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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珞嘉郡主說:“你自己畫上去的。”
“不,是長的。”顧辰飛說道:“我從小就這樣,我爹娘都知道。”
毅王爺皺著眉頭在旁邊點頭。
珞嘉郡主拿起帕子,在旁邊沾了酒水,抓起顧辰飛的胳膊,猛擦了了幾下,什么顏色都沒有掉。
“行了,郡主,我不至于提前就能知道你的懷疑,畫一個這個專門等你。”顧辰飛抽回胳膊,放下袖子。
珞嘉郡主剛要還嘴,皇帝道:“成何體統。珞嘉郡主,若是沒有十足的證據,不許再胡攪蠻纏下去了。”
珞嘉郡主見到中原皇帝大為不滿,明白沒有什么機會了,便道:“最后一個法子,如果再不行的話,我便向毅王府道歉。”
“說吧。”皇帝失了耐心。
“我們南詔王族,瞳色同別人有些不同,所以瞳色有異,就是我們南詔人。”珞嘉郡主說道。
下面幾個人都很不免交談說:“開什么玩笑,顧辰飛的瞳色從小就看,天啊,他的瞳色變了。”
“怎么回事!”
“我就猜到毅王世子從小就服用過改變瞳色的藥物,所以我在剛才滴血認親的刀刃上,涂滿了解藥,原本的瞳色就顯現了出來。”珞嘉郡主得意道。
“傳毅王妃。”皇帝沒有評判,掃了下面一眼,所有人閉了嘴,方才說道。
侍衛忙出去了。下面人都是一片心焦,等著看結果。
等了許久之后,毅王妃到了殿中,跪下道:“我兒確然是我兒。我的祖上常年駐扎邊境,娶過異族女子,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過瞳色,并不是每一代都有異色,我的外祖母曾有,但我和我娘沒有。”
“口說無憑啊。”珞嘉郡主道:“王妃這套說辭,我也能編出幾十套來。”
毅王妃從宮女手里拿出一個卷軸,展開給大家看。上面畫了一男一女,落款分別是毅王妃外祖父母的名字,這些都能查證。上面的女子,瞳色比旁邊的男子淺了許多。在場眾人,不乏書畫愛好者,當下湊了過來,鑒定了年份有五十年以上了。
皇帝說道:“既然如此,快扶毅王妃起來。”
眾人都看向珞嘉郡主。
珞嘉郡主漲紅了臉說道:“今日是我冒犯了,這一杯酒,像大家賠罪。”
“此事如此,不必再提。”皇帝一錘定音,不想再讓人討論。
宴席結束后,一家人一起回去。今晚上是一場鬧劇,為了安撫重臣的情緒,賞賜之物已經先送到了毅王府。
出去的路上,毅王妃道:“讓你服藥,是因為這種瞳色,實在顯眼了些。畢竟這種瞳色北邊的一些部族有也就罷了,南詔王座也有。”
顧辰飛忙應了,連句怎么不提前和我說一聲,都問不出口。
毅王爺在一旁沒說什么,證明了服藥是兩個人的主意。搞不好畫都可能是提前偽造的。
今晚變故頗多,他便有些恍神。以前懷疑過毅王妃知道,今晚的表現又讓他不確定起來。至于自己那位外祖母是否真是瞳色和自己一樣,顧辰飛并不敢問,怕一問往事接踵而至,怕王妃承受不了。
還是等著日后母親先提起此事吧。
隨意囑咐完兒子,毅王妃轉頭問兒媳:“瑤兒可嚇到了?”
“沒呢。”
顧辰飛掩飾住自己的情緒,插上話:“她都說我是豬血,哪里慌了。”
“什么豬血?”毅王妃不明白。
“我哪里有?”沈瑤月也問。
“之前不是說滴血認親,人血和豬血也行么。”顧辰飛故意曲解說。
毅王妃聽到笑了笑,讓他多少放心了些。
到了流韻居,沈瑤月說道:“今晚可真險,幸好娘有法子。”
“是啊。”顧辰飛舒了一口氣。
“好在過去了,我們不用擔心了。”沈瑤月一直將他的南詔后人身份懸在心上,如今解決了,只覺再無心事。
“不過珞嘉郡主,我也會送她一份大禮。”顧辰飛忽然說道。
“你能救活吉慶親王?”
“我不能救活吉慶親王,但我可以做點別的手腳,讓他們回去沒能力再瞎折騰。”顧辰飛正猶豫要不要將勾心斗角的事情說出來,卻聽到神呀月小小地“啊”了一聲。
“怎么了?”他忙問,幾步走了過去。
“孩子好像動了。”沈瑤月一直沒敢動,小心地站在原地,沒一會兒,又感受到了。
顧辰飛站在一旁手足無措起來。那個孩子,就在心愛的人腹中,在他們閑聊的時候,開始活動,好像是在應和父母。
“你不想摸摸他么?”沈瑤月看他神色復雜杵在一旁,提醒道。
理解了一會兒,顧辰飛反應過來,輕輕地將手放在了她的腹部,可小孩子在活動之后,像是又開始睡了,良久,都沒有動靜。就在他要收回手的時候,孩子忽然動了一下,像是在觸碰自己的手。
這是他們第一個孩子,他的心間浸滿了暖意,愈加期待著孩子的出生。
眼下現在最緊要的事情,就是先讓辛勞的娘子,安生睡覺。他抄起她的膝彎,小心地將人抱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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