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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地下室，他拉開后車門，把人塞了進(jìn)去，看著她的臉，少有地明白了世人所說的“不公平”是什么意思。

醒著的人有心緒不平，睡著的人卻毫無所覺。微微翕動著的睫毛和呼出熱氣的唇瓣，蒼白的皮膚和隱約能看到的纖細(xì)的青色血管，像薄薄的紙張一樣。

一般人面對這樣的場景似乎有兩種選擇。其一是更加珍惜地愛護(hù)這張紙，避免它過早的撕裂。

琴酒選擇了其二。他扣住她的下巴，在上面留下了幾個紅色的手印，手指仍然在收縮，好像要捏碎一只蝴蝶的卵。

“……”似乎輕而易舉就能被殺死。

凝視著她片刻后，男人松開了手，關(guān)上了門。

公寓樓的一角冒出濃煙的時候，伏特加匆匆忙忙跑下來，拉開車門坐了進(jìn)來。

“克勞特利呢？”

伏特加抱怨道：“我看他是計劃成功，得意忘形了，根本就不配合我……他說要跟我們分兩路走。”

琴酒只是隨口一問，并不把克勞特利放在心上，最多事后報告上把對方的行為報上去，由boss決定是否獎賞。

“開車。”

伏特加踩下油門，老舊的保時捷型號駛?cè)胲嚵髦校贿呣D(zhuǎn)動方向盤，一邊問：“大哥，我們?nèi)ツ膫€據(jù)點？”

琴酒發(fā)現(xiàn)和一年前一樣，他的煙盒居然又空了。這讓他沒有了在路上的消遣。

他搓了搓手指，語氣很冷：“森谷町。”

伏特加大吃一驚：“可是那里不是……”

“開你的車。”

“是……是！”

伏特加不敢多問，老老實實地駕駛著車子，開向琴酒口中的略微偏僻的地址。

他心中卻已經(jīng)被無數(shù)的疑問刷頻。

森谷町不算是組織的據(jù)點。嚴(yán)格來說，那應(yīng)該是琴酒的家。

都說狡兔三窟，琴酒作為頂尖殺手，不缺金錢權(quán)勢，自然在各地有多套房產(chǎn)，作為他隨時休憩的住所。

森谷町這套卻有些特殊。坐落在東京、到各個重要據(jù)點路程都差不多、偏僻。這些原因讓它勉強(qiáng)算得上“家”了，至少琴酒每年有三個月左右會住在里面。

伏特加在后視鏡中偷覷后座中的人。

琴酒坐在座位的一端，擦拭著愛槍；另一邊，女生閉著眼睛，縮在座位上陷入沉睡。

保時捷356a車型古老，后座的位置并不寬闊，男人又人高馬大、占據(jù)了大多數(shù)空間，她不得不與他挨著一角，在伏特加急速轉(zhuǎn)向、拐彎的g力傾斜作用時，她的身體東歪西倒，“咚”得敲在了琴酒胸膛上。

她在睡夢中不甚安穩(wěn)地皺了皺眉。

“唔……”干，干杯！

琴酒低下頭，她的發(fā)頂濃密，如同一簇一簇的新生的鳥的絨毛。她的心跳也像幼鳥的：輕、快、真實地存在。

他頓了頓，停下了擦拭的動作，用槍口推著她的腦袋按回了原本的位置，接著冷聲道：“伏特加。看路。”

“是！”

伏特加膽戰(zhàn)心驚地收回目光，答應(yīng)下來。

又在心里忍不住腹誹，大哥真是一點憐香惜玉都不會。

不……

不對。那又不是大哥真正的情人。那是公安的“眼”啊！是他們的死敵啊！

伏特加在心里給滿腦子大河劇的自己兩個大嘴巴子，老老實實平穩(wěn)地開了一會兒車。

但沉默之中，車內(nèi)幾乎沒有任何聲音，僅有汽車的引擎嗡嗡作響，終于，他耐不住這股寂靜，開口道：“大哥，我們?yōu)槭裁匆ド阮。坎粦?yīng)該把她帶去據(jù)點，給情報組的人審問嗎？”

“審問什么？”

“呃……呃，資料，信息，之類的？”

畢竟是公安的“眼”，肯定知道很多資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