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菁聽了這話倒是想起今年元宵和徐思安一起賞花燈的事情了,不過也就大半年的事情,卻已是物是人非了。
趙菁見張媽媽已然站了起來,只開口道:“張媽媽去把哥兒們都喊進來吧,另外讓廚房做一桌好菜,燙上一壺好酒,給先生置辦一桌席面?!?
趙菁知道那嚴先生家人都不在京城,這樣的日子若要團聚怕是不能的了。若是請了他進來一起用飯,卻又彼此尷尬,倒不如好酒好菜的招呼著,讓他在外頭一個人逍遙自在一些。
張媽媽便笑著道:“席面早已經(jīng)預(yù)備了,倒是酒未必婆子們能想起來,我再去說一聲?!?
趙菁便點了點頭,已經(jīng)摸了牌開始出牌。她原本就不太會麻將,如今趕鴨子上架,也只好跟著湊熱鬧。她這廂才摸了兩輪,瞧見手里的閑牌沒有用出,便伸手就打了出去。
誰知道老太太居然和孫玉娥兩個都糊了,當真是裝上的雙響炮了。趙菁瞧著自己跟前沒銀子,忙笑著吩咐丫鬟去房里取一些來。另一個陪著一起打麻將的老媽媽只笑著道:“太太也該改改運了,才第一幅牌,就點了兩個。”
孫玉娥這邊正想接著話頭說下去,誰知外頭進來了一個小丫鬟道:“侯爺回來了。”
趙菁忙著起身去迎,就有小丫鬟已經(jīng)打了簾子,引了徐思安進來了。那人瞧見老太太正在打麻將,便笑著問道:“母親今兒真是好興致,看樣子贏了不少錢了?”
老太太贏了錢心里正樂呵,聽了這話只笑道:“可不是,就你媳婦兒才第一輪就點炮了,你來幫幫她吧。”
趙菁聞言臉頰就略略有些泛紅,起身道:“我不會打,侯爺你來?!?
徐思安便坐了下來,低頭看了一眼趙菁手上的牌,笑著道:“手氣也不算太差,已經(jīng)聽了?!彼@一面放著的是一條長春凳,徐思安便拉著趙菁一起坐下了,讓她看著自己打麻將。
徐思安長腿長胳膊的,砌起牌來特別快,趙菁看著他摸了三圈,果然手氣不差,眼看著已經(jīng)聽牌,卻把一張三條打了出去。
趙菁正要說打錯牌的時候,只聽徐老太太哈哈一聲笑了起來,將自己跟前的麻將一推,笑道:“你們兩夫妻怎么都是點炮的命,我又糊了!”
趙菁這時候卻已經(jīng)明白了幾分,她方才是真點炮,徐思安這一回怕是故意的。趙菁抬起頭掃了一眼圍成一圈看牌的丫鬟們,也沒覺得有什么特別的,便也不去研究了。
這牌又打了兩圈,老太太已是贏得滿盤滿缽的了,孫玉娥也把自己跟前的幾吊錢都輸光了。趙菁瞧見徐思安身上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換,便笑著道:“母親,我先陪著侯爺回房換一身衣裳,一會兒就去水榭陪母親用晚膳。”
老太太笑著應(yīng)了,兩人這才送松鶴堂出來,趙菁便一臉不解的問徐思安道:“怎么你就知道母親要糊哪一張牌呢?”
徐思安見她這一臉無奈的樣子,只笑著道:“你以后陪著母親多玩幾圈,自然就明白了?!?
徐老太太贏了錢,心情大好,瞧見孫玉娥跟前連一串銅錢都沒了,只笑著拎著兩吊錢,放到她跟前道:“趁著你義父不在,快藏起來,省得他瞧見了,以為我單要他的銀子,不要你的?!?
孫玉娥這會子正有心事呢,聽了這話只稍稍愣了愣,見老太太又往別處去發(fā)銀子了,只愣怔怔的看著老太太放在她跟前的銅錢,一動也不動。
那邊老太太發(fā)完了銀子,只笑著道:“你說的也是,靜慈庵里頭的菩薩到底是靈驗的,這回你二妹妹的親事能定下來,也虧得衛(wèi)居士從中作保,咱等過幾日,便往靜慈庵去一趟,好好的謝她一回去。”
☆、第198章
中秋節(jié)的晚宴設(shè)在了侯府后花園的水榭里頭, 那兒三面環(huán)水, 正對東邊的一處荷花池,月亮從那水面上升起,正是臨水賞月的最佳位置。
丫鬟婆子們忙了一日,總算將那里收拾得妥妥貼貼,換上了新裁的天青色軟煙羅簾子, 四周掛著各式新鮮花樣的宮燈, 將整個水榭照耀的燈火通明。
徐老太太已經(jīng)換了件衣裳過來, 晚間水面上風(fēng)大, 她年輕時候落下了腰疼的毛病, 如今卻是不敢貪涼的了。外頭的男孩子也進來了, 侯爺?shù)牧x子馮緯因回去陪她母親過節(jié)了, 所以并不在府上。趙二虎和趙大妞早一日也被趙勇給接了回去, 一家人團圓過節(jié)。
姑娘們都湊在一起說話, 徐老太太便招手讓齊嘉寶過去,小娃兒最近長了不少個子, 以前肉嘟嘟的一團如今卻是瘦了不小,不過好在身上結(jié)實。老太太原就是村里出身的人,捏了捏他小胳膊上鼓鼓的肌肉,便也不嘮叨說他又瘦了。
“可惜你大姑母身子不好, 不然像今兒這樣的日子, 原該把她接了過來,一起團聚下才好的?!毙炖咸幌肫瘕R家大姑奶奶,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她們姐妹兩個在府上,怎么過節(jié)?
齊嘉寶如今性子倒是沉穩(wěn)了些,聽了這話只開口勸慰起老太太道:“老祖宗,這有什么可惜的,等明年姑母身子好了,就可以過來了,年年都有中秋節(jié)嘛!”
徐老太太見他說話也越發(fā)老氣橫秋了起來,與以前頑皮跳脫的性子已是完全不同了,心里既是歡喜,又覺得有些難受。歡喜的是齊嘉寶終究是懂事了,她好歹沒將齊家這一根獨苗給教壞了;可想著他小小年紀,便已懂得自己肩上的重擔(dān),又忍不住覺得難受。
“寶哥兒說得對,中秋不行咱還有除夕呢!除夕要是不成元宵也能團聚,總之一家人能團團圓圓的便好了?!崩咸昧艘恍〉拈蛔舆f給齊嘉寶吃去,抬眼卻見徐俊鴻一個人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正眼神呆呆的看著外頭的月亮,瞧著倒是有些可憐巴巴的樣子。
這孩子還是當年孫媽媽在的時候,出的主意讓徐老太太在兗州老家的族中過繼來的。那時候族里的孩子倒是不少,可不是太大,就是太小,也唯獨這個孩子大小適中,原以為在跟前養(yǎng)一陣子終究是能熟起來的,可誰知道他才過來沒多久,徐思平就難產(chǎn)死了。老太太又舍不得這一對雙胞胎,接回了侯府來養(yǎng),便也沒有什么心力去顧著這孩子了。
再后來徐思安請了先生,到了年紀的徐俊鴻就被養(yǎng)到外院去了,從此和徐老太太見的就更少了。老太太身邊有了雙胞胎和姑娘們,漸漸的對這個過繼來的孫子就不怎么在意了。
徐老太太這時候依稀想一想,小時候徐俊鴻卻是一個可愛的,雖然沒有如今齊嘉寶機靈,但也是虎頭虎腦的,并不是如今這樣書呆子模樣。
“鴻哥兒過來!”
老太太朝著徐俊鴻招了招手,那孩子直著眼珠子打了個機靈,一旁的丫鬟瞧見了,只笑著同他道:“二少爺,老太太喊你呢!”
徐俊鴻這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徐老太太跟前行禮道:“給老祖宗請安。”
徐老太太笑著點了點頭,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便笑著道:“別傻坐著,跟寶哥兒一起吃果子去!”
徐俊鴻聽了這話臉上卻是微微泛紅,倒像是怕羞了一樣,老太太便從手邊的果盤里拿了一瑪瑙碟剝好的石榴,遞給他道:“去吧去吧!”
那孩子便憨笑著接了過去,高高興興的找齊嘉寶去了。徐老太太見他去了,倒是嘆了一口氣,臉上還揣著幾分笑,一旁的張媽媽見了便笑道:“鴻哥兒也是個懂事的,老太太如今當真是兒孫滿堂呢!”
徐老太太心里自然高興,不過她眼下最重視的,必定還是趙菁肚子里這一胎了。
徐思安在房里換了一身便服,鴉青色暗紋番西花的刻絲袍子,他平日里多數(shù)穿著武將的官袍,看起來太過嚴肅,這一套衣裳還是趙菁過門之前,徐老太太特意讓針線上的人過來替他量體裁衣趕制出來的。如今入了秋,穿在身上,胸口這一塊倒是繃的有些緊了。
趙菁伸手替他掖平了領(lǐng)口,將袍子整理平服,笑著道:“我如今有了身子,衣服小了倒也情有可原,侯爺怎么也長起肉來了?!?
徐思安站在趙菁身后看著她忙碌,聽了這話便索性從身后抱住了她,將下頜抵在她的肩頭,笑著道:“心寬體胖嘛!”
虧得趙菁是個個高的,若不然還支撐不起徐思安來,那濃重的男人氣息掃在了趙菁的耳側(cè)。趙菁動作頓了頓,轉(zhuǎn)過頭去看了徐思安一眼,那烏黑深邃的眸子也正凝神看著自己。
趙菁低下頭道:“我今兒進宮,遇上了攝政王?!?
徐思安聞言倒是臉色淡然,只是松開了趙菁,在一旁的椅子上落了座。
“王爺跟你說起了他要親征的事了嗎?”徐思安問道。
“說起了?!壁w菁回了一句,轉(zhuǎn)身看著徐思安,又問他道:“你早已經(jīng)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