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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聽樾丟下這話后,便揚長而去,蕭灼看著他的背影,不由的握緊了拳。
從餐館出來后,蕭灼牽著江嶼的手沿著江岸慢慢的散著步。
江風帶著濕冷的寒意,吹拂在臉上卻讓蕭灼覺得清醒了些。他看向了一旁的江嶼,不禁把手握得更緊些。
他告訴自己不要被挑撥,但那種不確定感,像細小的藤蔓,一旦生出,便悄然纏繞上心臟。
“手怎么這么涼?”江嶼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他。路燈的光線在他清冷的眉眼間投下柔和的陰影,驅散了幾分平日里的疏離。
蕭灼輕笑了一聲,把江嶼扯進了懷里,“我穿得少,你抱著我,我就不冷了。”
江嶼拍了拍他的肩,“大少爺,你這碰瓷的技術可不太高明。”
“什么叫碰瓷,我倆一對。”
江嶼沒再說話,任由他抱著。江岸的風似乎也變得溫柔,繞開相擁的兩人,只輕輕拂動他們的衣角。
過了好一會兒,江嶼才輕輕推了推他,調侃道:“好了,再抱下去真要被人當風景看了。”
蕭灼這才緩緩松開了他。
“我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我想著過幾天回名晟,那邊還有不少事情等著我。”
江嶼點了點頭,“宋衡之前些天和我打了電話,他那個項目進展得不錯。”
蕭灼挑了挑眉,“曾琮這個人你沒看錯。”
江嶼笑了笑。
曾琮是個各方面都不錯的,最重要的是他這個人重情重義,江嶼也是看中了他這點,才會好心培養。
“有他在那邊,你也可以輕松些。”蕭灼扶平了江嶼被風吹起的衣領。
“可能吧。不過年末的工資再輕松也輕松不到哪里去。”
“那倒也是。”
正如江嶼所說,臨近年末,他們的工作漸漸多了起來。蕭灼身體剛恢復就連軸轉,高強度的工作讓他眼下泛起了淡淡的青黑。趙以潭約了好幾次,才終于把他從文件堆里挖了出來。
名晟辦公室,趙以潭上下打量了蕭灼一眼,嘖了一聲:“看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名晟要破產了。身體剛好多休息,工作是做不完的。”
蕭灼揉了揉眉心,接過趙以潭遞來的煙,聲音帶著疲憊:“積壓的事情太多,年底了,得處理干凈。”
“得了吧,我看是有人想趕緊忙完好去平河縣過年吧?”趙以潭揶揄地撞了下他肩膀,擠擠眼,“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蕭灼輕笑一聲,沒否認,點燃了煙,深吸一口,白色的煙霧在空氣中瞬間升騰、擴散。
“羨慕?羨慕自己去找一個。”
趙以潭立刻擺手,“可別,我這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感情這東西太麻煩,我最討厭那種患得患失、牽腸掛肚的感覺。”
蕭灼夾著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靠在沙發上,突然想到季聽樾那天的話,沉默了片刻,才極輕地嘆了口氣,“趙以潭,其實你說的這句話挺對的。”
趙以潭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呵呵,我看你和江嶼的感情不挺順的嘛,還不滿意?非得是恨海情天?你以為你演偶像劇呢?”
蕭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輕松的笑,“我也說不清楚,但總覺得我們之間吧……”
蕭灼越說,趙以潭的臉色越古怪,半晌后,他開口,“蕭灼,你不會是覺得沒安全感吧?”
趙以潭不可否認,江嶼的人格魅力很大,這個他可是深有體會。
蕭灼愣了一下,直到指間傳來一陣清晰的灼痛,他才驚覺煙已經燃盡,燙到了手指。他暗罵一聲,迅速將煙蒂摁滅在煙灰缸里,他轉頭朝趙以潭揚了揚眉,“我沒安全感?你腦子抽了吧。沒人比我和江嶼合適,而且我有的,我會義無反顧的全給他。”
趙以潭和他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蕭灼越是這種反應,他越是篤定自己猜中了。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抽沒抽風你自己心里清楚。跟我這兒還裝?而且,萬一中途冒出了一個勁敵呢?”
“勁敵?誰他媽上趕著當小三……”
趙以潭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江嶼這邊剛處理完文件,正準備開車前往名晟看蕭灼,可偏偏中途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江嶼這段時間都被醫院的電話搞出了心理陰影,他深吸口氣接起電話后,心跳頓時漏跳了一拍,連忙掉頭去了醫院。
江嶼趕到時,許教授正躺在病床上看著書,見到他時還愣了一下,“你怎么來了?”
“老師你這是……”
“唉,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踩空了,沒多大事。”
江嶼拉開旁邊的凳子坐了下來,心里還是有些不放心,正打算問說些什么,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江嶼看了過去,只見門口站著一位風度翩翩的男人。
男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向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藺教授今天真的是謝謝你。”
藺謙泓笑了笑,“許教授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