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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似道挑眉,心里有些不高興。這是什么意思?自己問一句,他答一聲,半點沒有跟自己交換信息的意思。
見對方不說,他知道便是問,對方也不會實話相告。于是,便不再問了,直接起身就道:“那老大人歇著吧,本官就不打攪了。”說著,直接甩袖走人。
喬行簡的侍從就說:“老爺,您何必得罪他?他到底是國舅爺?!北鹿苁遣皇钦频?,官家說人家是小舅子,那人家就是小舅子。
喬行簡重重的放下茶盞:“難道我堂堂一國丞相,還得對他卑躬屈膝?”
南宋的丞相呀……何其可悲。
這侍從就說:“還是新宋好,沒聽誰說過國舅……”
喬行簡‘嗯’了一聲,剛‘嗯’完,他反應過來了:每國舅那是皇后沒兄弟,這個沒什么好說的……可新宋沒有悲催的丞相,那是因為新宋壓根就沒有丞相。
為何空置了丞相的位置?
再想到‘合’之一字,心頭大驚,原來剛才想茬了。這位官家的魄力比之想象的還要大。若是承諾南宋所有大臣,便是南宋的城頭變幻了王旗,他們的官位也不變,那他們反對新宋的聲音又有多大呢?
別忘了,南宋到底只是一隅,若是加上新宋,這便是將康之難之前的大宋王朝!
偌大的一個大宋王朝的丞相?跟南宋的丞相豈能相比。
這么想著,他的呼吸都不由的急促起來。
而賈似道目中無人的出去,又目中無人的路過丁大全回了自己的院子,馬上叫人去:“給趙王下帖子,就說本國舅爺要拜見?!?
完顏康接到帖子的時候,拿著笑了笑,“回復他,就說明兒晚上,本王設宴招待賈國舅?!?
等把人安排了,他又問跟前的兒子:“知道那個丁大全現在在哪嗎?”
楊過便恥笑一聲:“能去哪里?去城外了。”
城外有勾欄院。四爺和桐桐對這種地方反感的很,但一刀切顯然是做不到的。能做的就是逼迫她們經營不下去,于是,抽取了重稅。因此,這地方從城里搬到了城外,可生意一點也不清淡。
完顏康聽了只皺眉,卻說:“跟老子走,去見見這個丁大全?!?
楊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去?”
那我一個人或是帶著別人去……你娘回來不得吃了我?!只有帶著你去,你娘才不多想。
連這個都想不明白,還肖想帝姬,哪里涼快哪呆著去!
第1477章 江湖有你(49)三合一
燕京城外,白雪皚皚,一眼望不到頭。
夜里的外城,比之內城還有更加熱鬧。
街道一排排,酒樓、客棧、戲樓、茶館,高高的燈籠掛起,那燈光被白雪這么一反襯,越發覺得亮如白晝。街上叫賣的聲也此起彼伏,好一派熱鬧景象。
完顏康晚上還真不曾特意出來過。,如今轉過來,還真有些新奇。
邊上的楊過就說:“舅媽還說,一步一步的得取締這樣的地方……可要真沒有這些地方了,誰來外城做什么?”
完顏康知道兒子說的舅媽是指皇后?;屎髮τ谶@樣的地方尤其反感,當然了,大部分女人都反感這樣的地方??墒前桑@種地方,只能分明和暗兩種。明面上禁止了,可暗地里,該如何還如何。
不過是如今管控人口買賣,這一行除非是那些女人自己甘愿,所以,基本可以杜絕那種逼良為娼的。
他覺得,暫時做到這一點,就已經很好了。
這次來也不是討論這個的,完顏康看兒子:“丁大全現在在哪?”
“叫他見您,還是偶遇?”楊過這么問。
完顏康哼了一聲:“能叫他已經是屈尊了,還去偶遇?你想叫明兒彈劾你老子的奏折堆到御前嗎?”
這個是認真的!
當官的若是風評不佳,那完蛋了。重則革職,輕則留任觀察,再累犯一次便滾蛋回家。算是除了對災情隱瞞不報這類罪過以外,處罰最重的一個了。
“再說了,他如今呆那地方……能偶遇?”完顏康沒好氣的踹了兒子一腳。
那地方,確實不能。
兩人進了一家茶館,要了一間雅間,四碟子水果四碟子干果,一壺菊花茶,然后完顏康靠在邊上翻看雅間里本就準備好的話本子,楊過則去請丁大全。
丁大全是一肚子的不舒服。
打從臨安出發,自己這一路上,跟管家似的。吃喝拉撒都得操心。力爭要把兩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丞相不能得罪,國舅不能得罪,那自己做好這些,不求他們說一句好吧,只別對自己有不滿就成。卻不知,有時候自己把自己放的太低,只會平白被人看輕了去。那喬行簡本也是清正人家出身,見了不卑不亢的后輩許是會多看兩眼,可這一副奴才相,他自然是瞧不上的。而這賈似道,國舅做的他連喬行簡這左丞相都瞧不上,能瞧得上一個縣尉出身的他?
心里憋悶的狠了,在使館除了自己帶來的人,其他人也都不樂意搭理他。這不,他自己就出來找樂子了。
這次出門,可是受苦了。一路上給賈似道安排了女人,自己都不敢說真就放開。所以,當真是很久沒開葷了。
北地的娘們跟南地的還有些不一樣。南地講究個委婉,越是要價高的婊子,越是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來,惹人追捧。他向來對那樣的女人是敬謝不敏的。到了北地,才知道北地的娘們要彪悍潑辣的多。
他在街上晃悠,兩邊掛著紅燈籠的地界,門口都各自站著年輕的姑娘。這種倚門拉客的姐兒,不是最紅的姑娘,卻容色也在中上。南邊的姑娘,站在那里,是風吹輕紗,飄飄渺渺??蛇@邊的姐兒卻不一樣,穿的都格外的厚實。遮擋的嚴嚴實實的,大毛的圍脖趁著白生生的臉,卻更有幾分動人。
而他瞅中的是個嘴角帶痣的姐兒,這姑娘上身一件白緞子襖,下身一件翠綠的棉裙??吭陂T邊上,帕子里包著瓜子,清閑的嗑著。他正看的出神,便見有個市井混混的人走過去調笑,那姑娘‘呸’的將瓜子皮直接唾到對方臉上,還嘻嘻的笑:“……沒銀子你來做什么,姐們白陪著你消遣了?!彼p哼一聲,還是那種閑閑的樣子,“姐兒不吃不喝不穿不戴成?”
那混混便道:“吃喝的銀子肯定給,不過這穿的戴的倒是多余,不穿不戴才更動人……”
那姐兒哈哈哈便笑,便拉了混混過來:“還真是說不過去你王八嘴,那就給你占占便宜。”說著,竟是親了過去。
他還心道可惜,這么一個美人兒,今晚是別想肖想了。誰成想他剛抬腳要走,就聽見那混混跟殺豬似的叫了起來,他唬了一跳,扭臉去看,才發現那姑娘竟是咬住了混混的嘴唇不撒口。等這人嘴里喊著‘姑奶奶,繞了我吧’,她才松開,抹了嘴上沾染的血,‘呸’了一聲:“怎么?夠味嗎?”
那混混下嘴唇被咬的鮮血直流,捂著嘴刺溜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