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八杯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好痛啊,痛到周身都在顫抖,她就是在花臨區身首異處的!
尹槐序怔住,活人很難因為一根紅繩就斷了脖頸,女孩被折磨的時候,大概已經死了。
“我喊痛,她也沒有放過我,我只能在地上爬!”女孩看向自己攤開的掌心,和扭曲不堪的指骨,“我在地上爬,爬了很久也爬不出去——”
哭嚷變成了嘯叫,風雨愈發蕭瑟。
“造孽啊。”周青椰怔住,“這是把亡魂活生生逼成囊蝓了。”
尹槐序看向商昭意,莫非她這會又能聽到了?
聽不到。
商昭意垂頭說:“如果你在回應,那你可以寫給我。”
女孩愣愣地仰頭,氣球一樣,被商昭意戳一下便洩下點兒氣,只有眼眶還通紅得像在流血。
她翻動雙掌,又撥動地上的積水,想找一個能寫字的東西。
水紋漾動,只映出商昭意一個人的影子。
水裏有折斷的樹枝,但總不能用樹枝在水上寫字。
商昭意拉開包,拿出一本包裹在牛皮革裏的記事冊,封皮上別著一只筆。
看起來極古舊的本子,牛皮革已經斑駁,翻折處還有些明顯的褶皺印痕。
她遞出牛皮本,因看不到,本子硬生生從女孩額頭上穿過,給人開了個顱。
女孩后仰了少許,小心翼翼接過翻開,沒敢細看前邊的內容,只要紙上有字,她就飛快翻過。
“寫吧。”商昭意說。
女孩便捧著牛皮本寫字,只是手指折斷得太過厲害,字寫得很困難。
她寫著又哽咽起來,想一筆一劃將字寫好,故而寫得慢如蝸牛,筆畫深深淺淺都不好掌控。
商昭意似乎沒什么耐心,光看那略顯崎嶇的筆畫,眉頭就已經微微皺起,但她沒有發話。
尹槐序揣測,多半因為女孩知道的事情,于商昭意而言太重要了。
對于在意的事情,商昭意就很有耐心,就比如在實驗室裏的時候。
紙上一筆接一筆地顯露出字,筆畫稚嫩,大體卻還算端正乖巧。
間隔太遠了,尹槐序看不清楚,撂下一句話便往那邊踱。
“我過去看看。”
反正沒人覺得貓會認字,就算她走過去明目張膽地打量,也不會引起懷疑。
周青椰壓低聲:“你就不怕姓商的把你吃了!”
“實在要吃的話,應該不會等到現在。”尹槐序沒后退。
她都在商昭意面前晃悠多少次了,也沒見商昭意像擒斷頭鬼那樣來擒她。
商昭意應該還是挑食的,她想。
周青椰藏嚴實了,擺擺手說:“我就不過去了,省得驚擾那只小鬼。”
尹槐序不是太給面子:“小鬼比你大兩個型號,這個稱呼會不會太冒昧了?”
那只鬼看起來可是加大碼的。
“當然是按輩分排。”周青椰汗顏。
半白不黑的暹羅貓踏著步子路過,舉止間流露出不合時宜的端正,往常這么大的幼貓,合該是咋咋呼呼的。
貓的步子也不如尋常貓那么輕快,它每一步都很扎實地踩在地上,腳后跟放下來很多,更像是人在走路。
那張黑臉和夜色很近,要不是身上長著打綹的白毛,許還沒人能看出這裏有貓。
女孩已經寫了足足三行字,寫得很用心,連句號都畫得分外圓潤。
「原來她叫鹿姑,我只知道她坐在輪椅上,留了很長的頭發,穿青黑色的短衫,臉和你一樣蒼白。」
“是她。”
商昭意松開眉頭,卻在看到紙上描述時,眸子很古怪地轉了一下。
太詭譎了,像毒蛇在草叢間故意顯露行跡。
“鹿姑對你做了什么?”她接著問。
很直白的問法,無疑是在傷口上撒鹽。
女孩急切地吸氣,哆嗦著寫字,好在有傘遮掩,雨水淋不著牛皮本。
「花臨區青江東路30號,有個很狹窄的房間,沒有窗,墻上貼滿了黃色的紙。」
貼滿了符紙……
尹槐序一下就想到商昭意那幾只裝滿符箓的信封,所以那些符也許是鹿姑的手筆?
“還有呢。”商昭意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