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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稚魚說不出話來,這本就是你死我活的選擇,若是劉軒禮能相助,她第一個要鏟除的就是沈家。
見她不說話,沈玄挑眉,面上隱隱露出一絲怒色。
肖稚魚輕聲問:“你要如何?殺了我?”
沈玄目光在她脖頸轉了轉,纖長脆弱,一折就斷。他沒有動,手指在她頸側肌膚輕輕摩挲了兩下。
肖稚魚心咚咚劇烈跳動,抬眼看他。
“還真有些舍不得。”視線在她身上停留許片刻,沈玄才沉聲吐出這句話。旋即手又捏住她的下巴,親上去。
肖稚魚躲避不開,手剛抬起,就被他大力扣緊,手腕被捏得生疼,先前沈玄也有過越禮之舉,但這一回卻格外放肆,肖稚魚緊閉牙關,他在她嫣紅的唇上咬了一口。
肖稚魚吃疼,抽了口氣,他趁機長驅而入,纏著她的舌,狠狠吸吮碾磨。
沈玄原還有幾分懲罰的兇意,這一碰上就變了滋味,糾纏不休。
許久才放開人,沈軒呼吸灼熱,喉結動了動,聲音暗啞道,“說罷,廣平王去了何處?”
肖稚魚別開臉,又被他強行掰正。見她眼尾微紅,眼睛濕潤潤的,心下不禁一軟。
“就算你分了人手給他,也逃不了多遠,”沈玄摸了摸她的臉,“陛下不在了,他再也成不了太子,朝中什么局面,難道你還看不明白?”
肖稚魚眼睫輕顫了一下,抬眼看他。聽這話里的意思,廣平王還沒被他們抓到。
沈玄淡淡道:“叛軍這一鬧,府兵是什么樣,朝廷內外早就心知肚明,就算有兩三個懷疑圣上之事,太上皇尚在,又有誰真敢捅破這件事,一動不如一靜,宮里鬧出事,讓叛軍趁虛而入,葬送江山,就是裴相也沒這份膽氣,何況本朝宗室,哪一代太平過。”
肖稚魚眉頭微蹙,這些話倒也并非是虛言,只聽他冷笑著問:“事已不可違,你還護著那小子做什么?”
“我不知道……”
沈玄目光停在她臉上。
“我只讓人護著他,并沒問他去哪兒,許是去尋外家護佑,許是再找他人,”肖稚魚道,“我自身尚難保,哪里能一直幫他,既是如此,便沒問他如何打算。”
沈玄聞言,心下竟沒覺得意外。她一向是伶俐狡黠的,知曉變通。先前他派人一路追索到東市,知道她連王府都沒回,換了行裝就要離京,這份果斷令人嘆服。
沈玄抓著她的手腕,見那一截細白的皮膚上被勒出紅痕,拇指在那上面輕輕揉了揉。
肖稚魚就要抽回手,沈玄驀地開口,“豫王恐怕難以活著回來。”
她先是一愣,臉色漸漸白了。
沈玄將她拉到懷里,“豫王從未領過兵,所帶府兵又是剛募的,康福海麾下強將如云,兵卒久經沙場,如何能敵?”
肖稚魚道:“他若不能敵,潼關一破,叛軍兵臨長安,都等著逃命去吧。”
沈玄瞥她一眼,“哦?你對他倒是挺有心的?除了他就沒別個能對付叛軍了?剛才你走得那么急,就是投奔他去的罷?”
肖稚魚心說這不是理所應當,可眼下卻不好承認,只抿著嘴不說話。
沈玄微抬下顎,沒有詳說,“過段日子你就知道了。”
肖稚魚暗自揣測他話外之音,潼關還藏著什么不為外人所知的兇險,聽口氣沈家倒有應對之法。她正想著,沈玄嘴角略勾,露出些微笑意,話鋒忽然一轉道:“你看這里如何?”
肖稚魚臉色微變。
沈玄好整以暇,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道:“你今天打算做的,被我祖父知道,絕不會輕饒了你。暫且在這兒住下,出家祈福,我請了觀主照應你,過段日子再還俗,如此也算兩世為人,與從前做個了斷,誰也不能說什么。”
且不說肖稚魚聽見“兩世為人”心頭劇震,先前來時便有過不詳之感,此刻全被印證,她張目結舌,“你讓我出家?”
【作者有話說】
元宵節快樂,團團圓圓,甜到心尖尖
第210章
◎安置◎
她杏眼圓睜, 臉上是匪夷所思的表情。
沈玄見她這樣,心下一陣好笑,臉上卻依舊淡淡的, “本朝早有先例,貴妃,前太子妃韋氏都曾在觀中修行, 你只需效仿行事。”
肖稚魚道:“我如何與她們相同?”
沈玄眉梢微挑, “這倒是, 她們都是受諭旨出家,王妃若覺得委屈,我去太上皇跟前請旨也是一樣。”
肖稚魚抿了抿唇,沈玄這一回行事與從前有諸多顧及不同,多了幾分張狂。他又是心思深沉之輩,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她稍稍一想, 形勢比人強,便不多做分辨。
沈玄又說了兩句出家避世的好處,門外傳來妙清子的聲音。
很快, 妙清子帶著兩個小婢,手端托盤進來,盤里放著一些清粥酥餅肉湯。
妙清子在門前是故意提高聲量,好叫里面的人聽見。省得真撞見什么尷尬場面, 她進門笑道:“天都黑了,沈舍人和這位娘子也該用些飯菜,別餓著身子。”
沈玄看了肖稚魚一眼, 想著她奔波忙碌也未曾好好吃過一頓, 便讓人擺放飯桌。肖稚魚哪里有胃口, 一時想著那些侍衛的死狀,一時又為自身處境焦急,莫非真要在洞靈觀中出家。
沈玄夾了塊酥餅放到她的碗中,肖稚魚嫌棄油膩并沒有碰。
一旁妙清子見了,心想沈玄瞧著君子風范,卻是傲氣內斂,不常形于色,可瞧兩人用飯,那女子愛答不理,倒是沈玄舉止間有幾分熱切。她暗暗納罕,對女子身份好奇到了極處。
肖稚魚放下碗筷,漱口擦手。沈玄見她碗里的酥餅半點沒動,臉色微冷。
妙清子等飯畢,叫人送上熱茶,又說內舍已收拾出來,枕頭被褥帳子都是新的。沈玄拉著肖稚魚起來,說去看看。觀內收拾的是內舍向南一處單獨的院子,地方不大,屋里家具擺設一應俱全。妙清子本就是世家出身,品味高雅,有意招待,小院布置的不像清修之地,倒像是尋常富貴人家的閨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