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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曜不禁看向一旁白璇,白璇神色微凝,看向李芳卉的目光愈發陰沉。
原主的父母是李芳卉害死的?
白老夫人有些消化不了這個消息,身體一個支撐不住,險些摔倒在地上。
“老夫人!老夫人!”閻嬤嬤連忙扶住白老夫人,“您可一定要挺住啊!”
李芳卉仰天大笑一聲,怒容滿面地看向白福:“你自己偷吃了廚房里給三小姐燉的雞湯,中了毒,就說我下的毒?還說我十幾年前害了二弟妹,又害了二弟?我可真是厲害啊,二弟死在戰場上,我是跑到戰場上去把二弟殺死了嗎?我?”
李芳卉完全沒想到,白福這個老匹夫竟然知道這么多,她要是早知道他知道這么多,早就把他給毒死了。
白福迎著李芳卉的大笑聲,冷然道:“大夫人雖然沒上戰場,可也能借刀殺人。”
屋子里炸鍋了,白老夫人一時之間六神無主。
她的兒啊!
只要一想到兒子白鶴軒英年早逝,她就心疼得不行。
老二竟然是李芳卉害的嗎?
偌大的屋子里,氣氛變得低沉而詭異,李芳卉大叫喊冤,白福不斷爆料,大家已經全亂了。
白璇輕輕上前一步,冷然開口:“既然福伯是吃了廚房里燉的雞湯中了毒,那就從廚房里的人開始查吧。”
雖然原主父母不是她親生父母,但憑著老夫人對她寵愛,她也得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第95章
查出問題出在哪兒了
廚房里負責給白璇熬雞湯的,是在白府十多年的老廚娘慧娘,見到白福喝雞湯后中了毒,已經嚇得渾身癱軟。
這會兒,是幾個丫環婆子扶著慧娘,才把她連拉帶拽地拖進了大廳。
慧娘十幾歲便進了白府,在府中待了二十余年,如今已經快四十了。
她身材已經發福,胖胖的,一進門便哆嗦著,嘴里念念有詞地說著什么。
一旁下人們不禁議論紛紛:“慧娘這是心虛了么?”
“我看是,還沒審問呢,就已經嚇得兩腿發軟了。”
“不會吧?慧娘很老實的一個人啊!我不相信是她。”
“這種事情誰說得清楚呢?”
“慧娘!”老夫人身邊的閻嬤嬤怒斥一聲,嚇得慧娘魂兒都快沒了,兩眼無神地看向眾人。
閻嬤嬤神色冷厲地問道:“是不是你想下毒害三小姐,不小心害了白管家?”
慧娘淚眼模糊地看著白老夫人,失聲痛哭道:“老夫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我冤枉啊!”
慧娘好似嚇得精神都崩潰了一般,渾身都在發著抖。
白璇輕輕走過來,神色淡淡看著跪在地上的廚娘。
“不要害怕,沒人說就是你,你只要老老實實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行,除了你還有什么人出入過廚房?”
“回三小姐,除了我,沒人了……”慧娘涕淚交加道。
這正是慧娘害怕的原因,她雖然沒有下毒,可是廚房里,除了老管家來過,就只有她一人,她也沒見到有別的什么人進過廚房。
慧娘顫顫巍巍地看向白老夫人,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下來。
“老夫人,奴婢是奉了您的命令,昨日后半夜去廚房給三小姐熬的雞湯,奴婢想著自己一人也能行,就沒叫醒其他人,今日一早,老管家來了,嘗了嘗雞湯,就中了毒。”
慧娘說到這里,情緒再次崩潰,“可是,奴婢真的沒有下毒啊,奴婢就算是再膽大包天,也絕不敢毒害三小姐啊。”
“就你一人在廚房,不是你下的毒是誰下的?”大房的一位柳姨娘坐在李芳卉身邊,語氣冷漠地說道。
慧娘面如土色,嘴里喃喃自語:“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祖母,不是她。”白璇看向老夫人,神色冷定地開口,“慧娘說了,是看著福伯喝下的雞湯,如果她想毒害我,不會讓福伯喝下雞湯而露出馬腳,而應該直接把有毒的雞湯給我。”
白福也說道:“老夫人,我也相信慧娘,我每次試用三小姐食物的時候,只有慧娘知道,如果慧娘當真想害三小姐,一定會想法子避開我。”
白老夫人點了點頭,對閻嬤嬤說道:“把慧娘扶起來。”
慧娘人都傻了,一時之間眼淚更多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三小姐和老夫人竟然會相信她。
李芳卉身邊的柳姨娘再次開口:“或許這慧娘就是想害白福,并非想害三小姐。”
白璇目光犀利了幾分,盯著柳姨娘:“慧娘和福伯無冤無仇,為何要害福伯?還是說,你知道些什么?”
柳姨娘被白璇看得心神一顫,連忙住嘴,低下頭不再說話。
白璇看向慧娘問道:“這些食材也全是你自己弄的?”
慧娘鎮定了許多,但還是渾身時不時抽搐一下。
“回三小姐,這雞是我親自殺的,里面用的滋補藥材,都是平日里廚房早就備著的。”
“廚房里平時還有哪些人在幫忙?”
白璇目光掃過四周的下人們,注視著眾人細微的神情。
慧娘看向人群中說道:“還有大劉、二力、曉翠和婉萍,我們一共五人。”
“老夫人,冤枉啊!我們冤枉啊!”
被點到名字的其他人“撲通”跪在地上,大聲喊冤。
白璇目光淡淡掃過幾人,對一旁清羽道:“去廚房把剩余的毒雞湯端過來。”
清羽應聲是,連忙就去端來雞湯。
白璇看向身旁齊曜,開口說道:“十七王爺,你查查看,這毒雞湯能不能看出有什么問題?”
齊曜聞言走上前去,用銀針試了試雞湯,又用勺子舀起里面的食材,仔細查看后,神色不禁一變。
“是這只雞本身有問題,雞身上有毒,所以在燉的過程中,將里面的毒釋到了雞湯中,導致白管家喝了雞湯中了毒。”
“可是,慧娘不是已經說過了嗎?這雞是她親自殺的,也就是說,雞是鮮活的雞啊,應該沒有問題的。”柳姨娘再次大著膽子開口。
齊曜神色鎮定地說道:“鮮活的雞不代表沒有問題,這只雞早就中了毒,只是毒素沒有被激發出來,雞在殺了之后,和鍋里的滋補藥材一起燉,食物相克,毒素就被激發出來了。”
齊曜斷然道,“這下毒之人,不是在鍋里下的毒,而是通過活雞下的毒,所以慧娘沒在廚房里看到別的人。”
“是誰負責喂的雞?”
白璇目光掃向廚房里的幾人,只見一人神色呆滯,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余三人紛紛看向他:“是大劉。”
大劉聽到有人叫他,這才回過神來,大喊冤枉:“老夫人,我冤枉啊!我在這府上喂了六七年的雞了,也沒見有問題啊,怎么這就有問題了?”
十七王爺說道:“去把雞食槽帶過來,本王一看便知。”
雞食槽很快就被拿了過來,十七王爺用銀針在里面撥弄了幾下,看向白璇搖了搖頭。
“雞食沒有問題。”
大劉不禁昂起頭來,微微抬眸看了李芳卉一眼。
大夫人說萬無一失,果真如此!
白璇注視著現場眾人的微表情,自然也就沒有錯過大劉的這一眼。
白璇緩緩走到大劉面前,輕輕踢了踢腳下地面,淡淡開口:“這只雞顯然是分開喂養的,所以雞食槽沒有問題,搜雞棚附近,以及大劉的房間。”
大劉神色微變,腦門兒上頓時冒出一顆顆冷汗。
幸好,他連夜把東西都給扔了。
李芳卉唇角微勾,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來,這白璇就是查破天,也查不到她頭上來。
沒過一會兒,前去搜查的人回來了,結果讓人大失所望。
“回三小姐,沒搜到。”
眾人一陣失落。
本以為案子毫無頭緒的時候,白璇忽然看向大劉:“把你的手伸出來。”
大劉一陣不明所以,但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齊曜已經會意走過來查看。
第96章
你現在還有何話說?
眾人一陣奇怪,不明白白璇想做什么,難不成看看大劉的手,就能知道是不是他下的毒了?
齊曜抓住大劉右手看了看,開口道:“換只手。”
大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把右手換成了左手,但忽然就有些心虛。
“你快要死了!”齊曜查看后,面無表情地說道。
大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齊曜:“你說什么?”
齊曜白衣翩然,氣定神閑地說道:“你的右左手指甲縫隙已經發黑,手掌也呈現出一縷烏黑色,你其實中了和福伯同樣的毒,只不過是從皮膚開始入侵的,再過幾日,你便會毒發身亡。”
“十七殿下你開玩笑的吧?我怎么會中毒呢?”
大劉看著自己左手,沒覺得有他說的那么懸乎,他也沒覺得自己的手有那么黑,他本來就長得比較黑。
“你喂雞的時候,是不是用的左手?”齊曜問道。
“……”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用左手抓著雞食喂雞的,你可以兩只手對比看看,你左手指甲和手掌都比右手黑,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左手指甲會痛。”
大劉頓時就傻眼了。
他連忙看向自己的兩只手,果然看到左手比右手更黑。
他平時沒注意,今日一對比,才發現當真如十七王爺所說。
而且,他左手指甲也確實有些發痛,他還以為是最近干活太多了,摳的。
李芳卉面上神色不變,內心也不禁有些不淡定了。
這白璇也太能查了,竟然能看出大劉手上有問題。
白老夫人不禁面色一沉,怒氣沉沉地開口:“還不快從實招來!”
她是真沒想到,白家竟然會出這樣的事情。
大劉緊咬牙關,似乎還是有些猶豫。
齊曜冷然開口:“如果你再不說實話,過不了多久便會毒發身亡,到時候,就永遠開不了口了,你背后指使之人利用了你,還殺害你,你甘心嗎?”
“不!不甘心!”大劉下意識就看向李芳卉身邊的張婆子。
這老婆子竟然害他!
也太心狠手辣了。
齊曜繼續說道:“普天之下,只有我們藥王谷的人能救你,你要不要說出是誰指使你的,自己考慮一下吧。”
“是張婆子。”大劉脫口而出,“是她給我的東西,讓我放在雞食里喂雞。”
頓時,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了一旁張婆子身上,包括李芳卉。
李芳卉驚訝不已地看著身旁仆人,做出一副假表情來。
“胡言亂語!”張婆子怒斥一聲,“我什么時候讓你做過這些事情了?你不要自己做了虧心事,就瘋狗一般到處咬人。”
大劉傻眼了,他就沒想到張婆子會不承認。
“老夫人,就是她給我的毒粉,讓我混合到雞食里,喂那只雞,她還給了我不少碎銀子,我都帶著呢。”
說著,大劉從身上取出幾塊碎銀子為證。
“這些個碎銀子誰沒有啊?”張婆子冷哼一聲,朝著白老夫人跪了下來,面不改色地說道:“老夫人,婆子我絕對沒做過這樣的事情,這大劉完全就是污蔑!”
“除了這些銀子,你還有什么證據?”白老夫人問道。
大劉哪里還有什么別的證據,頓時就急了。
他不住朝著白老夫人磕頭:“老夫人,你相信我啊,就是她張婆子,是她想要毒害三小姐……”
張婆子挺直脊背,大義凜然道:“老夫人,人在做,天在看,蒼天有眼,我對天發誓,絕對沒做過這樣的事情……”
“轟隆”一聲,一處屋頂被大雪壓塌了,破碎的瓦片摔落下來,砸得地上雪花四濺。
眾人只覺得一陣奇怪,李芳卉先前要發誓,樹枝被雪壓斷了。
這會兒張婆子發誓,雪又把屋頂的一腳壓塌了。
白老夫人對下人吩咐道:“讓人到處看看,小心別傷著了人。”
張婆子的話被轟隆聲打斷,大廳里氣氛一陣冷凝。
張婆子咬定大劉污蔑她,讓大劉一陣手足無措,也覺得自己實在太傻。
他竟然為了幾兩碎銀子,就干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就在這時,白璇適時開口:“敢問十七王爺,這種毒要怎么才能得到?可是從藥房里能買到的?”
齊曜搖了搖頭:“不能,上京城各大藥房都不允許賣不合朝廷管制的毒藥,需得用毒之人自己配置。”
“搜一搜張婆子的房間。”白璇冷聲下令,“看看有沒有什么藥材一類的,都拿過來。”
張婆子面色一白,不禁看了白璇一眼。
白璇目光淡淡掃過她臉上神情,看向白老夫人:“祖母,我記得張婆子以前好像會一些簡單的醫術?”
“是有這回事。”白老夫人道。
張婆子跟著李芳卉從娘家嫁來的時候,就會醫術,后來時間長了,她也說自己醫術不太行,大家也就慢慢地忘了。
誰也沒想到她會用醫術來害人。
張婆子站在原地身體一動也沒動,只掌心里浸出一絲冷汗。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白璇會請來藥王谷老醫仙的徒弟十七王爺。
要是換了一般醫者,絕對看不出來這是什么毒,更不知道這幾味常見的藥材混合在一起,就能配出這種毒藥。
下人將張婆子屋子里翻了個底朝天,從她柜子里找出好幾味藥材。
齊曜一看,開口道:“沒錯,這毒就是用這些藥材一起配置的。”
眾人一陣唏噓,紛紛恨恨地看向張婆子,這老婆子也太毒了。
“你現在還有何話說?”
白老夫人冷冷盯著張婆子,朝著桌子上就怒拍了一巴掌。
張婆子反駁道:“這些藥材都很常見,我會醫術,所以有這幾味藥也不稀奇,并不能說明就是我。”
十七王爺開口道:“雖然這幾味藥很常見,卻是有毒的,若無害人之心,是不會同時準備這幾味藥的。”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十七王爺說得有理,不害人她準備那么多有毒的藥材做什么?
“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老夫人怒斥一聲,“來人,給我捆起來。”
“沒錯,是我!”
張婆子眼見自己暴露,不由大笑道,“哈哈哈!一切都是我做的,只可惜,沒能毒死白璇那賤人!”
“啪!”
清羽抬起手掌,就給了張婆子一耳光,只打得張婆子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