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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要回去了,兩位以后不要太想我。待會我會送二位一份大禮。”珞嘉郡主狡猾一笑:“待會我會送二位一份大禮。”說完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顧沈兩人對視一眼,夾雜著苦笑還有風雨同舟的堅定。
等到人都到齊了,今日是當今陛下坐在首位,旁邊攜了馮貴妃,余下的妃子都坐在其他位置上。
太子妃沒有來,太子身旁坐的人,是胡蓮心,偶爾也看一眼沈瑤月。
酒過三巡后,珞嘉郡主在顧沈二人的等待下,站了起來,說道:“珞嘉敬陛下一杯,祝陛下身體康健,兩朝邊貿友好。”語畢一飲而盡。
皇帝也喝了一杯。
珞嘉郡主方才進入正題:“我南詔使團來到中原,雖是為了兩國友好,對邊境事宜進行商定。其實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來京城查證。”
“何事?”皇帝問道。
“二十年前,我南詔吉慶親王來中原,曾與一中原女子有了情意,還有一個孩子。”珞嘉郡主有幾分擔憂和痛心:“如今吉慶親王忽發急病,危在旦夕。我們自要找到這個人,回到南詔,全了父子之情。”
下面人一陣議論紛紛。沈瑤月坐在下面,努力維持著鎮定。吉慶親王為什么在這個時候發了急癥,讓珞嘉他們有了可乘之機?
“吉慶親王身體一向康健,為何突發急癥?”皇帝問出大家的疑問。
“珞嘉不知,只是昨夜我南詔王發來的手書,提及此事,并催促我等,務必幫親王殿下尋子。”珞嘉郡主說道:“中原一貫是禮儀之邦,最是講究孝道,應該能明白我們的心切。”
“那便找就是了。若是沒有找到,我可以下旨派人去找。”皇帝并不關心吉慶親王的兒子,只關心南慶親王的重病,會給南詔帶來怎樣的局勢變化,邊境會不會受擾。
“我已經找到了,此人正在席中。”珞嘉郡主道。
席間人瞬間你望著我,我望著你,忽地全都低下頭,生怕被南詔郡主發現。好好的世家貴族,若成了敵國人,怎生是好。
“是誰?”皇帝問道,對珞嘉郡主的做法,有了一絲不滿。
“毅王府世子。”珞嘉郡主得意道。
顧辰飛按了按沈瑤月的手,輕聲道:“不用慌張,不會到絕境的。”
沈瑤月說:“我知道。可她今日的樣子,像是找了新靠山。”
毅王爺在另一邊出席說道:“郡主說話,可有證據?犬子是我發妻所出,自幼在京城中長大,陛下、宮中各位娘娘,自小都是見過的。”
“可若是此子自幼抱養到你們家中,當做自己的孩子養大,與毅王殿下所說之事,毫不沖突。”珞嘉郡主說:“毅王世子出生的同年,毅王爺當時在同南詔商討邊境六州之事,當年我南詔原是力主寸土不讓。可忽有一日,吉慶親王背著我們所有人改了主意,暫且止了戰爭。而那一年,吉慶親王,也有了一位郡主,她的長相,同父母完全不像。”
她這是在暗示,毅王府同吉慶親王換了孩子。
“當日我帶領大兵壓境,你們南詔又逢內亂,顧不上邊境,有什么可疑的。”毅王爺不屑道:
“天底下和父母不像的孩子多了去了。”
“既然我們內亂,若是殿下同親王沒有交易,為何不趁亂攻打南詔。”珞嘉郡主反駁說。
“讓你們兩敗俱傷,不是更好?”毅王爺說道,實際上當時朝廷的情況也很復雜,不得已才返回。
皇帝說道:“無憑無據,珞嘉郡主不要誣陷我朝重臣。”
“可我有人證,當年吉慶親王帶到京城的侍衛,今夜跟我過來了。他可以證明當年之事。”珞嘉郡主拍拍手,一個侍衛打扮的人過來道:“啟稟中原陛下,當年我多次見到我們親王同一漢女來往,這個孩子,還是我親自送到毅王府上的。”
“可這樣的人證,我現在就能找一打,郡主,你的人證,無法證明你的說法。”顧辰飛道。
太子殿下道:“父皇,真的假不了,毅王世子自小在京城長大,此時人人皆知。可郡主今日執著,不如分辨分辨,將事情明了。”
皇帝見下面人議論紛紛,想起當年南詔一事朝廷爭持不下,如果今日隨意過去,明日上奏的臣子怕是堵了殿門。他相信毅王爺,便道:“那你還有什么法子,證明你的說法?”
“滴血認親。”珞嘉郡主說道。
顧辰飛想,滴血認親,當真是個很老套的法子,可自己,自己同毅王爺,的確溶不了啊。
見他一滯,沈瑤月在旁邊說:“不用擔心,這法子不靠譜,只要碗里有水,人血和豬血也是能交融的。我在鄉下見過的。”她一著急,有點口不擇言。
珞嘉郡主捕捉到他倆的竊竊私語,說道:“怕了嗎?”
“有什么可怕的。”毅王爺說,也看向兒子。
顧辰飛坦蕩地走了過來。
珞嘉郡主一揮手,旁邊侍女便將刀刃同碗拿了進來,顯然是一早就準備好了的。
一滴血,兩滴血,進入了水里,沒一會兒,全都融到了一起。
“交融了。”顧辰飛說道。
“毅王同世子確然是親父子。”皇帝冷著臉說道。
“我以前看書,曾聽過這法子并不準,是以只把它當做一種輔助手段。”珞嘉郡主并沒有絲毫失落,顯然是早有后招。
果然,她又說起來:“我們南詔王族,不僅同你們中原人不一樣,同一般的南詔百姓也不一樣。只要是我們王族血脈,手臂上就會有一個不一樣的標記。你挽起袖子。”
一旁的侍衛一起挽起兩邊袖子,都十分光滑,最多是有點傷疤。
珞嘉郡主挽起袖子,給大家看了自己手臂,一邊手臂上面是一個長相奇特的獨角獸。
“顧世子身上應該也有一個,現在該給我們看了。”
顧辰飛卻沒立刻挽起袖子:“有一個什么標記,形狀和顏色,郡主得說清楚了。別回頭胳膊上長了丁點大的胎記,都說是你們王族的標志。”
“獨角長尾獸,同我一樣,黑色的。”珞嘉郡主肯定道。
“哦。”顧辰飛挽起右胳膊,十分光滑,沒有半點痕跡,說著挽起左邊袖子,大家都十分激動地看向此處,甚至有人探起身子,眼睛直直地盯著。
然后,大家看到顧辰飛左臂上有一個彩色的飛霞,顏色濃烈,一旁的人盡皆無語,甚至還有人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