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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匆匆離開,白璇穿得單薄,但對前世就經(jīng)常在冰天雪地里訓練的她來說,這不算什么。
白府大門“吱呀”一聲打開,白璇抖落身上雪花的時候,看到里面景象不由一愣。
偌大的院子里,白雪紛飛中,祖母正帶著白家眾人等在那兒。
見到她的那一刻,白老夫人神色一陣激動,哆哆嗦嗦走了過來。
“璇兒,你沒事吧?”老夫人走得急,險些跌倒。
白璇連忙扶住老人,閻嬤嬤疾步打著油紙傘跟了過來。
“我沒事,祖母。”
白璇握住老人的手,摸到她雙手冰寒,不禁蹙眉,“這大冷的天兒,您在這兒做什么啊?要是受了寒可怎么了得?”
閻嬤嬤眼睛一紅,忍不住說道:“三小姐,自您帶著大小姐進宮后,老夫人就一直在這兒等著,一夜都沒合眼。”
“我睡不下,就想著等你回來。”
白老夫人見著白璇沒事,甚至還將白蕾帶了回來,不由笑意盈盈道,“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漫長的一夜,她好像等了一輩子,就怕璇兒會出事。
如今見到璇兒,便也心安了。
白璇一顆心向來冷硬,此刻見到白老夫人站在冰天雪地中,滿眼慈愛地看著她,也不禁有些淡淡的心疼。
她此刻才明白,祖母將白鶴霖趕出白府,將白家交給她,需要多大的勇氣。
第93章
出大事了!有人毒害三小姐
“老夫人,外面天冷,回屋說吧。”閻嬤嬤道。
“好,好好。”眾人簇擁著老夫人和白璇回了屋。
屋子里炭火燒了起來,丫環(huán)婆子們臉上都洋溢著喜色。
閻嬤嬤吩咐人端來幾杯熱茶,給老夫人和三小姐暖身子。
白老夫人目光矍鑠,神情激動地看著孫女兒:“昨夜忠勇侯府被查抄,忠勇侯下獄,薛文昱處斬,都是你做的?”
白家大門關著,但不代表白老夫人的消息就會閉塞。
外面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老夫人便派了人從小門出去打探。
聽到忠勇侯薛光義被下獄的時候,她就萬分震驚。
沒想到顯赫一時的忠勇侯府,竟然就這樣敗落了。
一旁丫環(huán)拿了個手爐過來,白璇隨手塞到老夫人手里:“是忠勇侯自己走到這一步的,若是他本身不出問題,沒有把柄可抓,孫女兒也奈何他不得。”
白老夫人頓時就明白了。
的確是這丫頭做的。
幾日前,這丫頭就計劃說要扳倒忠勇侯府,她還以為得要個一年半載的。
誰知道,這短短幾日,忠勇侯府就被查抄了。
白老夫人就跟看著奇珍異寶般看著白璇,寶貝不已地說道:“璇兒,你快跟祖母說說看,你究竟是怎么扳倒忠勇侯的?”
“祖母,這說來話長,根本的原因還是在于忠勇侯貪污了軍餉,又被孫女兒拿了一部分罪證,陛下才會勃然大怒,將他下獄。”
白璇講述起她如何從山賊弟兄們口中得知了邊關將士們吃不飽飯,又如何在火燒敵軍糧草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了墉城縣令所記的賬本,想到歷來大戰(zhàn)糧草都是由忠勇侯負責籌措,便聯(lián)想到了忠勇侯會不會動了手腳,仔細一查,忠勇侯果然有鬼。
白老夫人聽得大為震驚,看著孫女兒就是一陣心疼。
這丫頭女子之身,卻敢做男兒所不及之事。
“我們璇兒長大了。”老夫人說著,不禁用帕子抹起了眼淚。
老二去世的時候,她只覺得好似天塌了,一個人強撐著,度過了這許多年。
如今,她才終于覺得眼前亮堂了,以后的路也寬闊了。
她終于徹底相信,這丫頭所說的振興白家門庭,絕非虛言。
“祖母聽說,你要教公主在一月之內(nèi)接下大皇子二十招?”
白璇沒想到這事兒都傳到祖母耳朵里來了,不禁點點頭:“是。”
“可能行?”老夫人問道。
“能行。”前世她就是干這一行的,身為華夏特種兵訓練營總指揮,她手底下集中著全國各地最優(yōu)秀的特種兵,時常給予他們指導,要在一月之內(nèi)訓練一人接下敵人二十招,并不難。
“能行就好,祖母信你。”
白老夫人皺紋斑駁的手,緊緊握著孫女兒白皙細嫩的小手,滿臉慈愛。
這丫頭越看越有她父親的風范了。
“對了,銘兒呢?最近怎么不見他回家?”白老夫人忽然問起白銘的情況。
“在進行魔鬼訓練呢。”白璇端起桌子上茶杯,先是遞給老夫人一杯,自己才又端起另一杯。
“什么?魔什么鬼?”
白老夫人從未聽過如此恐怖的名字,不禁有些擔憂,但見白璇氣定神閑,也就稍微放下心來。
白璇眉眼一彎,莞爾道:“不瞞祖母說,咱們未來的戰(zhàn)神大將軍正在培養(yǎng)中。”
白老夫人不禁愣了一下,和身旁閻嬤嬤對視一眼,半晌才回過神來。
白老夫人沒有多問,問了她也不懂。
但她聽明白了,銘兒正在進行著什么訓練,只為了日后能夠成為戰(zhàn)神大將軍。
如果銘兒當真能夠有如此出息,白家何愁不能興盛?
屋子里漸漸暖和起來了,窗外的雪擋不住里面和樂融融的笑聲。
白府下人們臉上都掛著笑容,洋溢著嶄新的希望。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來報:“不好了,老管家白福忽然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像是……像是中了毒。”
一個中年下人背著白福,跌跌撞撞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快救救福伯吧!”
眾人連忙接住福伯,只見老管家牙關緊咬,面色慘白,呼吸喘重,儼然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白老夫人脊背一寒,立刻吩咐下去:“快去請大夫來看看!”
白璇則對門外龍剎吩咐:“立刻去秦王府請老醫(yī)仙過來。”
話落,她大步走過去,將從老醫(yī)仙那兒得來的一顆解毒丹喂到了福伯嘴里。
上次,慕容月殺請來天下第一毒醫(yī)胡大師對她和蕭王用毒,她和蕭王各吃了一顆。
這是剩下的最后一顆了。
福伯嘴唇烏紫,牙關緊咬,怎么也吞不下去。
白璇一把捏開他嘴唇,直接將解毒丹扔進了他喉嚨,逼迫他吞下去,緊接著,又把一杯水灌了進去。
福伯眉梢緊擰,神情極為痛苦。
他緊緊抓住白璇手臂,想說話,又說不出來。
“您別著急,一定會沒事的。”白璇安撫道。
福伯渾身冷涼,滿是冷汗,可是卻沒有立刻身亡。
這說明,下毒之人是為了能夠好好地折磨他一番,讓他多些痛苦。
當然,也不排除他是體內(nèi)毒素少,所以才留著一條性命。
大廳里氣氛驟然低沉下來。
這好端端的人,突然就在府中中了毒,定然是有人搞鬼。
白老夫人神色一凜,冷聲下令:“關閉府門,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閻嬤嬤連忙將命令傳了下去。
“把所有人叫到前院來,包括大房那幾位還沒搬走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想害我白府的管家?”
福伯幾年前就生過一場病,被李芳卉抓住把柄,差使干了好些年粗活。
如今才重新被白璇起用,就又有人搞鬼,這背后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祖母,這毒不是沖著福伯去的,而是沖著孫女兒來的。”
白老夫人不禁一怔,竟是沖著璇兒來的?
白老夫人略微思索,手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白老夫人厲聲道:“今日不把這事兒查個水落石出,誰也別想離開。”
白家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院子里,包括還未搬出白府的李芳卉,及其大房院里的丫環(huán)仆人們。
白鶴霖傻,氣沖沖地離家走了,她可不傻。
離開白家這么一棵好乘涼的大樹,以后再去哪兒找避風港?
李芳卉以前嫁給白鶴霖的時候,就不是看上的白鶴霖,而是看上了白家。
她今日就是死皮賴臉,忍辱負重,也得在這白家待著,直到弄死白璇這賤人。
白璇目光掃過李芳卉,面無表情地說道:“老醫(yī)仙馬上就來了,等他治好了福伯,真相就水落石出了。”
李芳卉接收到白璇眼神,不禁微微一愣,隨即,唇邊露出一抹冷笑。
這丫頭猜到是她了?
呵呵!
猜到了又怎樣?
她在這府中許多年,還能沒點自己的勢力?她就是要白璇猜到是她,卻又查不到她頭上。
第94章
驚天秘密
眾人正著急,眼前一道白影閃過:“師父不在,我來看。”
等眾人看清來人是誰,齊曜已經(jīng)到了福伯面前,把起了脈。
白老夫人看著眼前白衣翩然,如同謫仙一般的俊美男子,不禁微微一愣。
這是十七王爺?
多年未見,當年溫文爾雅的少年,如今氣質(zhì)愈發(fā)溫潤。
她已經(jīng)聽清羽說過,那日宮宴之上,無數(shù)人污蔑璇兒失去清白,是這位十七王爺站出來幫璇兒說話。
老夫人看著齊曜的眼神,不由自主就柔和了許多。
“還有救。”把完脈,十七王爺開口說道。
“萬幸!勞煩王爺屈尊救白福一命。”白老夫人微微松了口氣。
“老夫人不必多禮。”
十七王爺一邊從藥箱里拿出一套銀針給福伯施針,一邊說道:“這毒很霸道,卻不會立刻致死,可一旦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便會全身潰爛,三日后而亡。”
眾人不禁倒抽一口涼氣,究竟是誰這么恨福伯,竟然下這樣的手?
白璇的目光幽幽落在李芳卉身上,無聲,卻冰寒。
十七王爺銀針刺入福伯身上穴位,放出許多黑血來。
“我再開一副方子,好好調(diào)理幾日便可恢復。”
老夫人對身旁閻嬤嬤說道:“你親自找人盯著熬藥,不可再出任何差錯。”
閻嬤嬤立刻吩咐下去。
福伯慢慢轉(zhuǎn)醒,看到身旁白璇,連忙說道:“三小姐,有人要害你。”
“你別著急,慢慢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白璇輕輕在福伯面前坐了下來,女子周身氣勢已變,一股強大的氣場震懾眾人。
福伯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來,不禁老淚縱橫,他嗚咽抽泣著,顫抖著手指指向李芳卉:“老夫人,是大夫人,是大夫人想要毒害三小姐。”
李芳卉頓時就傻眼了?
這老匹夫怎么知道是她?不可能啊!
她本想毒死白璇,沒想到被這老匹夫喝了給白璇的雞湯,但她做得天衣無縫,無人會知道是她。
白老夫人面色驀然一沉,目光冷冷看向李芳卉:“是你?”
李芳卉搖著頭,兩眼通紅看著白老夫人,滿腹委屈地說道:“娘,冤枉啊,兒媳從未做過此等事情,怎么無憑無據(jù)就懷疑兒媳?兒媳絕沒下過毒,若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嘎嘣”一聲,院子里一根樹枝被積雪壓斷,倒垂下來,濺起滿地的雪花。
李芳卉心頭一緊,面上神色卻是不變,她仰著腦袋,挺起胸膛,不住地用帕子擦著眼淚,大聲喊冤。
她的確沒下毒,下毒的人,是廚房里的廚娘,她是自己自愿的。
“白福,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冤枉我?”李芳卉厲聲怒斥道。
白福抹了把眼淚,一時之間,神色恍惚,竟好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開口。
白璇只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神色柔和看向白福。
“福伯,你先說說看,你是怎么中的毒?”
“三小姐,我是喝了廚房給您燉的補身子的雞湯,才中了毒。”白福老老實實地說道。
李芳卉頓時就大叫起來:“這一聽就是在撒謊,廚房給小姐們燉的雞湯,哪兒輪得到他一個下人喝啊?”
白福極力平復心緒,顫抖著嗓音說道:“三小姐,自從您讓我打理府中事務之后,每次您的吃食,我都會先嘗一嘗,就是怕李芳卉對您下毒手啊!”
白璇不禁微微一愣,她真沒想到福伯為她做到如此地步。
“白福,你也不能為了冤枉我,就胡言亂語啊!你空口無憑污蔑我,可是要吃官司的,我夫君雖然被降了官,但也是刑部的左司侍郎,你再胡說八道,我可是要報官的。”
李芳卉捂著臉,哭得很厲害,哭聲好似要把整個屋子都震塌。
“我不就是之前沒重用你,讓你在府中干了一段時間粗活嘛,你至于因為這點事情就嫉恨我,報復我嗎?”
李芳卉哭天搶地,大喊冤枉:“造孽啊!命苦啊!我李芳卉在白家做了十幾年媳婦,生了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到了如今,夫君竟然被逐出了白家族譜,家里的一個仆人,竟也看我們大房落魄了,跑來落井下石。”
白福沒有李芳卉這么能說會道,但是咬定道:“一定是大夫人干的,只有大夫人才會想要害三小姐。”
“你有證據(jù)嗎?”李芳卉怒問道。
白福咬著嘴唇,渾身顫抖。
半晌后,他慢吞吞地道:“我沒證據(jù),但是我今日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告訴老夫人和三小姐,二夫人當年,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大夫人給害死的。”
話音落下,屋子里一片嘩然。
白老夫人渾身一顫,老二媳婦竟是被害死的!
“哈哈哈!真也好笑!”李芳卉仰天大笑一聲,“你怎么不說二弟也是我害死的呢?”
白福死死盯著李芳卉,滿臉氣憤地說道:“二爺?shù)乃溃埠湍忝摬涣烁上怠!?
他今日豁出去了,拼著家人被害,也要把當年的事情說出來。
眾人滿目震驚。
白福的意思是說,二爺和二夫人的死,都和李芳卉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