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行?!敝x綏搖頭。
“那我走了?!痹茻o憂背著身舉起一只手左右晃了晃,意思是不用送。
“能多陪我一會兒嗎?”謝綏輕聲問。
云無憂將謝寒洲推到一旁:“我趕著回去陪自己的丈夫,陪不了你?!?
她知道謝綏身子骨不好,需要人關(guān)心照顧,可她也剛中了毒,下月底拿不到解藥就會沒命,謝綏想跟自己的心上人多呆一會兒,她何嘗不想。
謝綏堅持不懈:“就一會兒?!?
云無憂步履不停:“一會兒也陪不了?!?
“咳咳咳……”
身后傳來謝綏猛烈的咳聲,聽那陣勢,估計骨頭都要咳散架了。
“公子!”謝寒洲突然面色大變,沖向謝綏。
云無憂忍不住回頭看,只見謝綏佝著腰堪堪扶住石凳,整個人咳得搖搖欲墜,鮮血從指縫溢出,在腳下墜出點滴血漬。
她深深吐了一口氣,終究是轉(zhuǎn)身折返。
謝寒洲扶著謝綏緩緩坐下,就著茶水喂他服了兩丸藥。
見云無憂走到他面前,謝綏按著胸口,斷斷續(xù)續(xù)道:“你回去…陪你丈夫,不用…不用管我。”
云無憂深深嘆氣:“你別死行嗎?算我求你,至少別死得跟我有關(guān)。”
“不行?!敝x綏喘了口氣:“無論我什么時候死,你都別想撇清關(guān)系。”
云無憂仰面望天,又是一聲長嘆。
紫藤院靜寂許久,間有謝綏幾聲咳嗽。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么對我?!敝x綏緩過來大半后,控訴云無憂道。
云無憂面無表情:“其實我不是程曜靈,你認(rèn)錯人了。”
“是嗎?”謝綏很配合的作吃驚狀,瞪大了他那雙因咳疾而水光瀲滟還泛著紅的桃花眼,一本正經(jīng)道:
“那敢問姑娘姓甚名誰家住何方,生辰八字又是什么?正所謂一家有女百家求,我得抓緊時間讓我父親去提親才好?!?
云無憂玩兒不過他,識相地舉旗投降,又換了口氣懇切道:“世事易變,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謝公子何必一心往回看,抓著舊日時光不放呢?”
“我放過的。”謝綏道。
云無憂繼續(xù)勸導(dǎo)他:“那何不徹底放下?畢竟放過旁人,也是放過自己?!?
“你從前就愛說這話,所以我試了?!敝x綏神色平靜,指尖卻扣緊了石桌邊緣:“我放不過自己?!?
“你騙我。”
-----------------------
作者有話說:因為忘憂所以無憂
第38章
謝綏自嘲一笑:“但我也騙過你,咱們就算是……就算是扯平了吧。”
云無憂一言不發(f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罷了,你不喜歡提過去的事,那我就不提了。”謝綏垂下眼睛,神色黯然:“你心不在這里,我也不強留你。”
“再陪我一首曲子的時間,好不好?”
云無憂點頭。
謝綏帶著她走到紫藤院最東邊的一間屋子,屋中窗戶極高大,艷陽從其間傾瀉而入,照耀向內(nèi)部那座雄偉的青銅編鐘,鐘紋上金光流彩、閃爍奪目,蘊含著一種令人咋舌的肅穆和輝煌。
在謝綏的示意下,云無憂坐在了編鐘對面的葦席之上,靜待演奏。
謝寒洲從一旁的朱漆架臺上拿起鐘槌遞給謝綏,又自己退到屋外,將地方留給云無憂二人。
謝綏奏起第一聲的時候,云無憂還毫無所覺,可聽著聽著,她神色卻漸漸動容。
及至一曲罷,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問謝綏:“是《蓬蒿曲》,對不對?”
《蓬蒿曲》是傳承近千年、響徹大央北部三州的民間笛曲,曲調(diào)從清颯悠揚漸轉(zhuǎn)蕭瑟蒼茫,既有歲月沉淀的厚重,又不失可慰平生的幽情。
虞朝時有位太樂令曾笑言:“不愛此曲者,非北人也?!?
云無憂顯然是非常典型的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