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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說回現在。
魏乙難得沒有陷入肉欲中,被賞賜了一點幾人“大發慈悲”給予的時間,魏乙走不出去,只能在房間里為自己找一些能轉移注意的事情做。
那邊趙宸抱著胳膊倚在門框看著他,神情復雜。
青年覺得自己有些不正常。
盡管一直清楚他自己不是什么純良的主,卻也察覺了異樣——
總是難以抑制一些沖動和暴力的想法,似乎只有在施暴后才能逐漸冷靜下來。——誘因是魏乙。他確實對魏乙從很久之前就抱有不太光明的念頭,但直到幾個月前,魏乙遭遇那場車禍后,心里那些不怎么光明磊落不怎么溫善的念頭才以不容忽視的姿態,愈演愈烈。
一聲悶響拉扯回趙宸飄忽的思緒,他回過神來,與惴惴不安的男人對上了眼。
厚重的毛毯上倒著箱子,里面不堪入目的玩意兒撒了一地。
“想玩?”趙宸不著痕跡地觀察魏乙,將對方所有的細微動作表情收攬眼中。
“我不…不是故意的。”老男人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舔了一嘴刺痛和淡淡血腥味,“我想喝水。”
趙宸就轉移了一下視線,看到擺在床頭的木頭杯子,想起來霍虞走的時候確實隨手將杯子放在那里了沒錯。他又回望魏乙,后者緊張的咽了下唾沫,神情懇切,帶著隱約的懼怕。
“好吧——”趙宸看男人心情稍微放松,惡劣地拉長語調:“但你還是把東西碰到地上了哦。”
他走近了單膝壓在床上,像招小狗一樣擺了擺手,魏乙甚至不敢遲疑,慢吞吞爬過來。“手都在發抖啊。”趙宸親昵地摟著比自己高壯許多的男人,手輕柔地撫摸著對方隱約想退縮的手。
寬大的、粗糙的、顫抖的,他的手掌。
曾經野蠻又粗魯、隨心所欲的男人變成了一個失去他們就活不下去的可憐家伙,僅僅因他的一個表情就能害怕得不成樣子。實在是——
太好笑了。
他揉搓著男人的手指,自己的手與對方的交疊在一起,膚色的明顯對比讓他心情變好,他沉默了一會兒,感受到與自己貼得極近的軀體因時間流逝寂靜散開而產生的越發強烈的退縮意味,松開了魏乙,“喝吧。”
突然的起身讓魏乙一驚,看著俊秀的小孩離開了房間才后知后覺自己被”饒恕”了。
他神色莫名,猛地反應過來。
哪里還是小孩,已經是完完全全的大人了。
當然也不是他的小孩了。
霍虞回來的時候并沒有察覺到什么異常,他疲憊地去洗了把臉,將臉上有些化了的妝擦去,才放松些許。
權西吃飯定時,自是不會等旁人,霍虞就取來放在保溫箱的飯一邊端著一邊慢慢悠悠走到關著魏乙的房間。
魏乙已經被奸淫了好一會兒了,現在有一聲沒一聲地呻吟著,長期缺乏鍛煉的肢體早就沒了反抗的底線,體脂率倒是上來了些許,和潦倒狀態里的樣子截然不同,一對奶子養得越發惹眼,鼓鼓囊囊得撐起不小的弧度,更映得本該威風的刺青淫靡色情。
……
“為了你的屁股著想”,魏乙笑得燦爛,“今晚你就休息一下吧?”
打扮得妖艷放蕩的青年瞪著男人,搓了搓手心裹挾進傷口的沙粒,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
“同性戀呢,就要有同性戀的自覺,當牛郎賺女人錢是不是有點不要臉?”魏乙挽起袖子,露出了紋著滿滿刺青的肌肉虬結的雙臂。
“我他媽喜歡誰賺誰的錢和你有什么關系!”青年梗著脖子道,可到底是怕的,剛喊完就縮起脖子,向后退了退。
混混笑著說:“看不慣,有問題嗎?憑老子看不慣你能賺這么多錢,”他收了笑,“打你一頓也是為了你好,不然哪天被人發現了……就不是簡單挨頓揍就能解決的了。”
身后的趙宸對于混混總是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禍害人這種事早就習以為常,至于被禍害的人會怎樣他倒是不會在意。他所要做的,就是跟著趙宸,做讓他滿意、讓他開心的事就好了。
——因為他也是這樣過來的,所以即使被禍害長歪了的那個人是自己,只要能被魏乙收留能被他喜歡就沒有問題。
……
趙宸視線恍惚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莫名其妙地回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好笑的是那個滿嘴爬火車打人的混混現在被當初那個同性戀牛郎摁在身下操弄,牛郎卸去了過分妖冶的妝容,只余下眼里的兇惡尚能分辨出是當年的人。
……但是等等。
趙宸恍然想到,似乎每次實施暴行的總是他,霍虞似乎只需要在旁邊搬弄黑白動動嘴皮子,那惡就成了善。
男人的腿是他敲碎的——理由是跑出去發騷招蜂惹蝶對他和他們都不好;那環是他找人定作的,說什么不讓他射多了腎虛。總之每件荒誕的事他都有荒誕的理由。
這是在報復么?用混混欺辱他的手段加倍奉還?
趙宸斂眉,復又看向權西。這個小公子倒不像印象里的上層人士,反倒隨和得很,這樣的人不僅參與進這種腌臜事來,還堪稱好心地將“使用權”分享,太奇怪了。
一切都不對勁。他沉思。
仔細一想連魏乙都陌生了很多。他從前哪里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可讓他想出個所以然也不可能,索性將一切歸咎于三人因魏乙而起的偏激。
霍虞終于也結束后,魏乙甚至不需要碰,就像被抽掉最底下一張的撲克牌塔那樣倒塌下去。
他面前總算是擺了盤子,掀起沉重的眼皮,抱著某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卻依然看到了熟悉的“料理”——混了精液的盒飯。
“我…我想吃正常的……”魏乙囁嚅道,他費力地揪著權西的袖子,像蝸牛一般攀附著藤架,討好地說,權西低頭靠近他他就乖乖伸出舌頭讓對方褻玩。
“求您,求您發發善心……嗚、求求您……”他的嘴唇被撕咬得生疼,卻不敢有半句怨言,甚至盡力克制住下意識的退縮,獻祭一般送上前去。
他太想吃一頓可以稱得上是飯的飯了。就算是剩飯剩菜也好。
“今天怎么了?”權西輕笑著說,“怎么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他也不拒絕老家伙的行為,欣然接受對方違心的討好。
一旁默不作聲的趙宸終于開口:“怕不是蹬鼻子上臉了。”他喉嚨里溢出狹長的氣音,眼神狀似無意地瞥向散落在墻角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