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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久舟自然不會像大文豪那樣吟誦幾句“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此番翻過陰山,不過是想領略一下北地風光,沒有久留的打算——
畢竟北遼雖然兵強馬壯,軍事實力不弱,但在江湖武者這一塊嘛……除了大宗師蕭綽,就沒有幾個能拿得出手的,和隔壁的東西突厥一樣青黃不接。要是蕭遠山還在的話,他可以算一個宗師高手,但現在不也生死不明了嗎?
想到蕭遠山,就想到前段時間的雁門關血案,葉久舟不由向身邊人問道:“阿玉,你覺得大昭和北遼會不會再起戰爭?”
那天刀客一刀將霍休的機關小樓整個砍碎,解體的建筑和掉落的山石與山腹中的財富一同掩埋。事后霍休有沒有去把自己的錢挖出來,又或者有沒有哪個誰前去查看情況,拍拍手就走人的他是一概不知。
不過,因為玉羅剎曾經查出了大部分青衣樓的據點,他好奇對方有沒有吞并青衣樓的打算,而玉羅剎的回答頗為玩味:“青衣樓是被吳明盯上的一塊肉。”
如此一來,就算沒有金鵬王朝這樁破事,霍休這么多年來辛辛苦苦攥來的家底,恐怕會以其他的方式被吳明和宮九吞并,作為他們用來謀反的資源。
既然葉久舟提到這個問題,玉羅剎后來也給他說了一些羅剎教的現狀——簡單來說,羅剎教目前已經擴張到一個瓶頸。不是玉羅剎或者他手下的人沒有入侵中原乃至海外的野心,而是一個飽腹的人,如果在消食之前繼續進食,那么只會被撐死!
葉久舟懂了,并且開始猜測玉羅剎過幾年會不會像原著那樣選擇假死來清除一批教中的蛀蟲;以及要是玉羅剎當真采用如此方式,到時候他該不該摻和其中,給某個可能會倒霉地被牽連的陸小鳳提個醒。
這些八字都沒有一撇的小事,葉久舟自然沒有透露半個字,轉頭就和玉羅剎優哉游哉地便離開了大昭,步入北遼的疆域。他們北上的時候曾途徑雁門關,由于時隔多月,而且還有北遼軍隊封鎖,如今外人已經無法從“案發現場”看出當初雙方的廝殺究竟有多么慘烈。
相比起刀客全靠道聽途說了解雁門關那場血案,玉羅剎顯然知道更多,并且更能把握大昭和北遼雙方的統治者的心態:“于北遼而言,他們打著為蕭遠山一家報仇的旗號,如果能夠不動兵馬便能威逼大昭交出兇手,自是最好;如果不能,他們也不懼開戰。
“而于大昭而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畢竟的確是大昭武林門派鬧出來的麻煩,大昭朝廷如今分成兩派,一派主張將人交出去以獲和平;另一派則是認為可以敲打涉事者,卻不能交給遼人,而這一派之中,亦不全是同意開戰的,部分人有心尋找第三乃至第四條路。”
葉久舟若有所思,雖然知道可能性幾乎沒有,但還是問道:“那么有沒有一種可能,參與此事的人‘主動獻身’,自己去北遼贖罪,以免去兩方戰禍?又或是陳述利害,說明整件事的緣由……”將遼人的怒火轉移?
玉羅剎卻道:“事到如今,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大昭與北遼停戰多年,而北地苦寒,北遼早已有心鯨吞中原之地,現在難得大昭主動授柄于人,他們沒那么容易后退。大昭即便能夠拖過了今年秋冬,明年亦難逃一戰。”
聞言,葉久舟忍不住輕嘆。戰爭與和平是人類永恒的主體,無論哪一方世界都避不開。在這個混亂的武俠世界,雖有大宗師這樣的“鎮國重器”,但是有大宗師坐鎮只是代表有立國、傳世的根基,大宗師之間自身如無生死大仇,是不可能交手的,最終還是得靠兵卒決勝負。
刀客默念一句“興亡百姓苦”,正要和玉羅剎商量今天中午要不要嘗嘗當地的特色烤全羊,卻見玉羅剎忽然臉色微變,猛然往西方的天空望去,為此他不由問道:“怎么了?”
玉羅剎少有地蹙起了眉,帶上幾分嚴肅,他的聲音很輕,但重若雷鳴:“逍遙子回來了。”“逍遙子前輩?他不是——”破碎虛空了嗎?葉久舟驚得揪下了懷里小青的一根羽毛,痛得小鸚鵡“嘎嘎”叫。
他對破碎虛空的認知其實不多,比方說黃系里的什么陰無極、陽無極,什么小三合、大三合還有仙門……他都不太熟悉。而且這個世界的破碎虛空,貌似也不能完全直接套用。
而單論黃系的話,破碎虛空的那幾位好像只有傳鷹丟了把刀給他的兒子,鷹緣也曾左右橫跳過,至于其他人,破碎之后就都沒有回來。同樣,這個世界的破碎級武者,這么多年來就只有出去沒有返回,讓人無從得知破碎后到底是怎樣的風景。
“有趣,他不僅回來了,而且還帶了一個人。”玉羅剎的神色有些高深莫測,讓人難以揣摩。
“誒?”葉久舟不太理解玉羅剎怎么知道,他只是問,“你要去找逍遙子前輩嗎?”
玉羅剎沉默片刻,輕輕頷首道:“如今想見他的不止我一人……我暫時離開一段時間,等我確認過再來找你。”他是和逍遙子有交情,只是逍遙子這趟還帶了一個陌生的武道神話,他不清楚對方具體是何種來歷,心有顧慮,因此沒有帶上葉久舟。
刀客從玉羅剎的話語中察覺到一點微妙:“所以逍遙子前輩的回歸,其他的大宗師也會有所感覺?”
玉羅剎給出了肯定的答復:“不錯。逍遙子的回歸異象不比破碎時那般世人皆知,但是天地有變,大宗師絕對有所感應。”
“原來如此。”葉久舟點頭表示理解,他自然是好奇破碎虛空后究竟是到哪去了,但同時他也明白自己距離那個境界還太遠,沒有必要湊上前——他甚至沒有任何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