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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慧在法庭上通常面無表情,此刻卻也紅了眼眶,輕聲道:“別哭,你回來干什么?他們沒找你的麻煩吧?”
盛宸舟搖頭,身邊沒人,他低聲問道:“二嬸,小予呢?”
方慧心頭一疼,緊接著道:“我讓她走了,幸好她走了……幸好沒回來。”
盛宸舟道:“她去哪兒了?”
方慧說:“去哪兒都好,不要再回夜城。”
“二嬸……”
方慧拉著盛宸舟的手,一邊說話眼淚一邊往下掉,“宸舟,你能回來看我一眼,二嬸就心滿意足了,二叔二嬸沒能照拂你們多走一段路,以后…以后的日子就要靠你們自己了。”
盛宸舟眼眶通紅,強忍著喉嚨處的梗塞,低聲道:“二嬸,你別擔心,監獄那邊的人我也認識一些,我會找人幫你打點好。”
方慧努力牽起唇角,淡笑著道:“好孩子,不用擔心我,別人以為我們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別忘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是方家人,就算坐牢也得是我自愿坐,沒人能強迫我什么。”
說罷,不待盛宸舟接話,她繼續道:“走吧,如果今天有合適的班機,今天就走,別留在夜城。”頓了頓,終是無奈卻無法避免的道:“現在的夜城不是我們的地盤兒了。”
活了半輩子才弄清楚一件事兒,沒有誰能一輩子坐穩江山,不過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初盛家何其的風光,宋家如何的悲慘,現如今也不過是顛倒重來了一遍而已。
今天法庭上,喬宋兩家的人過來接元寶和佟昊,放眼望去很多熟面孔,然而來看她的,只有盛宸舟。
方耀宗自然不會來,方家也沒派人來,就連盛淺予,她也沒回來,這些本是方慧早就想好的,然而真當座位處空蕩蕩的一片時,心里是什么滋味兒只有她自個兒清楚。
盛宸舟想寬慰方慧兩句,可是家破人散,從何安慰?
方慧心里明鏡似的,也不需要太多無謂的寬慰,臨了她只壓低聲音對盛宸舟道:“如果日后有機會跟小予聯系上,千萬照顧好她,一輩子都別讓她回來,我跟你二叔在這邊會…會照顧好自己的。”
盛宸舟默不作聲,眼淚簌簌的往下掉,他父母過世得早,很小的時候就被盛崢嶸帶在身邊,盛崢嶸一家三口待他是真的好,無論外界如何評價他們,他都沒有落井下石的資格,而且事發之后盛宸舟常常在想一個問題,家里出了這樣的大事兒都沒有牽連到他,也許打從最一開始,盛崢嶸就沒想過把他牽扯其中,可能這就是盛崢嶸對盛宸舟父母最大的交代了,養育,善待,扶持,但不拖累。
外面過來人催,要帶方慧走,盛宸舟下意識的抓住方慧的手,這個舉動只在他上小學之前有過,方慧也一下子戳到了痛點,趕緊別開視線擦眼淚。
“走吧。”這是方慧對盛宸舟說的。
盛宸舟知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他完全忍不住,有好多話哽在喉嚨里,視線模糊,方慧的身影漸行漸遠,他終是努力擠出來一句:“我們會照顧好自己,你跟二叔別擔心。”
盛宸舟不敢提盛淺予的名字,但方慧一定知道。
這一天,外面艷陽高照,方慧入獄,盛淺予消失不歸,盛宸舟默默離場,元寶和佟昊被判無罪,當庭釋放。
早就知道的結局,元寶和佟昊今天都剪了頭發刮了胡子,換了新的襯衫西褲,如果不看背影,還以為是誰家俏伴郎,被宣布當庭釋放的瞬間,好些人都哭了,喬艾雯更是直接竄起來,想喊一聲‘寶哥’‘昊哥’,可話到嘴邊卻哽咽了,只剩流不盡的眼淚,凌岳趕緊起身扶著她,下意識的往她肚子上看,低聲念叨:“小心點兒,別太激動了。”
能不激動嘛,前前后后元寶跟佟昊被關了將近五十天,這五十天他們在里面是怎么過的,眾人在外面又是怎么過的,一言難盡。
元寶和佟昊朝眾人走來,眾人起身后要依次從座位里出去,所以分了先后,黨貞坐在最靠邊的位置,她是第一個走出來的,沒像喬艾雯哭得那么慘,但也是眼淚不停地往下滾。
元寶朝著她笑,隔著幾步遠就對她張開雙臂,黨貞一委屈,下意識的幾步上前,一把將他抱住。
待到喬艾雯出來之際,元寶那邊已經沒了空位,她過去抱了抱佟昊,佟昊拍了拍她的頭,淡笑著道:“好了,別哭了。”
喬艾雯邊哭邊說:“你看寶哥,重色輕友……”
佟昊眸子一挑,“那你呢?我在你這兒是備胎嗎?”
喬艾雯嘀嘀咕咕,佟昊心情不錯,眼帶寵溺,宋喜等人都站在一旁,佟昊先跟喬治笙打招呼,喬治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盡在不言中,宋喜紅著眼睛,微笑著道:“我們來接你們回家。”
佟昊看向宋喜,“嗯。”
第1119章
婆家人轉娘家人
原本盛崢嶸一案,外界就對方家頗有微詞,好在方家明哲保身,倒也落得個大義滅親的名聲,結果時隔不久,方慧也出事兒了,這回同樣的做法,方家又是明哲保身,可外面卻不買賬,傳得非常難聽,都說古代最是無情帝王家,換到現代,官至方耀宗的級別,也是冷血無情,而且盛淺予還跑了,開庭當天都沒見人影,可見其親情淡薄。
此案對外算是了結,但上頭對此格外重視,宋喜聽宋元青說,方耀宗表面上未受牽連,但私下里已經被控制了很多職務,有關部門也在密切調查中,外人不清楚余昇集團的背景,喬治笙卻知道,所以經濟財務這邊,宋元青攬過來主查。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五月中旬,宋喜和喬治笙做東,請韓春萌,顧東旭以及喬舒欣和顧海峰吃飯,按理說喬治笙是婆家人,但以宋喜跟韓春萌的交情,以及喬治笙往這兒一坐的氣勢,顯然是把自己歸類到娘家人這邊了。
喬治笙是比喬舒欣小了二十歲的同輩弟弟,然而喬舒欣和顧海峰都很敬畏他,坐下來之后也是主動熱絡的聊天,專撿喬治笙愛聽的說:“小喜最近又變漂亮了,哪里像是有兩個寶寶的人?”
喬治笙聞言,面上無明顯波動,眼底卻是止不住的浮上一層得意,出聲說:“她平時還挺注意保養的。”
顧海峰道:“多好,東旭又添一對兒弟妹。”
顧東旭坐在一旁悶不做聲,現在他也想開了,就算沒有宋喜這一塊兒,喬治笙的孩子還不是要管他叫哥?之前他是一直心煩為什么不能從宋喜這頭拎,那他就是干爹了。
喬治笙主動提起話茬,“現在東旭自己也要當爸爸了,喜事兒。”
顧海峰聞言就止不住的唇角上揚,“平時辦事兒不見他多積極,在孩子這方面還是挺上進的。”
喬治笙道:“他事業心也有,我聽說他要給萬恒掙十個億?”
喬舒欣笑著把話接過去,“嗐,以后我跟他爸的東西還不都是他的,誰還能把他怎么樣?”
喬治笙道:“前陣子太忙,我也沒時間跟東旭細聊,最近海威要投一個新項目,如果有興趣的話,隨時讓他來公司找我。”
聞言,喬舒欣喜出望外,連連道:“那太好了,海威的項目都是頂尖的,讓東旭過去跟你學學。”
說著,她側頭看向顧東旭,“聽見了嗎?你小舅給你機會,你趕緊準備一下。”
顧東旭也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年,性子不像從前當警察時那么倔,關鍵他現在跟喬治笙接觸多了,偏見誤會都已解開,知道喬治笙是為他好,所以不卑不亢領情受教的點頭,“聽見了,我又不是聾子。”
喬舒欣蹙眉,小聲罵他,顧海峰這頭跟喬治笙道謝,喬治笙淡笑著道:“都是一家人,等東旭和萌萌結婚的時候,我跟喜兒再備份大禮。”
此話一出,無論顧海峰還是喬舒欣心里都明了,今天這個人情喬治笙是沖著誰給的。
這頓飯吃得倒也其樂融融,席間點菜的時候,喬舒欣就很照顧韓春萌,告訴她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宋喜打趣道:“看未來婆婆這就操心上了。”
喬舒欣說:“雖然他們兩個還沒領證,但我們這邊早就認下了,不是未來婆婆,就是準婆婆。”
有了這話韓春萌就跟吃了秤砣一樣,終于放心了。
當天飯局結束后,宋喜跟喬治笙上車回家,中途收到韓春萌發來的消息,她說:小喜,今天謝謝你跟偶像替我撐腰,后面配上一個比心的表情包。
宋喜勾起唇角打字:外甥媳婦兒客氣什么,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韓春萌道:以后小舅和小舅媽有事兒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進油鍋,有東旭呢,能娶到我是他家祖墳冒青煙,他會報答你們的。
宋喜一邊看一邊樂出聲來,喬治笙瞄了一眼,似笑非笑的道:“祖墳就算了,別把我們家這邊的祖宗算上。”
宋喜更想笑,跟韓春萌侃了幾句,韓春萌發了個語音過來:“哎呀呀,不行了,頭暈惡心想吐,到家再聊。”
宋喜說:“知道了,到家讓東旭給你剝個橙子聞味兒。”
放下手機,宋喜臉上笑意不減,跟身邊喬治笙說話:“還得是你出馬,事半功倍。”
喬治笙不置可否,宋喜又說:“你以前不是不想管別人家里的事兒嗎?怎么現在又開始做保媒拉線的工作了?”
喬治笙說:“以前他們在談戀愛,我只是個舅舅,又不是爸媽,管不著,現在韓春萌懷孕了,顧家想不負責不可能。”
宋喜道:“還是我老公三觀正,又有人情味兒。”
喬治笙道:“不能白當她偶像。”
宋喜笑說:“這話你可別讓大萌萌聽見,那個馬屁精,她能把你吹上天。”
喬治笙道:“什么叫吹,我本來就很好。”
宋喜說:“膨脹了啊,你以前一直走低調路線的。”
喬治笙說:“跟你在一起待久了,不知不覺。”
宋喜一瞥眼,“你是想說近墨者黑?”
喬治笙伸手拉過她的手,“你確定要跟我比誰更黑嗎?”
他這話含義太多,宋喜跟他對視幾秒,終是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
幾天之后五月二十號,520,宋喜睡了懶覺,一睜眼已經上午十點多了,拿起手機看了眼朋友圈兒,先是韓春萌曬了她跟顧東旭的結婚證,下面全是熟人點贊恭喜的,接近著她看到常景樂在下面評論說:“分我跟王妃的熱度。”
宋喜很敏銳,一聽這話就覺得有事兒,果然她接著往下刷,戴安娜和常景樂都發了朋友圈兒,他倆也領證了。
宋喜馬上看群,群里一幫人聊了好幾百條,喬艾雯歡迎韓春萌和戴安娜加入已婚少婦的隊伍,還要把群名給改了,叫夜城美少婦俱樂部。
韓春萌跟戴安娜紛紛表示:“這群人不會被網警盯上吧?”
宋喜邊刷邊笑,發了條語音道:“會不會被網警盯上我不知道,千萬別讓你們老公盯上,不然要你們命。”
戴安娜說:“只要不被你老公盯上,我們的命就能保住。”
下面韓春萌跟喬艾雯都發了個握手的表情包。
第1120章
有胸沒胸差別很大
元寶跟佟昊剛從牢里放出來,喬治笙給兩人放了假,愛干嘛干嘛去
,五月,非洲大草原上動物們蠢蠢欲動的季節,哪怕是人也不能違背自然地定律,元寶就這樣順應自然去了,佟昊沒女朋友,沒什么能干的,化憋屈為力量,暗中調查盛淺予逃到新加坡之后的去向。
被盛淺予死坑了一回,雖然在警局沒受什么罪,而且結局也以方慧自首為代價,可佟昊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不把盛淺予抓到狠搓一頓,他咽不下這口氣,所以他才會揶揄元寶:“某些人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談戀愛重要還是報仇重要?”
元寶說:“談戀愛我親力親為,報仇不是有你呢嗎?”
佟昊說:“那你怎么不回來報仇,放我去談戀愛?”
元寶道:“首先也得有女人愿意跟你談戀愛才行。”
佟昊氣得肝兒疼,怒極反笑:“成,我能體諒你,畢竟這么大年紀第一次談戀愛,新鮮,我懂。”
元寶道:“你也別太灰心喪氣,沒準兒在抓盛淺予的途中就遇到哪個不開眼的看上你了,你什么都沒有,最起碼還有錢,稀里糊涂連蒙帶騙倒也能成就一段佳話。”
提到錢,元寶忽然想到一事:“別忘了你當初說的,我跟黨貞在一起,你要隨一半的身家給我們。”
佟昊挑釁道:“談個戀愛就想要我一半的身家,你怎么不去搶?有種別光動嘴,你倆結婚,結婚我絕對履行承諾。”說著,他欠兒欠兒的補了一句:“之前在警局,每天當著不知多少人的面兒膩膩歪歪,看得見吃不著,現在好了,是不是要展現你人渣的一面了?”
元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要不你先送個KINGSIZE的床給我倆?”
佟昊嗤笑,“你果然衣冠禽獸,我有必要告訴黨貞你的本來面目。”
元寶不以為意的說:“就你那張臉,你覺得她信我還是信你?”
佟昊氣得牙根兒癢癢,但卻不能否認,元寶就是長了一張牲畜無害的臉,而自己……兇神惡煞。
兩人一個在公司一個在外頭,聊著聊著元寶突然道:“我掛了。”
佟昊挑眉:“干嘛?”
元寶道:“黨貞的電話。”
佟昊說:“不掛,我還沒……”話音未落,元寶那頭掛了,佟昊直接氣到笑,感慨什么叫兄弟,情義千斤不敵胸前四兩啊,忘了是誰在警局陪伴度日了?忘了更早之前沒有黨貞的時候,都是誰在身邊不離不棄了?
元寶接通黨貞的電話,溫柔道:“忙完了嗎?我現在過來接你。”
黨貞應聲:“都弄完了,你等著急了吧?中午你想吃什么,我請你。”
元寶道:“一看就知道你之前擔心我,每天往警局跑,都顧不上工作了,現在才開始補。”
黨貞也不狡辯,誠實的回道:“之前哪有心思畫畫啊。”
元寶忽然輕笑著問:“現在有心思嗎?我以為你現在的心思也都在我身上。”
黨貞隔著手機喜上眉梢,停頓幾秒才道:“你快來找我吧…我想你了。”
元寶說:“好,你下來吧,我在樓下。”
黨貞詫異,“你在哪里的樓下?”
元寶道:“你工作室樓下。”
黨貞出現在樓上窗臺邊,探頭往下看,元寶跟她心有靈犀,從車里下來,仰頭朝著她擺手,微笑。
黨貞忍不住唇角上揚,拿著手機說:“等我,我馬上下來。”
半分鐘后,黨貞出現在元寶面前,兩人都在笑,眼里裝著星星,黨貞率先開口:“你什么時候來的?”
元寶說:“一個小時前。”
黨貞眼睛一瞪,“那你怎么不給我打電話?”
元寶微笑,“怕影響你工作。”
黨貞心里瞬間軟成一灘水,動了動嘴角,出聲說:“下次你直接上樓,我自己的工作室,不怕影響其他人。”
元寶笑道:“我也不怕影響其他人,怕你不能按時交畫。”
黨貞忍俊不禁,元寶看著她,兩人隔著一步半的距離,他忽然走近一些,張開手臂抱了抱她,在她耳后輕聲道:“辛苦了。”
黨貞從耳朵麻遍了四肢百骸,還沒等反手去抱他,元寶已經退開,出聲道:“走吧,去吃飯。”
黨貞繞到副駕,剛拉開車門便看到座位處放著一大捧紅玫瑰,幾乎頂到了車棚,微愣,她抬頭去看對面的元寶,元寶笑著道:“周三快樂。”
實在是沒什么理由,每天他都會想方設法的哄她開心,昨天他送了一只小熊給她,木頭的,細問才知道是他自己雕的;前天約她出去吃飯,結果包了整間餐廳,他親自下廚做給她吃;大前天他送了一張自己的照片給她,讓她放在錢包里面,想他就翻開看看……
越是跟他接觸,黨貞越是覺得自己不夠了解他,應了那句話,總有一個人會讓你每晚睡覺都樂出聲來。
黨貞把花從車里抱出來,巨型花比她半個人還高,路邊過往的行人都在往她這邊看,黨貞對元寶道:“你餓了嗎?”
元寶道:“還不餓,怎么了?”
黨貞道:“那我們先回家吧,我回去把花插起來。”
元寶道:“好。”
他開車送她回家,黨貞工作的地方距離她的住處很近,拐兩條街十分八分就到了,下車的時候元寶要幫她拿花,黨貞把包遞給他,“你幫我拿包,花我自己拿。”
元寶笑了笑,黨貞道:“你送的嘛。”
他送的她才分外喜歡,明知鮮花存不了多久,可她還是想盡量的延長壽命,迫不及待的回家插起來……她真的不是想把元寶給拐回家里來。
元寶跟黨貞一起上樓,偌大的一捧玫瑰,沒有花瓶能插下,她索性找了一個白色的鐵皮桶,灌了水,準備拆包裝打理。
元寶要幫她,黨貞道:“不用,你坐著就好。”
元寶說:“家里冰箱有食材嗎?有的話我來做,我們就在家里吃。”
黨貞帶元寶去廚房,她打開冰箱檢查,元寶站在她身后,黨貞琢磨著冰箱里的食材到底夠不夠,元寶已經從她身后伸出手,拿了雞蛋火腿之類的東西出來,“我給你煮面,要中餐口味還是西餐口味?”
黨貞轉身,抬眼道:“都可以。”
元寶看著她道:“我做的你都喜歡?”
黨貞被他說得不好意思,別開視線要閃,元寶抬手撐在冰箱上,攔住她的去路,壓下身體道:“你是想回來插花,還是想讓我上樓?”
第1121章
孤男寡女,很是危險
黨貞被元寶圈在固定的范圍內,下意識的往后一靠,后背就抵在冰箱上,他很溫柔,但卻溫柔的充滿壓迫感,以至于她根本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腦袋嗡的一聲,下意識的回道:“沒有。”
元寶低聲道:“是嗎?”
黨貞點頭,元寶癟了下嘴,輕聲說:“那是我想太多了,我還以為你想帶我上來呢。”
他聲音中帶著明晃晃的失落,黨貞眼皮一掀,抬眼道:“也不是……”
元寶問:“什么不是?”
黨貞硬著頭皮,出聲回道:“我也想讓你上來。”
元寶聞言,唇角重新揚起,笑得特別好看,兩人已是曖昧距離,身旁又沒有其他人,對視幾秒之后,元寶壓低聲音道:“能吻你嗎?”
他明知故問,兩人已是男女朋友關系,還不是想親就親,黨貞渾身過電一般,麻酥酥的,這不是逼著她點頭嘛。
不好意思的看著他,黨貞不點頭也不搖頭,她直接湊上前踮起腳,主動吻他。
兩人唇瓣碰觸的瞬間,黨貞還清楚看到他眼底的笑意,她閉上眼睛,眼不見不臊,元寶張開嘴,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將她抵在冰箱門上,黨貞心跳如鼓,木頭人一樣任由他主動,后來她垂著的手抬起來,右手跟他左手十指相扣,等到左手去摸他的手,摸到他掌心中仍舊攥著的雞蛋跟火腿。
黨貞想笑,唇角剛剛勾起來,元寶便吮了下她的唇瓣,她偷偷睜開眼睛,發現元寶正垂著視線盯著她看,瞳孔明亮,帶著笑意。
這個吻并沒有因為這樣就被打斷,元寶直勾勾的睨著黨貞,眼中有星光也有男人的霸占欲,黨貞到底面皮沒他厚,被他盯得扛不住,重新閉上眼睛,除了心跳聲之外,她還能聽到唇齒交纏之聲。
元寶打定主意,只要黨貞不喊停,他今天就這么吻著,黨貞也打定主意,只要他繼續,她不會攔他,兩人在廚房接吻,忽然客廳傳來手機鈴聲,大家手機都一樣,也不知是誰的手機在響。
黨貞被元寶吻得渾身發軟,睜開眼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糯糯的,退無可退,她只能伸手抓在他手腕處,低聲道:“手機響了。”
元寶‘嗯’了一聲,眼中的神情明明不像最初的那樣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