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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嗯。”蕭灼仰頭親了親江嶼,“快睡吧,這幾天很忙。”
說完,蕭灼松開了江嶼。
燈熄滅的那一瞬,江嶼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重新攬進一個熾熱的懷抱。他以為蕭灼只是因工作煩心,便像安撫大型犬般,拍了拍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背。
黑暗中,蕭灼緊緊的盯著他,緩緩開了口,“江嶼。”
“嗯?”
“你每天都說一遍你愛我,可以嗎?”
沒有猶豫,江嶼清晰而平和地回應:“我愛你。”
蕭灼吻了吻他的耳朵,很輕很輕的回應著“我也愛你。”
很愛很愛。
所以原諒我沒有安全感。
歲末的寒意漸濃,自許教授傷后,江嶼便隔三差五地往醫院跑,這一轉眼的功夫,日歷便已翻到了年末。
蕭灼老宅那邊還有些家族年節事務需要親自打點,一時脫不開身,所以兩人便商定等過完元旦,便再回平河縣。
元旦這天的天氣很好,京港街頭都掛上了紅燈籠,一片喜氣洋洋。蕭灼拋開了所有工作,說要帶江嶼去了一個很靈的寺廟。
江嶼對這種東西從來不信,但看著蕭灼堅持的樣子,最終還是松了口。
車子開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可是是因為節假日這段特殊的時段,昭覺寺廟里煙火繚繞,擠滿了各地來祈福的香客。
蕭灼緊緊握著江嶼的手,穿過熙攘的人群,徑直走向大殿。
殿內寶相莊嚴,檀香沉靜。蕭灼取了香,在燭火上點燃,分了三支給江嶼。他收斂了平日所有的張揚不羈,在佛前垂下眼眸,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專注與虔誠。
江嶼瞥了他一眼,心中微動。
上完香,兩人順著人流在寺中漫步。在一棵掛滿紅色祈愿牌的大樹下,蕭灼停下了腳步。
紅色綢緞在風中飄動著,冬陽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在蕭灼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江嶼望著他,鬼使神差的掏出了手機,將畫面定格在這一瞬。
就在他低頭檢查照片時,手機卻被蕭灼給拿走了,“好你個江嶼,居然敢偷拍我。”
江嶼挑了挑眉,“不讓拍?”
“要的,要的。”
蕭灼說完,便舉起了手機,趁著江嶼不備,將他拉進了鏡頭下,留下了他倆的合照。
江嶼拿回手機,看了一眼,不由的勾了勾唇,“好丑。”
“哪丑了,明明很好看啊。”蕭灼說完,目光落在了旁邊正在掛祈愿牌的小情侶身上,“我們也掛一個吧。”
江嶼本想拒絕這種在他看來有些幼稚的行為,但對上蕭灼期待的目光,只輕輕點了點頭,“好。”
蕭灼立刻去買了兩塊祈愿牌,將筆遞給江嶼。江嶼拿著筆,看著空白的木牌,思索了片刻,終于落下了筆。
【愿事業順遂,親友安康。】
他寫完,便看向了蕭灼,只見他神色認真的在牌上,一筆一劃的寫下。
【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江嶼心中一怔,一種莫名的酸澀頓時涌上了心頭,他還沒反應過來,便對上了蕭灼的目光,
“怎么樣?”
“俗氣。”
蕭灼拿筆的手一頓,臉上的笑容有些發僵,他垂下了眸,“哪俗了?”
他的反問被淹沒在嘈雜的聲音中,江嶼自然也沒聽到。
蕭灼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小心翼翼地將兩塊木牌緊緊挨著,掛在了他能夠到的樹枝的最高處。
蕭灼重新牢牢握住江嶼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
回程的路上,蕭灼接到了老爺子的電話,要他離開京港前去看唐重山一趟,蕭灼想了想,確實是該去問候一聲,便帶著江嶼買了一些禮品去了唐重山那。
兩人到那里后,唐重山目光最先落在了江嶼身上,那犀利的要江嶼不禁生起了幾分寒意,但他還是不卑不亢的走了過去,“唐首長好,我是……”
“江嶼。”
江嶼有些意外,正準備看向蕭灼,就聽到唐重山又道:“蕭灼出事那段時間,聽說就是你一直在幫忙。”
“舉手之勞而已。”
唐重山點了點頭,便招呼著家中的傭人端上熱茶。
幾人正在客廳寒暄,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管家問候的聲音。
“唐叔,我給您帶了點新茶……”一個溫和的嗓音傳來,隨即,藺謙泓的身影出現在客廳門口。
他看見屋內的蕭灼和江嶼,明顯也愣了一下,隨即恢復從容,笑著向唐重山問好。
蕭灼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剛剛松弛下來的脊背幾不可查地重新挺直。江嶼則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在藺謙泓和唐重山之間掃了一下,心中了然。京港的圈子,果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