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淼清聽見此言,臉上驚懼忌憚不減反增,直叫邵潤揚看不下去:“你就別嚇他了,”他說著轉頭對蕭淼清解釋道,“這只是一只普通鷯哥,并沒有半點靈性,是三師叔年輕時養過,如今閑了想找找當年意趣,叫你師姐找了帶回去的。”
三師叔是段西音的親舅舅,平素與段西音親近,有此要求也合理。
蕭淼清的神色這才好轉,不過還是離鳥籠遠了些:“那這鳥怪不正經的。”
“是啊,不知之前的主人怎么樣的,后面非得給它正一正,不然回了云瑞宗還這樣,如何拿得出手。”
段西音說著將鳥籠掛在了走廊里。
那鷯哥一蹦一跳的,還時不時叫一聲小美人。
蕭淼清離它遠遠的,等天色全黑才欲起身去敲張儀洲的門。不過沒等他上前,張儀洲便出來了。
其他師兄們對見鮫人沒有太大興趣,聞淳本來倒是說要同去的,但臨了不知叫什么事情絆住了腳,只在出發前打發于金過來,說是陪同他們一道去。
不過蕭淼清看于金那賊兮兮的樣子,就猜測到多半是聞淳派過來盯梢的,不叫自己和男主獨處。
蕭淼清倒無所謂,反正他只要看得到鮫人就成。
入了夜,知意樓門前與白日有很大不同。白天蕭淼清只能看見華麗的外飾,好看歸好看,卻與晚上燈籠只只垂亮,光暈點點的景色無法相比。
蕭淼清和張儀洲換了尋常衣物,免得叫人認出自己的修士身份。才一進門便有脂粉香氣撲面而來,蕭淼清聞了一口,雖然是濃香,但又帶著些清新雅致,頗為難得,顯然是有心的布置。
他們來得不算早,許多包廂已經叫別人占去,其中一間就是聞淳早早讓于金來訂下的。
來之前聞淳對于金耳提面命,放下狠話,倘若叫知意樓里的男女碰到蕭淼清一個手指頭,就把于金的手給剁掉。
包廂有一側窗戶打開以后能夠正對樓下的舞臺,蕭淼清將窗推開,已經可見樓下燈影重重,眾人酒酣耳熱,只待好戲出場。
蕭淼清彎腰撐著窗,回頭問坐在桌邊對樓下樣子毫無興趣,只進監護責任的張儀洲:“師兄,聽說鮫人極會迷惑人心,只要與他對視久了便會喪失心智,這是真的嗎?”
張儀洲淡淡道:“只有心智不堅之人才會如此。”
蕭淼清估計了一下自己的心智,又問張儀洲:“那如果喪失心智,還救得回來嗎?”
張儀洲直接打消蕭淼清的躍躍欲試:“喪失心智,那自然就成了失魂的傻子了。”
失魂這兩個字叫蕭淼清心頭一跳。
上輩子他便是失魂后成了一具空空的軀殼,即便想不起完整的過程,但偶爾夢回時體會到都叫他心驚膽寒。
只是上輩子他究竟是怎么失了魂,蕭淼清想不起來了。修士失魂的原因太多,難以斷定是哪一種。就連偶爾閃回的前世片段,有些他難辨真假,有些則在醒來以后不久就會忘得干干凈凈。
蕭淼清自己想著這也許是叫他莫要流連前世的吧。
只他出神這一會兒,周圍也開了窗的包廂傳來喧嘩起哄的聲音。
蕭淼清低頭看去,發現是有人推著一只正正方方,蓋著方布的巨大四方形物體到了臺子正中。
在脂粉香氣當中,蕭淼清隱隱約約聞到了一絲魚腥味。
于金在旁邊小聲嘀咕:“還是我們河魚味小。”
蕭淼清不知這有什么好比較的,他只盯著那塊遮掩住一切的方布,期盼著這塊布能夠快快落下好叫他一睹其中鮫人真容。
蕭淼清聽見背后傳來腳步,很快有個人在他身旁站定,是張儀洲。
蕭淼清未分神去看張儀洲,也沒有隨著周圍人聲起哄,只是目光好奇一瞬不瞬地盯著臺上幕布。
終于等知意樓的主人將氣氛推到最熱烈處,有幾名面容姣好的男女在臺上緩緩行至籠子四邊,各自執起布面一角,而后在愈發熱烈的哄鬧聲中伴著絲竹雅樂將那塊布慢慢掀了下來。
等布料完整落地,蕭淼清看見那只巨大的籠子里裝著一個人,準確來說是上半身為人的生物。
仔細看他下半身卻是一條隱沒在水中的魚尾巴,只露出尺寸晶瑩剔透的尾巴尖伏在籠子底部的木桶邊沿。
這是一個男鮫人,但盡管有著這一眼就可以看出的性別特征,他依舊如同一朵易碎的琉璃花綴在人們視野最追逐的焦點上,有種叫人感到心驚的脆弱美感,好像稍不留神就會被摧折消磨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