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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這才驚覺,慕容月殺作為被薛文昱請來的殺手,也應當被定罪。
陛下似乎忘了?
梁國公啟奏道:“陛下,慕容月殺還未被定罪?!?
皇帝微微一愣,隔著幾丈之遠的距離,神色復雜地看向慕容月殺。
半晌,他輕聲道:“打入天牢,擇日處斬?!?
梁國公更想將這妖里妖氣的殺手當場處斬,但是也不好多說什么。
慕容月殺神色冰冷看著皇帝:“打入天牢之前,我還有件事情想說?!?
“什么事?”皇帝問道。
慕容月殺面帶笑意看向白璇,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陛下若是缺銀子了,查抄忠勇侯府的同時,也可以查一下白府?!?
皇帝面色一沉:“你這話何意?”
“白三小姐身為一個小小的武將,屋子里卻私藏了五百萬兩銀子,也不知道是從哪兒貪污來的?”
第89章
銀子上交國庫?已經(jīng)花光了
夜色深深,寒風凜冽,大殿里氣氛低沉到了極致。
皇帝面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還以為自己找到了一把新的刀,沒想到……
到底還是他高看白璇了。
這才當上官幾天啊,就開始貪錢了?
看來,她這一路迅速晉升,實在是太順利了些。
白璇神色清冷,一步一步,走到戴著枷鎖的慕容月殺面前,一字一頓地開口:“若是我屋子里搜不出五百萬兩銀子,你給補上?”
慕容月殺:……
他家底都快被這丫頭搜羅光了,哪里還有銀子給她?
“怎么?不敢了?”白璇冷然道。
慕容月殺冷哼一聲,昂起頭顱,豪氣萬丈地說道:“好?!?
白璇擲地有聲:“立字據(jù)為證?!?
梁國公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剛剛對付忠勇侯的時候,白三小姐頭腦挺靈活的啊。
怎么現(xiàn)在腦子轉(zhuǎn)不過來了呢?
梁國公忍不住說道:“白三小姐,這慕容月殺是死刑犯,已經(jīng)被陛下打入天牢,擇日問斬,就算是立了字據(jù),也沒用啊?!?
白璇回眸看向梁國公,神色清冷道:“慕容月殺雖死,但月殺門還在,他這個門主還不了的錢,月殺門就是砸鍋賣鐵也要還,月殺門還不了,就要他們的子孫后代做牛做馬也要還?!?
慕容月殺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這丫頭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啊。
她如此言之鑿鑿,不過是想嚇退他罷了。
他篤定這銀子還在白府,月殺門的人一路跟蹤監(jiān)視,親眼看到蕭王府的人將十幾箱子東西一路運回了上京,抬入白府。
“立字據(jù)就立字據(jù)?!蹦饺菰職鈩莶粶p,渾身都是自信。
“你們當這兒是什么地方?”皇帝神色不悅地看著二人,重重地一拍桌子。
太監(jiān)宮女們嚇得心神一顫,齊刷刷跪了下來。
魯公公也承受不住壓力,低頭跪在皇帝身邊。
窗外,寒風凜冽。
風吹得殿門“吱呀”一聲。
折騰了一夜,皇帝徹底失去了耐性,冷冷看向白璇:“你到底有沒有貪錢?”
“沒有?!?
白璇神色冰冷,語氣鏗然。
她周身氣勢散發(fā)開來,好似能將整個空氣凍結(jié)。
慕容月殺面色森寒,目光冷厲:“你敢說,你手上沒有五百萬兩銀子?”
“沒有?!卑阻淙坏溃拔灏賰晌业故怯?。”
“白璇,你撒謊!”慕容月殺怒容滿面地說道。
白璇冷笑一聲,目光輕輕落在慕容月殺身上:“你是不是想說,我當初在月殺門抓了你,威脅你給五百萬兩銀子的事情???如果是這事兒的話,的確,有這事兒?!?
皇帝:……
白璇眸光抬起,皙白的面容在燭火下好似暈著光,愈發(fā)的顯得她容顏絕世。
她目光定定看著皇帝,輕聲道,“陛下,慕容月殺當初敗于我手下,是給了五百萬兩銀子的贖金給我?!?
眾人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敏元公主和卓譽都是一愣,完全沒想到白璇這么厲害。
皇帝滿目震驚。
他目光幽深看了慕容月殺一眼,面色陰沉得可怕,支出了這么多銀兩,卻沒上報給他。
慕容月殺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梁國公則是回不過神來,白三小姐不但抓了慕容月殺,還索要了五百萬兩的贖金,這……
這也太出人意料了。
大殿之上,現(xiàn)在神色唯一還鎮(zhèn)定的,就只有蕭王了。
慕容月殺也不去看皇帝難看的神情,只目光緊緊盯著白璇,冷然道:“既然你承認從月殺門拿了五百萬兩銀子,又為何說自己沒銀子,這不是欺君嗎?”
“月殺門主還真是張口就來啊。”白璇冷笑道,“先是故意說我不知道從哪兒貪污了錢,這會兒又說我欺君,好似說話都不用負責任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月殺門主有什么強硬的后臺呢?!?
皇帝神色微微一僵,端起桌上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
“我說錯了嗎?你本來就有銀子,卻不承認,這不是欺君是什么?”
“你哪只眼睛見到我屋里有銀子了?”白璇冷聲喝問道。
慕容月殺不由一愣,連呼吸都重了幾分,屢次和白璇交手,讓他發(fā)現(xiàn)這女人真的不好對付。
“或許,你沒放在屋子里,轉(zhuǎn)移到別的地方去了?”
白璇面色冷若冰霜:“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這是我憑本事賺來的銀子,我擁有絕對的支配權(quán)?!?
“哼!你身為朝廷命官,得了來路不明的錢財,應當上交國庫?!?
慕容月殺齜起牙,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來。
“我那時還沒當官,白身一個?!卑阻馈?
慕容月殺:……
這丫頭怎么什么都有理?
皇帝卻在這時,有些不要臉地開口:“白璇,你現(xiàn)在當官了,如今國庫空虛,是不是考慮把這五百萬兩銀子上交國庫?反正都是得來的不義之財,不是?”
“不行,陛下?!卑阻ы戳搜刍实?,有些遺憾地說道。
皇帝面色驟然一沉,冷冷道:“朕還當真以為你是一心一意為國效力,沒想到如今只是讓你上交一筆意外之財,就不樂意了?朕看你最初求朕封你官時,所說為國效力的話,都是虛妄之言?!?
誰都聽得出來,皇帝生氣了。
梁國公不禁為白璇捏了把汗,都到這份兒上了,白三小姐多少得拿出一些來啊!
白璇神色冷淡:“我錢用光了?!?
“謊言!”慕容月殺道,“五百萬兩銀子,哪有那么容易就用光的?”
“我的確用光了?!卑阻p言細語道。
“用哪兒去了?”皇帝目光沉沉,看著白璇的眼神透著銳利。
“都送到邊關(guān),補貼邊關(guān)將士們軍餉了?!?
眾人:……
皇帝:……
白璇會有這么大公無私?
怎么可能?
“這五百萬兩銀子,在我運回的時候,只留了五千兩,其余四百九十九萬五千兩已經(jīng)暗中轉(zhuǎn)移,送到了邊關(guān),此事是我和蕭王的一致決定的,陛下若是不信,可問蕭王?!?
靜默已久的蕭王這才站出來,開口說道:“是,白三小姐當初從月殺門所得銀子,確實已經(jīng)送到邊關(guān),交與古陽郡郡守分發(fā)給邊關(guān)將士了。
“臣還派了親信一起前去,他拿回了古陽郡郡守接受銀兩的信函,上面蓋有古陽郡的地方官印。”
空氣中安靜下來,皇帝和慕容月殺都陷入了沉默。
敏元公主滿眼佩服地看著白璇,眼里滿是小星星。
梁國公暗嘆口氣,他女兒一直以這樣一個女子為對手,實在是太傻了。
白璇的格局和眼界,絕不在小。
五百萬兩銀子說拿出去就拿出去,她這是沒把這些身外之物看在眼里的。
白璇眸光輕抬,看向怔愣之中的皇帝,輕聲開口:“若是陛下還要我上交手上的五千兩銀子,我回頭去湊湊?”
第90章
禁軍統(tǒng)領(lǐng)該換人了
皇帝尷尬得直摳手指,本以為白璇貪財,誰知她不但沒貪,還把自己得來的五百萬兩銀子,送到了邊關(guān)。
像她這樣的,別說是朝中大臣了,就是普天之下,也沒幾人能做得到。
“那五千兩就不必了。”皇帝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神色不悅地看著白璇,“你既然有這份心,怎么不把銀子上交國庫,也好叫朕知道?”
以白璇愛出風頭的性子,她把這么多銀子補貼了邊關(guān)將士,應該弄得人盡皆知才是。
怎么還悶聲不響的?
白璇淡聲道:“臣是怕上交了國庫,進了忠勇侯之流的口袋啊。”
輕飄飄一句話,頓時讓皇帝啞口無言。
一想到忠勇侯這條朝廷蛀蟲,皇帝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梁國公,三司會審忠勇侯這事兒,由你盯著,盡快結(jié)案。”
還沉浸在對白璇佩服之中的梁國公,這才回過神來:“是,陛下?!?
慕容月殺神色復雜地看著白璇,只覺得這丫頭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他目光緊緊盯著白璇,似乎想要將白璇看穿。
白璇神色淡淡看了慕容月殺一眼,云淡風輕道:“陛下,這下慕容月殺可以打入天牢了吧?”
想到當初慕容月殺暗殺蕭王,賠了三千萬兩,白璇不禁陷入沉思。
誰會用一千萬兩買蕭王的命呢?
除了忠勇侯這種背靠皇帝斂財?shù)拇笾x,誰又能拿出一千萬兩?
“來人,將慕容月殺打入天牢?!被实圻@才下令,讓人將慕容月殺帶了下去。
敏元公主在旁看著,對白璇已是滿心佩服。
這會兒見事情了結(jié),就忍不住站了出來。
“父皇,此次揭發(fā)忠勇侯貪污,擒拿重犯慕容月殺,白璇和蕭王,還有卓將軍功不可沒,兒臣以為,應當重賞。”
“嗯,當賞?!被实埸c點頭道。
敏元公主滿臉驕傲地看向白璇,眸中滿是笑意,她就知道白三小姐不是一般人。
敏元公主道:“父皇,白璇高風亮節(jié),大公無私,又武藝高強,兒臣實在佩服,兒臣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要白璇教我武藝了?!?
敏元公主對白璇的欣賞和贊美,可說是溢于言表。
白璇謙遜道:“公主謬贊。”
皇帝目光深沉看著白璇,想到這丫頭當真非同一般,就不禁想磋磨一下她。
皇帝輕輕端起魯公公換來的新茶,淡淡道:“武功高強之人,并不一定就擅長教人武藝?!?
白璇聽著這話,沒什么反應。
敏元公主卻不干了,連忙說道:“白璇姐姐說了,一定能讓我在一個月之內(nèi)接下大皇兄二十招。”
皇帝眉梢輕挑,神色冷冷看向白璇:“哦?游騎將軍就這么有信心?”
“是,陛下。”白璇輕聲道,“別說是一個月之內(nèi)接下大皇子二十招了,就是把大皇子打翻在地,也做得到?!?
眾人:……
白三小姐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敏元公主雙目睜圓,眼里冒著興奮:“白璇姐姐,這是真的嗎?”
“是的?!卑阻c了點頭,“只不過,公主需得更用功一些?!?
敏元公主眉眼彎起,笑瞇瞇地道:“沒事沒事,只要能跟你學武,打倒大皇兄,再用功我都行?!?
她這些年一直跟著練武,身體素質(zhì)倒是有所增強,只是功夫還是一般。
要是能打倒大皇兄,那多有面子啊!
皇帝目光深沉,沒吭聲。
梁國公忍不住說道:“白三小姐可能有所不知,大皇子武藝高強,就是宮中的穆統(tǒng)領(lǐng),也不是大皇子的對手?!?
皇宮禁軍統(tǒng)領(lǐng)穆蔚就在一旁,聽了這話,頗有些慚愧地抱拳道:“大皇子身手高絕,末將甘拜下風。”
白璇輕輕看了穆蔚一眼,語氣淡漠:“那只能說,禁軍統(tǒng)領(lǐng)武藝不行,該換人了?!?
穆蔚:?。?
白璇云淡風輕的一句話,在大殿里引起軒然大波。
大殿里驟然一靜,剛剛輕松下去的氣氛頃刻間又緊張起來。
敏元公主也不禁愣住了。
穆蔚身為穆家長子,在宮中已有十多年時間,五年前,他被提拔為副統(tǒng)領(lǐng),兩年前取代了當時的禁軍統(tǒng)領(lǐng),轉(zhuǎn)為正統(tǒng)領(lǐng),統(tǒng)率整個皇宮禁軍。
沒想到白璇竟然對穆蔚的武藝提出了質(zhì)疑,還說要換人。
“大膽白璇!”皇帝怒斥道,“不要太自以為是了,以為打倒了一個馮昊然,就可以隨便質(zhì)疑朕身邊的人?!?
皇帝心中對白璇終究還是有怒氣。
這丫頭鋒芒太甚,若是不壓一壓,日后恐怕會無法無天。
“不敢,是臣僭越了,還請陛下恕罪?!卑阻裆淙?,恭恭敬敬地說道,“臣也不過是擔心,陛下身邊最為重要的護衛(wèi)之人,若是連大皇子都打不過,那若有朝一日大皇子闖宮……”
白璇說到這里,立即住口,“臣失言,失言,還請陛下恕罪,臣只是擔心陛下安危,還請陛下三思……”
她先在皇帝面前給穆蔚上點眼藥水,讓皇帝心里有個疙瘩。
到時候,再換禁軍統(tǒng)領(lǐng)的時候,皇帝也有個心理準備。
這禁軍統(tǒng)領(lǐng)的位置,非她弟弟白銘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