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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
何嶼擺了擺手,“等會兒,我太久沒運動了,讓我緩緩勁兒。”
反觀鄭灼一,像個沒事人一樣。
何嶼拿來兩瓶礦泉水,丟了一瓶給她,“今天周末,不在家陪著你的寶貝老婆?”
一提到蘇憶辭,鄭灼一擰瓶蓋的動作都頓了頓。
臉上的表情也暗了暗。
何嶼注意到她表情的變換,“你們倆,怎么了?”
瓶蓋擰開后,鄭灼一抿了一口水,喉頭滾動。
“她,要跟我離婚。”
何嶼先是震驚,再是祝賀,“那不是好事嗎?再說了,你們倆本來就……”
“你多久沒來復查過了?有按時服藥嗎?”
知道鄭灼一真實身份的不多,何嶼算一個。
她定期要服用的激素藥物則是由何嶼開具。
“我不想離婚。”
當鄭灼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何嶼也能猜到是為什么。
有句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鄭灼一意識不到自己對蘇憶辭是什么情感的時候,作為旁觀者的何嶼心里卻像個明鏡似的。
可能她自己也沒意識到,當她提起蘇憶辭這個人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有多藏不住。
良久,鄭灼一接著說道:“但我又能阻止么?”
“你屬木頭的?不想離婚就表達出來,告訴人家呀!”
何嶼腦袋一緊,他沒記錯的話鄭灼一今年已經三十三歲了,怎么能問出這么沒有含金量的問題。
表達么?
怎么表達?
回到家的鄭灼一手里還捧著一束鮮花。
她一進門,蘇憶辭的視線緊緊跟著她。
這人怎么出去一趟還買花了?
今天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嗎?
蘇憶辭在腦海篩選了一番,沒有找到對應的紀念日。
“送……送給你。”
“啊哈?”
“謝謝你照顧我,給我煮粥。”
蘇憶辭一頭霧水,“你平時吃我做的飯很少么難道?”
鄭灼一把花塞到她懷里,“那,重點感謝你照顧我。”
蘇憶辭收下了花,但還是懷疑鄭灼一被人魂穿了。
得了,這人出了趟門回來就換了個人設。
昨晚和許霜遲的那通電話到最后,她也表達了自己不想離婚的觀點。
許霜遲的建議是她們想早日破冰,要么她“攻略”鄭灼一,要么等鄭灼一自己開竅。
怎么看,都是前者可行性大一點。
蘇憶辭去雜物間找出了家里的花瓶,清洗干凈后把這束花插好放在島臺上。
晚上鄭灼一要出門遛狗,遭到了蘇憶辭的阻攔,“我去遛卷卷,你剛剛好一點,別再吹風了。”
“那你,注意安全。”
“知道啦。”
蘇憶辭牽著卷卷走到小吃街的時候,烤紅薯攤前仍舊支著一張小桌子,多多趴在上面看ipad。
卷卷見到老熟人,險些掙脫狗繩跑向多多。
蘇憶辭緊了緊手里的狗繩,“卷卷,你慢點!”
多多聽見熟悉的名字,一抬頭看見了卷卷正朝著他奔來。
一人一狗雙向奔赴了。
攤主見到蘇憶辭,打招呼道:“卷卷媽來了,卷卷爸呢?”
“她發燒了,今天我來遛狗。”
攤主關切道:“不要緊吧,這個天冷,是該注意著點。”說罷,他又向蘇憶辭介紹起來,“這個是我兒子,叫多多,今天跟我出攤又是為了找卷卷玩。”
多多抬起頭看向蘇憶辭,“阿姨,鄭叔叔生病了得打針,我前幾天也生病了,就打針去了。”
小朋友奶聲奶氣的,蘇憶辭心也軟了幾分,“那多多打針疼不疼呀?”
“不疼,我可是小男子漢!”
蘇憶辭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真棒,小小男子漢!”
看著鮮活又美好的小生命,蘇憶辭想著,她好像也沒有那么抗拒自己的世界一條新生命加入。
她們有個孩子,好像也不是一件壞事。
蘇憶辭遛完狗回來,鄭灼一在書房處理公務。
等她洗完澡,鄭灼一剛好走出了書房門。
“醫生說怕你晚上復燒,讓我看著點你。”這是前半句話,“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今晚來主臥睡吧,我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你的異樣。”
一大段話,鄭灼一只聽見了“今晚來主臥睡”這六個字。
“好。”
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近在咫尺的距離卻仿佛隔著楚河漢界。
鄭灼一側過身背對著她,胸腔里心臟的劇烈跳動讓她無法平靜。
關燈前的那一幕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