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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羅剎吻了吻刀客的眉心,旋即溶入山間云霧,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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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所有的大宗師都被憑空的一聲驚雷所震動,目光紛紛投往星宿海。
此為荒原上的一處綠洲,周遭遍布湖泊與沼澤,在陽光的照耀下,各處水源仿若繁星落凡間,景色如畫——丁春秋的星宿派總壇設在此地,其實不過十年左右。在星宿派發跡之前,星宿海最為人所知的是二十多年前,逍遙子便是在此地破碎虛空,離開這方世界。
就在如此尋常的一天,星宿海的上空卻突然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雷鳴,天空仿佛被燒開的沸水,震動著一圈圈的漣漪;又像是有一雙大手,在外界緩慢而堅定地撕開了一條裂縫——
奇詭的是這一切好像無人察覺,不管是最靠近的星宿派弟子,還是更遠處的其他普通百姓或江湖武者,對此皆是不聞不見,一切如常。
宛若天裂的巨變僅僅維持了兩三息,很快便恢復正常,好似沒有任何變化。但實際上,在此天穹之下多出了兩個人——此二人從外表來看,皆是鶴發長須、仙風道骨的老者。
不同之處在于,一者著粗布麻衣,神態逍遙不羈,滿臉笑容;另一者則是身穿以藍白為主色的繁復道袍,背后帶劍,面容慈祥和藹。
兩名老者凌空而行,幾步踏出便從高空悠然走到地面。附近有人看到他們的突然出現,卻莫名感覺,二人似乎一直都在此處,無人為之驚疑。
麻衣老者撫著長須很是感慨地道:“離開多年,此地變化甚大。”
背劍老者道:“倦鳥歸巢,游子歸鄉。道友心之所向,終是如愿。”
麻衣老者聞言卻是無奈搖頭:“此番本是有意好好招待道友,可惜劣徒不堪造化,怕是要讓道友見笑。”
背劍老者深有感觸地嘆息道:“徒兒都是債,為師者卻是甘之如飴。”
麻衣老者又搖了搖頭:“我不似道友,吾對劣徒太過放縱,方有今天——也罷,撇開彼輩,余者當有可取之處。今日我等入世,已是驚動各方,不知道友是否有意一見?”
“善。”背劍老者頷首東望,“道友此世,群英薈萃,更有與不下于你我之‘仙圣’停留……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老道甚是期待。”
“地尼身兼佛道魔三門所長,我亦直至破碎時方知其已悄然成神成圣,只是隱而不發,靜居深山。”麻衣老者先是隨著背劍老者的視線望去,然后又望向另一個方向,“更不料,在我離去之后,昔年小友竟亦是走上此途,當真后生可畏!”
“既是道友舊友,才情過人,便更應一見。”
“兩位過譽了。”
背劍老者話音剛落,玉羅剎已是從驟然聚攏的輕霧中現身。
麻衣老者“呵呵”地撫須道:“許久不見,羅剎小友風華更勝往日——不知此時距離我當初破碎虛空,具體過去多少年了?”
玉羅剎回道:“已近二十八年矣——逍遙子,莫非在外界虛空,算不清時間?”
“一言難述,一言難盡啊!”逍遙子晃了晃腦袋,將話題轉移到身邊的背劍老者上,“羅剎小友,先讓我來為你們介紹一二——這位是羅剎小友,乃祆教——啊,祆教似是已然不存?”
玉羅剎聽到這里,輕描淡寫地接過話茬:“祆教在你破碎后一兩年間,已為我親手覆滅。如今我的羅剎教,取代了其在西域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