了灰塵。
整個倉庫都是被人遺忘的角落,自從電子媒體代替了紙質媒體后,報紙的發行量早已下滑到可怕的地步。許多報社因此關門,但是這個倉庫卻保留了紙媒曾經輝煌的一段歷史。
歷史沾滿了灰塵,一彈起紙張便塵煙四起。
江苜盤腿直接坐在地上,絲毫不在意會被弄臟衣服。他臉上帶著口罩,一是為了防塵,二是為了遮住臉上紅腫的巴掌印。
他身邊放著一厚摞報紙,正等著他一張張翻閱。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聲音在地下倉庫回蕩。頭嗡嗡作響,眼睛也酸澀難耐,他強打著精神認真留意報紙上的內容。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是凌霄的來電。江苜有些驚訝地下居然也能接到信號,然后按下靜音把手機反扣在一旁。
過了沒多久,電話鈴聲再次響起,突如其來的聲音像一把鐵錘在敲打他的太陽穴。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關機丟到一旁。
凌霄再打過去發現江苜居然把手機關機了,頓時坐不住了。
他驅車來到南大教職工宿舍,到了江苜宿舍門口敲了半天門才確定江苜不在。他想到昨晚發生的事,心里除了憤怒,又生出一點不安。
這種心情持續到快要天黑,一直聯系不上江苜的他都要考慮要不要報警,或者找懂技術的朋友定位江苜的手機位置時,他接到了邵林的電話。
“喂,有事說事?!绷柘鼋悠痣娫挷荒蜔┑馈?
“你咋了?心情不好?”邵林那邊有些吵鬧。
“你到底什么事?沒事掛了?!绷柘鰬械酶忉?,猜他估計又是叫自己出去浪,準備掛電話。
“誒別掛!”邵林走到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低聲說:“我剛才看到江教授了?!?
“什么?他在哪?”凌霄騰的一下站起來。
邵林猶豫了一下,說:“就在我家的三木酒店。我在前臺看到他,他,他來開房。。。”
“查下他的房間號,放一張房卡在前臺,我現在過去?!绷柘稣f完就掛了電話。
四十多分鐘的車程,凌霄半個小時就到了。
他一走進酒店大堂,邵林就迎了上來,他對著凌霄第一句話就是:“凌少,你別沖動啊,不管怎么樣都要冷靜?!?
凌霄現在就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眼睛都在往外蹦火星,那張臉現在任誰看了都看得出來是一張要搞出人命的樣子。
邵林現在都后悔給凌霄打這個電話,今天他過來和酒店管理層開會,開完會下樓的時候就看到江苜在自家酒店前臺開房。
他當時就覺得奇怪,好端端的為什么來住酒店,肯定不會是凌霄的意思,不然用不著江苜自己來開,助理是干啥的,再不濟直接給他打個電話要間房也行啊。
猶豫了半天,本著保護兄弟帽子不變色的原則,他給凌霄打了電話,但是沒想到他反應這么大,直接來捉奸的架勢。
“房卡給我。”凌霄面色陰沉得可怕。
邵林把房卡遞給他,又勸了一句:“有什么話好好說。”千萬不要在我這鬧出人命啊,不然酒店要黃。
凌霄好似沒聽到一樣,接過房卡就上去了。
邵林在大廳原地轉了幾圈,還是有些不放心。心想反正和江苜通奸的那人還沒來,他準備在這等著,等人來了之后把人攔下。不讓人上去,事情就還有挽回的余地。
凌霄用房卡刷開房間門的時候,也不知道門后會有什么等著自己。他只知道,如果江苜膽敢背叛他,他一定會掐死他。
門開了,室內一片漆黑。他愣了一下,都有點懷疑邵林給錯房卡了。
他打開門口房間燈開關,走了進去。
在那張大床上,只有江苜一個人。他似乎被開門的聲音和突然亮起來的燈光吵醒了,睜開眼睛掙扎著坐了起來。
“誰?”江苜眼皮本來就沉重,刺眼的燈光讓他睜不開眼。他眨了好幾下眼睛,才看清眼前的人,啞著嗓子問:“你怎么在這兒?”
“這話該我問你吧?!绷柘鲆灿行┠涿?,他這個樣子分明是在熟睡,不像在等人的樣子。
江苜靠在床頭,低著頭不說話。
凌霄看到他臉上被自己打出來的紅腫印記還在,整個人懨懨的,看起來精神很不好,又問:“你在這干什么?”
“睡覺?!苯偃嗳嘌劬?,聲音很低。
“你不回家睡,手機關機跑這睡覺,你是不是有病啊?”凌霄罵道。
江苜聽到他的聲音似乎很反感,皺了皺眉,重新躺下去拉過被子把頭蒙上準備接著睡。
擔心焦慮了一天此時又被無視,凌霄站不住了,他兩步跨過去,一把掀開他的被子,扯著他的衣領把人拽起來,怒道:“我他媽問你話呢?!?
江苜被他扯得頭暈,胃也翻涌了起來,干嘔了兩聲。
凌霄這才察覺出不對勁,江苜身上浮現著一種不正常的潮紅,剛他接觸到的那一片皮膚也溫度偏高。
他放開江苜,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罵:“你在發燒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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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吃藥了?!苯僬f完又翻身想睡,他現在渾身酸軟,頭燒的意識不清,全身軟弱無力,哪哪都不舒服。
今天一早起床他就知道自己在發燒,出來后守著藥店開門買了退燒藥。不過好像藥效一般,沒什么用。圖書館閉館時,他覺得頭重腳輕的感覺更嚴重了。不回去是因為沒有力氣應付凌霄,而且他明天還要接著去圖書館看報紙。管理員答應他查閱的時間只有這兩天,說是爭分奪秒也不為過。
于是他就來圖書館旁最近的酒店開了房,準備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直接再過去。
他就是不明白為什么他都躲成這樣了,凌霄還能找過來。
凌霄看了他兩眼,掏出手機給邵林打電話,那邊幾乎是立刻就接了。
“怎么樣?沒出事吧?”邵林著急問。
“讓你們酒店的醫生過來一趟?!?
“醫生?你干什么了?我不是都說了讓你別沖動。。?!彼掃€沒說完,就被凌霄掛了電話。
五分鐘之后,有人敲門。凌霄過去給醫生開了門,把人讓到屋內。
邵林不知道跟醫生交代了什么,那人一進來就問:“傷到哪了?得先止血?!?
“。。。止什么血?發燒!”
醫生上前看了看,拿出體溫計給江苜測體溫,然后掀開他的被子就要去扒褲子。
凌霄一愣,上去就把醫生推開,吼:“你他媽干什么?老子還站在這呢!”
“我看他身上。”
“我不是說了發燒了,看個發燒你他媽扒人褲子?”凌霄真的他媽要瘋了。
醫生推了推眼睛,說:“我得看下創傷處,是不是發炎引起的發燒?!?
創傷處?凌霄反應了一下,臉上有點不自在,然后讓步說:“我看,然后給你描述?!?
醫生攤攤手,轉過身去。
凌霄脫下江苜的褲子,看了看,然后跟醫生大概描述了一下。
醫生點點頭,說:“應該就是傷口發炎引起的,我先看一□□溫。燒的厲害的話就打個退燒針。”
“打針吧?!贝采系慕俨恢朗裁磿r候醒了,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直接跟醫生說:“給我打一針吧?!?
凌霄過去給他掖了掖被角,說:“聽醫生的,有必要打再打?!?
江苜沒理他,看著醫生說:“我明天還有事,你直接給我打一針退燒針吧,再開點藥?!闭f完把體溫計從腋下拿出來遞給了醫生。
醫生倒是對這個在病中仍然彬彬有禮,講話溫和的人觀感不錯,回他:“我先看看溫度?!?
他對著燈照了照,說:“都快燒到40度了,有點厲害。還是打一針吧,退燒快一些?!?
他一邊準備注射劑和藥,一邊交代說:“還是要注意休息,不能勞累了,有事等病好了再說吧。我開了外用的藥膏,一天兩次涂抹。切記,一周內不可同房?!?
打完針配完藥,醫生就背著醫藥箱離開了。
凌霄倒了杯溫水給他吃藥,他接過水把藥一口吞下,艱難的咽了下去。
第19章
這時,凌霄讓前臺送的粥也到了,他到門口把粥端進來就見江苜又要躺下,便說:“吃點東西再睡?!?
他剛注意到江苜干嘔了兩聲,指不定就是沒好好吃飯。
江苜不想說話,連擺手都沒力氣,只是伸起一根食指搖了搖做出“NO”的手勢。
凌霄看到他這樣,心軟了大半,但是不吃東西還是不行。他把人扶起來靠在自己胸前,端起粥舀了一勺喂到他嘴邊,說:“我喂你,你張嘴就行了?!?
江苜拗不過他,也懶得掙扎,張口喝下了。溫熱綿軟的白粥進肚,胃里果然舒服了一些。
“你為什么不回家?要跑來這里開房?”凌霄見他配合喝粥,趁機問道。
“想睡覺?!?
“回家不能睡嗎?”凌霄愣了愣。
江苜沒說話。
凌霄沒再說其他的,只說:“今晚在這休息吧,我們明早回去。”
“明天我去圖書館?!苯俸攘丝谥嗾f。
“醫生剛說了不能勞累,圖書館什么時候去不行,病好了再說?!绷柘霾豢献尣?。
“要去,急?!?
凌霄頓時又有一些煩躁,又是圖書館,昨天就是因為這個兩人才鬧,他發燒成這樣都要去,圖書館里到底有什么?
“明天如果能退燒才準去。”凌霄把粥喂完,說了這么一句。
江苜吃完粥躺下想睡,凌霄歪在床頭看著他。江苜沒辦法在這么強烈的注視下睡著,他睜開眼問:“你要做嗎?”
“?。俊绷柘鲢读艘幌?。
“做完就走,讓我休息?!彼麤]什么表情,掀開了被子露出赤.裸的身體,一副請君隨意的麻木樣子。
凌霄反應過來,睜大眼睛,提起氣罵道:“我在你眼里就是個禽獸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就只是想上你,除了這個沒別的了?”
見他沒有這個意思,江苜也沒再說什么,拉過被子給自己蓋上,背對他窩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閉眼沉沉睡去。
凌霄看著他側臉上的巴掌印,一天一夜了居然還沒消,他心里有點不是滋味,昨天打的有那么用力嗎?
他倚靠在床頭沒有離開,靜靜得看著江苜。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突然響起,他怕吵醒江苜,于是走到陽臺上去接電話。
“江教授沒事吧?”邵林從醫生那知道江苜是發燒后松了口氣。他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捉奸這回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給凌霄打電話探探口風。
“嗯,打了針,吃了退燒藥已經睡了?!绷柘鲛D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熟睡的人,隔這么遠還能看到他眉頭緊皺。
“你們兩個怎么回事啊?他為什么發著燒要跑出來?吵架了?”
“昨晚鬧了一場,今天一早人就跑了?!绷柘鱿肫鹱蛲硇睦镞€是有些煩,他又說:“多謝你今天給我打那個電話了,改天請你吃飯?!辈蝗贿@會兒他還不知道在哪著急找人呢。
“哦沒事。”邵林隨口回道,想了想又問:“江教授這人性子犟,你又是個炮仗脾氣,以后有的鬧。你累不累啊?”
凌霄不說話。
邵林又說:“我都替江教授累,生著病有家不敢回,跑出來開房休息,你都把人給逼成什么樣了?”
“你懂什么,你不了解江苜的性格。他表面上云淡風輕,實際上就是匹野馬。如果不把他馴服了,他會一直尥蹶子?!?
凌霄抬手看了看昨晚被江苜咬的那一口,咬的真狠,現在牙印還是青紫的一圈,破皮的地方結了暗紅的痂。
“唉,強扭的瓜不甜?!?
“甜不甜我不知道,反正解渴。”凌霄頓了一會兒,又說:“不強扭怎么辦呢?你覺得他會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嗎?”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他和江苜只有這條路可走。他們兩個只有只有馴服和被馴服,才能保持這種看似平和,實則病態的關系。他給江苜套了繩子,要一直拉著扯著,才能把他留在身邊。
想到這心里泛起一股野蠻的痛楚,像是插上了一把刀。
這話已經說的有點可悲可憐了,邵林自然也聽出來了。
“他冷心冷情,你說我去追求他得追多少年?他無欲無求,物質根本打動不了他。他無親無友,我想威脅拿捏都沒門路。你說我怎么辦?”凌霄說的居然還有點委屈。
邵林服了他,明明是他使手段把人捆在身邊的,他還委屈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江苜強了他。
江苜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渾身酸痛,睡得昏昏沉沉。他想把自己埋起來,蜷著身子往像云朵一樣的被子里縮。
凌霄那一巴掌打得太狠,腦袋到現在都轟隆作響,身后的傷口也很疼,整個人像被拆散了一樣。
可能是強效退燒針起了作用,他身上開始大量出汗,渾身黏膩,頭發潮濕,鼻間充斥著汗味。他燒的糊糊涂涂,嘴里一直小聲喚著林蔦的名字。
喚著喚著,突然悲從心來,他想起來了,他的小蔦再也不會回來。
第二天早上,凌霄在江苜隔壁的房間醒來。昨晚他守著江苜到了半夜,中間給他擦了擦身上出的汗。最后為了讓他能好好睡一覺,確定他有退燒的趨勢后,自己去隔壁開了個房間。
他走到隔壁房間,發現房門開著,保潔阿姨正在里面打掃收拾。他愣了一下問:“這間房的人退房了嗎?”
保潔阿姨回頭,對這個看著年輕高大又帥氣的男人說:“是啊,半個小時前就退房了?!?
凌霄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才八點半不到,估計人早已經進了圖書館了。
他太陽穴猛跳,真的是服了江苜這個人了。被他那樣一番折騰之后,發著燒還能連著兩天早起去圖書館,這個人的意志力是有多強悍。
他想去圖書館把人逮回來,快走到電梯的時候又停住了。就憑江苜這種說了要做什么,死都要去做的勢頭,他現在去逮人估計又是一頓鬧。
他煩躁的撓了撓頭,拿出手機給江苜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