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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泓來了?正好,過來坐。”唐重山招呼他坐下,剛想給兩人介紹,蕭灼卻搶了先。
“藺謙泓,能源局藺局的小兒子。”
這下唐重山有些意外了,“你倆見過?”
“上次在醫院見過。”
藺謙泓微微瞇起了眼,隨后溫和地笑了笑,“是啊,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又見面了。”
唐重山心情頗佳,執意留幾人用晚飯。席間,藺謙泓將話題引到了上次和江嶼還沒聊完的內容上,他言辭得體,所聊的內容并沒有絲毫僭越。
可江嶼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坐在他旁邊的蕭灼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聚餐結束后,蕭灼喝了不少酒,江嶼無奈的把人扶上了車。
江嶼輕嘆了口氣,剛坐下,蕭灼就將頭枕在他腿上,“疼。”
江嶼伸手給他揉了揉太陽穴,“疼死你得了,誰要你喝那么多?”
“不高興。”
“什么?”
“我不高興。”
江嶼聲音不禁放緩一些,“為什么不高興?”
蕭灼睜開了眼,直直的盯著江嶼,“你不要和藺謙泓講話了。”
“為什么?”這下江嶼有些不解。
蕭灼蹙起了眉,往江嶼的懷里靠了靠,“因為你是我的。”
蕭灼第二天醒來后,頭疼得厲害,他一時有些懊惱自己為什么喝那么多。
“頭還疼嗎?”
“還有點。”
江嶼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后將牛奶推到了他面前,“下次就少喝點。”
“知道了。”
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收拾好簡單的行李,便開車前往平河縣。
由于考慮到蕭灼頭疼,開車的任務就交到了江嶼的手上,而蕭灼撐著頭一直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不知在想什么。
到達平河縣時,已近中午。冬日的縣城顯得格外蕭索,寒風卷起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
他們沒有耽擱,直接在花店買了一束白菊,然后驅車前往郊外的墓園。
墓園的風毫無阻擋地吹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與上次不同的是,蕭灼沒有在下面等,而是陪著江嶼來到江秀青的墓前。江嶼蹲下身,仔細地拂去墓碑上的灰塵和落葉,然后將那束白菊輕輕放下。
“媽新年快樂,我來看你了。”
風吹動著蕭灼額前的碎發,他微微垂著眸,小心翼翼的牽上了江嶼的手。
江嶼愣了一下,看向了蕭灼,隨后沖他溫和一笑。
媽,我很好,現在身邊也有個不錯的人。
回到車上,蕭灼拿過車鑰匙,“我來開吧,你休息會兒。”
江嶼沒反對,坐進了副駕駛。
車子駛出墓園范圍,融入縣城的車流。就在一片沉默中,江嶼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拿出來,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微微蹙起了眉,“喂,你好。”
“江先生,是我,藺謙泓。”電話那頭傳來溫和悅耳的男聲。
江嶼微微蕭灼目視前方,但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些許。
“藺先生,”江嶼語氣疏離而客氣,“請問有什么事?”
“原諒我有些冒昧的向許教授問來了你的電話,只是我現在研究的課題,正好有關……”
蕭灼剩下的沒有聽清,嘴角繃成一條直線,心緒越發凌亂。
江嶼的視線在蕭灼側臉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對著電話淡淡道:“藺先生這件事,可能我現在抽不出時間,還請見諒。”
電話那頭傳來藺謙泓聲音,“理解。那就不打擾江總監了,日后若有機會再聚。再見。”
江嶼掛斷電話,抬眸看向了前方。
正逢高峰期,車流量大,一時間堵車了。
車內重新陷入寂靜,過了好一會兒,蕭灼才像是隨口問道:“誰啊?”
江嶼側頭看他,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藺謙泓。”
蕭灼目光只是掃了一眼后,便立馬移開了,“哦。”
江嶼望著前方堵的水泄不通的車輛,緩緩開了口,“他現在要加我聯系方式,我要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