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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猛還等著一頓劈頭蓋臉,沒等到,小心翼翼的問:“只查機場嗎?車站要不要也派人去查查?”
這種話別說元寶,佟昊都不會問,但面前的人是臨危受命的白猛,喬治笙也就出聲解釋了一下:“她想跑就絕對不會在國內跑,國內想抓她太容易,她只會選擇最快的方式逃到國外,只用查機場的出境記錄就可以。”
白猛連連點頭,“我知道了,馬上去辦……笙哥,對不住,你就交代這么點事兒我還沒辦好,又要讓昊哥和寶哥在里面多受幾天罪。”
喬治笙本是低著頭看文件,聞言抬頭道:“沒有人會怪你,方盛兩家不是普通人,他們不會坐以待斃,你只是沒看住又不是故意放跑了。”
白猛聞言忽然紅了眼眶,尷尬的別開視線,幾秒后才擠出一句:“笙哥,你脾氣比以前好多了……”
喬治笙暗道,他以前脾氣是有多差,體罰過還是家暴過?
白猛兀自感動了一會兒,無意間抬頭見喬治笙正盯著自己看,那眼神兒淡漠中還帶著些許嫌棄,白猛后腦勺一激靈,嗯,熟悉的感覺,他趕緊打了聲招呼出去做事兒了。
喬治笙跟紀權忠通了電話,說喬家派人去查機場了,紀權忠道:“方盛兩家還真是敏銳,從關鵬磊出事兒到現在才幾個小時,盛淺予人就不見了,我看方慧這狀態,就是故意拖延時間,估計盛淺予現在人已經不在夜城了。”
喬治笙說:“我怕她現在已經不在國內,如果是這樣,警方申請跨國抓人就更麻煩了。”
紀權忠不否認,“到底是慢了一步,也是小看了方盛兩家的本事。”
這事兒喬治笙不等回家告訴宋喜,宋喜已經知曉了,她有自己的消息網,速度不會比喬治笙慢,外人看喬治笙是慣常的一張冷漠臉,但宋喜卻能輕而易舉的看出他有些不高興。
“怎么了?心煩沒抓住盛淺予?”
宋喜遞給喬治笙一杯綠色的果汁,喬治笙不置可否,宋喜勸道:“我都沒這么生氣,你還能比我煩她?她跑了也好,坐實了做賊心虛,都省了關鵬磊和警方再拿實際證據,這回再抓住就是實打實的定罪。”
喬治笙道:“是我疏忽了,被方慧拖了關鍵時間。”
宋喜道:“早跟你說過,像我們這種家庭環境里出來的,沒幾個是沒腦子的,更何況是方家人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方慧不靠方耀宗和盛崢嶸,自己耍一些手段也是綽綽有余。
喬治笙思忖片刻,忽然薄唇開啟,出聲道:“跑?這邊的黑鍋總要有人背,反正都是方盛兩家出人,是誰我還真無所謂。”
話音落下,他拿起宋喜剛剛遞給他的果汁喝了一大口,果汁是綠色的,他想當然的以為是獼猴桃汁,可一口灌在嘴里才開始后悔。
宋喜見他喉結艱難的吞咽,像是他這種經年面無表情的人都蹙了眉,她好笑的問:“苦瓜汁,去火的,好喝嗎?”
喬治笙放下苦瓜汁,拿起一旁的礦泉水擰開喝了幾口,宋喜以為他會揶揄人,結果他平靜的說道:“你提醒我一下,我喝慢點兒就不覺得苦了。”
說著,他果真重新拿起苦瓜汁,比第一口喝的慢些,但也咕咚咕咚的往下咽。
宋喜盯著他的側臉,忽然越看越喜歡,主動攬過他的脖頸,彎著眼睛,低聲道:“我發現你現在脾氣越來越好了。”
喬治笙睨了宋喜一眼,“不喜歡?”
宋喜笑了,“喜歡瘋了。”
第1115章
自首,記仇
沈兆易還活著的消息其實很少人知道,警局里知曉此事的人更是只有紀權忠,方慧被‘請’回警局協助審問,她自然會問警察找盛淺予是何事,警察自然也不會正面回答,例行公事的詢問過后,方慧可以離開。
方慧前腳剛出警局,后腳就接到一個陌生來電,她拿起遲疑了兩秒,還是接通,“喂?”
手機中傳來男人淡漠的聲音,“這么迫不及待的把人送走,是連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嗎?”
方慧站在原地停頓片刻,冷下臉道:“喬治笙,你還敢給我打電話?”
喬治笙道:“我能送盛崢嶸進去坐牢,為什么不敢給你打電話?”
方慧氣得牙根兒癢癢,想到從前,再看現在,她恨不能老早就折斷他的翅膀,總好過等他羽翼豐滿時掉頭反咬一口。
她沒有馬上開口說話,因為盛崢嶸是她的一個死穴,喬治笙一句話就能把她氣得心跳失常。
喬治笙不理會她現在是什么樣的臉色,自顧自的道:“想他嗎?想他我可以送你進去陪他。”
方慧咬著牙道:“你是什么東西,敢跟我這么說話!”
喬治笙聲音絲毫不變,淡漠又挑釁的說:“你要是不想進去,那就換盛淺予進去,反正不是夫妻團圓就是父女團圓,想來盛崢嶸都會挺高興的。”
方慧道:“喬治笙,就憑你現在的話,我就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喬治笙說:“我好心提醒你,你以為我吃飽了撐的氣你玩兒?你讓盛淺予走的時候就該知道,關鵬磊進去了,他并不是個安全的人,現在警方已經公開要抓盛淺予,你以為只是叫她進去問兩句話那么簡單?”
“關鵬磊什么都招了,方盛兩家讓沈兆易去查海威,盛淺予讓關鵬磊做扣殺沈兆易推到喬家人頭上,這些,都是坐實了的……我猜你現在一定很好奇,關鵬磊為什么會自掘墳墓,因為沈兆易沒死,他還活著,他親口指認了關鵬磊,關鵬磊又不是個傻子,你指望他會替你們當替死鬼?他現在把罪都推到盛崢嶸,盛淺予還有方耀宗頭上,盛崢嶸就不必說了,他現在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下一個就是盛淺予,別以為她跑到新加坡就沒事兒了,警察抓不到她,你覺得喬家也抓不到?”
喬治笙聲音很低的笑了笑,“現在盛淺予是本案的重點嫌疑人,警方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把她帶回來,除非,警方突然發現兇手不是她。”
方慧聲音不辨喜怒的道:“你想詐我去自首?”
喬治笙道:“只是提前給你一個選擇罷了,我也想看看你們家到底有多冷血,你爸可以毫不猶豫的放棄盛崢嶸,我覺得你未嘗不可放棄盛淺予,這樣你們就徹底甩下盛家這個包袱,我是真的相信你爸可以保住你。”
撂下這句誅心的嘲諷,喬治笙徑自掛斷電話,與此同時,方慧手機上收到一個視頻,她點開一看,瞬間渾身血液凝固,視頻里是活生生的沈兆易,他正一字一句的訴說事發當日關鵬磊是怎樣將他騙去案發地點……
原本她以為是喬治笙攻心詐她,如今看來,這是喬家一早就設好的圈套,打從沈兆易沒死的那刻起,他們這邊再做什么都是徒勞無功,反倒作繭自縛。
好在,好在她先一步讓盛淺予出國,也不知現在國外那邊怎么樣了,如果盛淺予被抓回來,那就是鐵板釘釘,但若是國內提前結案,哪怕警方懷疑盛淺予離開的動機,也不會再去深究,況且,還有方耀宗呢,總能護盛淺予一二。
方慧坐在車里,幾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她試圖權衡利弊,可在盛淺予的牢獄之災面前,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分外簡單,她已經失去了老公,不能再不保女兒,不然真如喬治笙嘲諷的那般,想看看方家人到底有多么冷血。
停在警察局門前的私家車車門打開,方慧從里面跨出來,同時,喬治笙接到電話,有人道:“笙哥,方慧又進警局了。”
喬治笙掛斷電話,從廚房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水晶大碗,碗里裝著水果沙拉,邁步上了二樓,沒在主臥看到宋喜,他去了嬰兒房,見宋喜坐在嬰兒床邊看兩個寶寶。
聽到腳步聲,宋喜轉頭,小聲道:“這么快就做完了?”
喬治笙走過來,把碗放在一旁,俯身去親寶寶,宋喜道:“你別把他們吵醒了。”
喬治笙說:“女兒最喜歡我親她,我親她會笑。”
宋喜撇撇嘴,“我沒看見。”
喬治笙一手拿著碗,一手拉著宋喜往外走,等回到主臥,宋喜抱著碗坐在沙發上填肚子,喬治笙很隨意的說了句:“方慧應該已經跟警方自首了。”
宋喜聞言抬起頭,喬治笙坐在她對面,面色平靜,她問:“什么時候的事兒?”
喬治笙說:“剛剛做沙拉的時候順便給她打了個電話。”
饒是宋喜跟喬治笙在一起四五年了,看到他面無表情的說這種話時,她仍舊心有余悸,準備沙拉的功夫,把方慧給勸自首了?
喬治笙道:“反正盛淺予早晚都得進去,想想還是讓他們一家三口在里面團團圓圓比較好。”
明明就是怕找不到方慧犯案的把柄,借此把她給送進去,還偏要說什么讓人一家三口團圓。
宋喜抱著大碗,慢半拍道:“我可聽說方慧心臟病不輕,不會被你氣的直接犯病吧?”
喬治笙道:“犯病也得等自首過后再犯,你放心,方家人向來會控制節奏。”
見他面上毫無感情波動,宋喜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幸好我沒得罪過你。”
當喬治笙的敵人簡直是這世上最恐怖的事情,哪怕他現在脾氣變好了,那也僅僅是對自己人,對外人,他向來是‘殺人不眨眼’。
喬治笙聽出她話里的調侃,眼皮一掀,不冷不熱的說:“誰讓她們當初給許樂打電話從中挑撥,如果許樂是個不懂事兒的,直接跟媽說了,媽心里不舒服,你也跟著難受,這筆賬我一直記著,現在也讓她們嘗嘗被親情折磨的滋味兒。”
若是喬治笙不提,宋喜真的把這茬給忘了,但喬治笙不會忘,他這人有仇必報,還記得特別清楚。
第1116章
真真假假,一人承擔
方慧夜半重新返回警察局,局里的人看到她還以為有什么事兒沒解決,上前詢問,方慧面色淡淡,張口說的第一句話便是:“我來自首。”
警察:“……”
幾分鐘后,方慧已經坐在審訊室中,對面坐著一名警察,監控臺后紀權忠等人都在關注。
方慧很坦然,還不等警察例行公事的詢問,她自己主動說:“是我指使關鵬磊殺沈兆易,也是我讓他做假證陷害元寶跟佟昊,包括今天故意擾亂警察視線,讓吳寧開我女兒的車去興州,都是我做的。”
警察問:“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方慧面不改色的回道:“我恨喬宋兩家,所以拿他們的人開刀,不想牽連我女兒,所以讓她走。”
單刀直入,言簡意賅,警察繼續問:“那你為什么突然選擇跟警方坦白?”
方慧道:“關鵬磊在法庭上被拆穿跟我老公有私下往來,他的口供你們不會信了,聽說喬家還指控是他殺了沈兆易,我知道他早晚扛不住,狗急跳墻指不定要順口胡謅,今天你們突然來找我女兒,我就隱約猜到了,可能是關鵬磊說是我女兒做的,我就算再怎么樣也不可能讓我女兒替我背黑鍋,所以我主動過來自首,你們有什么疑問都可以直接問我,不要再去騷擾我女兒,她跟整件事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警察犀利的說:“既然她跟這次的案件沒有關系,那就更不用怕警方調查,如今你們合伙欺瞞拖延警方辦案,反倒讓警方有理由懷疑她。”
方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警察,眼帶嘲諷的接道:“你們是不會馬上給人定罪,頂多也就是找各種理由把人扣在警察局里,就像元寶和佟昊,現在我來自首了,兇手的確不是他們,可全國的人把他們當兇手罵了多久?你們警察一句不是兇手就完了,多少人要在背后說這是有權能使鬼推磨?我不想我女兒遭受這種待遇,不行嗎?”
她說的太直白也太諷刺,反倒噎的警察一陣尷尬,耳機中紀權忠道:“切入正題,談跟案件有關的疑點。”
警察趕緊重新整理情緒,看向對面的方慧道:“你說是你指使的關鵬磊,具體細節講述一下。”
方慧神情自始至終都很淡定,交代整個經過,包括關鵬磊也沒有形容的細節。這些東西于她而言并不難,無論是盛崢嶸還是盛淺予,他們跟關鵬磊的那點事兒方慧都一清二楚,就像一個一直從旁看著的第三者,想要把自己偽裝成參與者,易如反掌。
監控臺背后的專業人員迅速記錄在案,并且找人調查方慧口中與關鵬磊的私下往來證據,以辨真偽。
紀權忠道:“問她關鵬磊為何會舉報盛淺予……還有方耀宗。”
警察通過耳機聽到上頭指令,嚴肅沉著的問道:“如你所說,整個案件跟盛淺予沒有絲毫牽連,都是你在背后一手操作,那為什么關鵬磊不直接檢舉你,反而是舉報了盛淺予還有方耀宗?”
方慧唇角輕勾,面帶冷笑的回道:“他還舉報了我爸?”
警察默認,方慧臉上嗤笑更大,幾秒后才道:“那我只能說他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說他跟我老公有私下的利益往來,可是,你覺得以他的級別能見到我爸的面兒嗎?他憑什么說是我爸指使的?就因為我是方家人,所以他以為我的后臺是我爸?”
不待警察接話,方慧自顧道:“要是這么說的話,宋家背后是不是黨帥?我能不能說黨帥也跟這件事兒有關?”
紀權忠馬上提醒警察:“別接她的茬,問她盛淺予。”
警察不動聲色的問道:“那你怎么解釋關鵬磊不舉報你,卻把盛淺予的名字給說出來了?”
方慧垂下視線,淡淡道:“這你們就得問關鵬磊了,我不是他,搞不懂他怎么想的。”
監控臺背后的紀權忠也覺得方慧不好對付,她能說出案件中不為人知的細節,這些除了兇手和幫兇誰也不會知道,包括聽受指令的關鵬磊,很多時候他也不能確定電話是盛淺予打來的,來決定是不是盛淺予做的,盛淺予跟方慧,誰是兇手誰是幫兇,怕也只有她們自己才清楚。
方慧最狡猾的一點,就是她能把既定的放到最大,警方辦案講究人證物證,那她就把所有證據都備齊,至于一些解決不了的疑點,她也壓根兒不較真兒去解決,而是冷處理,推到關鵬磊身上,左右現在的局勢也是狗咬狗一嘴毛。
監控畫面里警察還在跟方慧對話,紀權忠思忖片刻,出聲道:“你告訴她,案件疑點沒有全部梳理清楚,盛淺予就算出了國我們也會把她帶回來例行審問。”
警察得到指令,同樣的話說給方慧聽,言語中平靜卻帶著威脅,方慧也不是吃素的,對這方面她很了解,只要國內案件有突破性進展,盛淺予跑到國外,國內警方是不好明面出動抓人的,沒理由,沒場合,國外也不允許。
所以這種程度的恐嚇對普通人而言可能特別奏效,但于她而言,不痛不癢,可想來想去,方慧還是道:“你們以為國外跟國內一樣,拿個雞毛就可以當令箭,警方隨便一句案件有疑點,就可以一直把人關著或者限制出城?事到如今,我也不在乎多告訴你們幾件事兒。”
方慧越說越肆無忌憚,似是在故意挑釁警方的權威,“先前常斌兒子和女朋友當街打人事件鬧得沸沸揚揚,警方一直對外聲稱是陰謀,有人故意要黑政府官員,怎么始終審卻始終不見結果?是不是證據還沒找足,恰好涉案的又不是平常人,你們沒辦法草草結案啊?”
眼底嘲諷漸濃,方慧微不可聞的哼了一聲才道:“量你們也查不出什么來,索性我再自首一次,那個案件的關鍵人是黃聰,他在加拿大賭場輸了很多錢,是我通過賭場給他平了兩千萬的債,答應他來夜城鬧一場,再給他一筆……你不用問我原因了,我也討厭常斌,當初是他接手我老公的案子,我曾去求過他幫忙,他不肯,所以我懷恨在心,包括后來董銘新卡上盜刷的錢,是我這里不小心失誤劃錯了卡,跟他沒有關系。”
事到如今,真真假假,方慧已經不計較了,她知道董銘新是喬家設計坑進來的,可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替盛淺予把罪名扛下來,也順帶著把董銘新給保出去,當時她讓吳寧開盛淺予的車去興州時就承諾過,一定會讓董銘新回家。
第1117章
提前慶賀
夜里十一點多,宋喜坐在主臥沙發下的地毯上,一手撐著下巴,另一手拿著彩鉛,正在給填色本上的圖案上色,喬治笙躺在沙發上看《如何做一位合格的父親》,見她一分鐘之內打了不下三個哈欠,出聲勸道:“困了就睡吧,明早我告訴你。”
宋喜強打精神來,搖了搖頭,“我要聽一手消息。”
喬治笙說:“那你也干點兒讓人清醒的事兒,這是你當初送我治失眠的。”
宋喜只想找點事兒做,被他這么一調侃才后知后覺,忍不住‘撲哧’一聲樂出來,隨即頭往后一仰,本想放松放松,結果喬治笙卻是身體緊繃,她詫異的側過頭,這才發現……她后腦枕在他小腹下面了,尤其臉一側,幾乎感覺到薄薄睡褲下的逐漸灼熱。
趕緊抬起頭,宋喜問:“沒硌疼吧?”
喬治笙此時已經把書扣在身上,薄唇開啟,低沉的聲音道:“有點兒。”
宋喜下意識的道:“我給你揉揉。”結果一抬手停在半空,朝著喬治笙笑笑,“沒事兒,一會兒就好了。”
喬治笙身子往里一側,讓出身邊空位,宋喜躺上去,他摟著她,不讓她掉下來。
剛窩進他懷里,睡意立馬滾滾而來,宋喜閉著眼睛道:“跟我說會兒話,別讓我睡著了。”
喬治笙問:“說什么?”
宋喜道:“說說你看了一晚上的育兒心得。”
喬治笙道:“看了幾十本,說的都差不多,我現在不僅能給幾個孩子當好父親,我能給半座城的孩子當好父親。”
宋喜在他懷里笑得身體發抖,喬治笙稍稍側頭在她頭頂親了一下,隨即聲音放低道:“我們可以再生一對龍鳳胎,在家給他們開個幼兒園。”
宋喜聽出他聲音中的暗示,閉眼回道:“你以為龍鳳胎說生就生?”
喬治笙的手滑進宋喜的睡衣下擺,摩挲著她腰間的皮膚,低聲道:“生喬喬和帛京之前,你也這么說。”
宋喜被他手指刮得癢癢,反手去按他胳膊,出聲道:“三個孩子還不夠你教育的?你要是有勁兒沒處使,小雯和凌岳的孩子,大萌萌和東旭的孩子,這都眼看著的事兒,還有那幾對兒的,足夠你實現在家開幼兒園的夢。”
喬治笙攬著宋喜,稍一用力就將她從身側攏到身上,宋喜樹袋熊一樣貼在他胸前,仍舊一動不動,喬治笙隨手把書放在茶幾上,抬起宋喜的臉,吻她的唇。
宋喜心底想笑,暗道他要強‘尸’,結果剛一張嘴趁勢就被他鉆了空子,攻城略地,兩人疊在沙發上廝磨,正當喬治笙要進行下一步之際,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宋喜抬起頭去看,喬治笙也睜開眼,黑色的眸子中浸染著一片幽深,早不來晚不來,還真是會卡時候。
喬治笙一抬手拿起手機,宋喜問:“誰?”
喬治笙道:“紀權忠。”
說罷,他劃開接通鍵,直接開了外音,主動道:“紀局。”
紀權忠道:“沒休息吧?”
喬治笙道:“還沒。”
紀權忠道:“方慧自首了,不僅認了指使關鵬磊殺沈兆易陷害元寶和佟昊的罪,還把常斌的案子給認了,說是她在背后謀劃,能說出具體細節,也能提供證據,我剛叫人把口供整理好給上頭遞過去了。”
喬治笙說:“辛苦紀局。”
紀權忠道:“辛苦說不上,這回盛家栽了個大跟頭,方慧為保盛淺予把罪名全都攬下了,之前你的人查到盛淺予用了別的身份飛到新加坡,估計她也不會在新加坡久留,還會轉地方,跑得太遠我們這邊根本沒辦法短時間把人帶回來,方慧是豁出去寧愿讓盛淺予頂著疑犯的名聲,也不肯讓她留在夜城接受調查,還是晚了半步。”沒想到方慧這么機警,關鵬磊剛在法庭上出事兒,她馬上就把盛淺予給送走了,還是在喬家人的眼皮子底下。
喬治笙道:“無論盛淺予還是方慧,這次的案子他們家總要派個人出來頂,想一次性抓兩個人的把柄也不容易,方慧既然把之前的案子一并擔了,看來就沒想過要減罪,能撈一個是一個。”
紀權忠說:“是啊,之前的案子因為證據不足,不能直接起訴董銘新,一直拖到現在,我也怕夜長夢多,方家一定會想辦法把事兒平了,這回倒也好,方慧自己親口承認的,錄像口供齊全,就是方耀宗也無力回天。”
喬治笙道:“方慧走到這一步,就沒指望再讓方家幫她,她是想用自己保住盛淺予的同時,又堵住別人說方耀宗的口。”
紀權忠道:“我先給你打的電話,估計你岳父和黨帥那里都已經知道了,不管怎么說這次也是打消方盛兩家勢力的漂亮仗,喬家幫了太多的忙,我這兒先跟你說聲謝謝。”
喬治笙道:“您太客氣了,是您幫了我們的忙。”
宋喜找了個合適的契機道:“紀叔叔,我是宋喜。”
紀權忠道:“這么晚還沒休息?”
宋喜微笑著道:“一直在等您的電話,辛苦您了,這么晚還在忙著審案。”
紀權忠說:“剛才我跟治笙說話你都聽見了,安心吧,方慧這次的牢獄之災是免不了的,就蓄意謀殺這條罪名就夠她坐八年以上的牢,更別說她身上還有其他罪名,下半輩子在牢里能好好跟盛崢嶸一起作伴了。”
宋喜跟紀權忠寒暄幾句,紀權忠說他還有事兒,八成是跟宋元青和黨毅商量怎么打壓方盛兩家,宋喜跟喬治笙道了別,掛斷電話。
趴在喬治笙胸前,宋喜均勻的,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喬治笙伸手刮著她的臉,低聲說:“盛家徹底完了,方家也是唇亡齒寒,漏洞一出,早晚的事兒。”
“嗯。”千言萬語,宋喜反而說不出太多的話來。
喬治笙抱著她道:“你想不想他們兩對兒的婚禮跟你生日是同一天?”
提到這個,宋喜無聲的勾起唇角,用他的話回道:“給我賀壽嗎?”
喬治笙說:“你是小雯和凌岳的大嫂,又是東旭的小舅媽,他們給你賀壽也是應該的。”
宋喜終是忍不住邊笑邊道:“你能別打壓他們了嗎?人家好不容易結個婚,到你這兒變成給我賀壽了。”
喬治笙霸道的說:“我以為他們組團懷孕都是提前為你慶賀。”
宋喜受不了喬治笙的理所當然,喬治笙卻受不了她的笑容,修長的手指往她睡衣里面鉆,打著‘慶祝’的旗號,讓她別有負擔,撒開了鬧……
第1118章
撥云見日,雨過天晴
方耀宗看見方慧發給他的信息,叫他無論如何都要置身事外時,一切已經晚了,方慧當時就在警察局門口,進去自首也是一瞬間的選擇,待到方耀宗回神兒之際,已是無力回天。
且不說喬宋兩家跟方盛的仇怨,單是黨家就饒不了方家人,方慧自投羅網,黨家定叫她有去無回,按理說本案仍有疑點,盛淺予也匆忙逃出國內,顯然是做賊心虛,但在方慧的強烈‘要求’之下,黨家也就只好推波助瀾,叫她求仁得仁,一并擔下數罪,中途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案件還沒開庭前就鬧得滿城風雨,人人都在議論,可饒是如此,依舊沒能把盛淺予給引回國內,反倒是早就離開的盛宸舟趕回夜城。
開庭當日,方慧對檢控的所有罪名表示無異,單單威脅指使關鵬磊謀殺在職警務人員一項,就被判了十二年,加之利用官場人脈勢力煽動群眾,對常斌一家造成極大的不良社會影響,因情節嚴重,依法處三年零六個月的有期徒刑;干擾警方辦案,涉嫌放跑嫌疑人盛淺予,依法……
光是宣讀方慧的罪名,差不多就占了半分多鐘,此案不是公開審理,電視臺也不會同步轉播,但對于案件結果,有關部門有義務向大眾公開,一時間四下嘩然,暗道當初盛崢嶸進去的時候,大家知道是貪官污吏,沒想到盛崢嶸的老婆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看來真是魚找魚蝦找蝦癩蛤蟆兒子找青蛙。
罪名一旦宣判,方慧就不是在警察局里關押,而是直接送到監獄,曾經盛家何其的昌盛,門庭若市,可現如今來看望方慧的,竟只有盛宸舟一人。
工作人員給兩人幾分鐘的時間話別,盛宸舟看著雙手戴著銬子的方慧,叫了聲‘二嬸’,眼淚就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