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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從簡病后初愈，這兩天和皇帝在溫泉中做了兩場，只覺得體內(nèi)的熱毒都被祛除了一樣。從溫泉上來，一吸山林之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他再看皇帝，也是一副饜足模樣，真正是滿面春風(fēng)。比起幾個月前的神態(tài)，不知道強(qiáng)到哪里去了。

兩人這天又一起去看了火器場的試射。這幾年下來，火銃已經(jīng)成熟，完全可以用于戰(zhàn)場。蕭從簡之前要火器場先造三百支出來。他要試著排個火銃陣隊。

每一支火銃上都刻了編號，制作時日，和制作工匠的姓氏。每一顆彈粒一樣刻了標(biāo)記。蕭從簡仔細(xì)驗看。

皇帝在一旁看著，問蕭從簡：“這個火銃，現(xiàn)在朝中知道的人還不多。有些人知道了，也不以為然，不覺得有什么特別的。丞相打算什么時候和朝中說說，解釋這件事情？”

蕭從簡道：“我會和幾位將軍談?wù)勗趺窗才呕疸|隊。至于朝中其他人，也不必特意解釋什么——這東西的威力，在戰(zhàn)場上試過幾次，自然就都明白了。到時候陛下再想大量制作，配備軍中，就不會有阻礙。只怕到時候還要有人害怕這東西威力太大。”

他又細(xì)細(xì)觀摩一番，親自試著打了幾發(fā)。皇帝因為手受過傷，吃不住那后座力。因此沒有上場。兩人又在火器場談了許久才回去。

回去時候，兩人同乘一車，侍衛(wèi)都跟隨在后面。

皇帝的思緒還在火器上，就道：“你的意思是，下次再有戰(zhàn)事，就試用火銃？”

蕭從簡道：“用來御敵是最好的。怕就怕，最近國中會有不太平。”

重新丈量土地的事情，在京畿，臨州，許州，都算順利，以此幾地為輻射，全國有四分之三的地方都算順利，有也只是些小波折。這兩年內(nèi)應(yīng)該就能完成大體工作。

但有幾處地方，山高皇帝遠(yuǎn)，大族世代盤結(jié)，地方又偏僻，州府也不敢對當(dāng)?shù)卮蟮刂鬏p舉妄動。事態(tài)已經(jīng)僵持了段時間。

皇帝自然是不允許這普天下竟然有違抗圣意的地方。蕭從簡擔(dān)心如此僵持下去，要出事情。他最近都在物色能人，準(zhǔn)備派個手腕強(qiáng)悍又靈活的欽差過去。

但這樣的能人派過去，他自然是不希望折在當(dāng)?shù)亍?

蕭從簡把自己的想法給皇帝說了。

皇帝沒有反對——東西造出來就是用的。早晚都要走到這一步。

“行。你看著辦。你做事有分寸。”

蕭從簡要給欽差配一支火銃隊。人數(shù)不用太多，他估算三十人左右，帶上平時的兵器，并帶上火銃，不會太引人注目。務(wù)必護(hù)得欽差周全。

在碧懷山行宮住了幾天，皇帝又親臨了一次蕭家別業(yè)。

這是時隔幾年之后，皇帝又一次駕臨蕭從簡的別業(yè)。

這一次皇帝將太子也帶來了。太子已經(jīng)顯露出俊秀的樣子，雖然還是孩子氣，但說起話來已經(jīng)有模有樣了。蕭從簡恢復(fù)丞相之職之后，皇帝又給他領(lǐng)了個太子太傅的虛銜，名義上也是太子的老師。

蕭家的幾個年輕孩子陪著太子玩，只是這幾個孩子，都與蕭從簡的血緣隔得遠(yuǎn)了。幾個孩子在院子中玩蹴鞠時候，蕭從簡站在閣樓上看著，臉色淡淡的。

皇帝本來正和蕭從簡上來閣樓，找這藏書樓上的一本舊書。找著找著，就聽到外面孩童的笑鬧聲，蕭從簡倚窗而看。

皇帝就跟著過來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個孩子過人，不由叫了一聲好。

蕭從簡這才微微一笑。

皇帝也不找書了。正好這閣樓隱蔽，侍衛(wèi)又都守護(hù)在樓下。他就把蕭從簡從窗邊拖過，拖到屏風(fēng)后面。

蕭從簡沒阻攔皇帝的動作，皇帝也就越發(fā)肆無忌憚起來，讓蕭從簡坐在書桌上，架起雙腿，他從腰帶中取出香膏，為蕭從簡潤滑一番。

皇帝站在桌邊，雙手抱緊蕭從簡的后背，就這么進(jìn)去了。蕭從簡恍惚間覺得自己也是瘋了，竟然如此隨便，允許皇帝對他如此攻城略地。

窗外就是孩子，樓下就是侍衛(wèi)。兩人都不敢大聲，只是皇帝一不小心動作太猛，那陳年老舊的桌子難免發(fā)出吱嘎一聲。兩人的動作一頓，幸好那聲音只是出現(xiàn)得突兀，倒不至于大到門外都能聽見，吱嘎幾聲之后兩人也就不管不顧了，別有一番刺激。

皇帝一邊動，一邊喃喃：“你要能生孩子……就好了……朕天天這么給你，你給朕生個……”

蕭從簡正爽著，聽到這胡言亂語，忍不住掐了皇帝的腰一把。皇帝腰間一疼一癢，差點跪下，低聲喝道：“別動！”兩人抱著又是一陣狂亂。

這段時日的碧懷山行宮小住，在外人看來，皇帝游覽了山景，賞了梅花，泡了溫泉，騎了馬，射了鹿，游了湖，每日都過得十分充實。在皇帝看來，他覺得自己在碧懷山這段時間，就是和蕭從簡做了，和蕭從簡做了，和蕭從簡又做了，確實每日都過得十分充實。

回到京中之后，蕭從簡立刻就著手火銃隊的事情。欽差人選他已經(jīng)物色好了，有兩個人選他提給皇帝選擇。皇帝選了一個合心意的。

蕭從簡和這位欽差整整談了兩天。到欽差臨行那天，蕭從簡親自去送了欽差，并將火銃隊親自交給了欽差。

事情是忙不完的，但好在如今忙里總可以偷閑。

明面上，他們永遠(yuǎn)是君與臣。這是不可逾越的一道線。皇帝不可能將他們的關(guān)系公之于眾，即便皇帝想，蕭從簡也決不允許。這是不可為人知的秘密。

這件事情只要被人在史書上寫一筆，甚至只要被人在野史中寫一筆，他就逃不過媚和佞的口誅筆伐。

史書不可撒謊，但他至少想將這一段巧妙地藏起來。

皇帝也說過些昏話，說這是他和他的隱私。他聽了只是笑笑，天子哪有隱私可言。可他們這對天子和丞相之間，居然有了背著天下人，有了隱私。

夏天時候，皇帝又去行宮避暑。這一次，蕭霈霈也去了。

蕭從簡和霈霈又申明了一次不再續(xù)弦的事情。蕭皇后見父親堅持，也就無法，只好放棄。她看著父親臉色，道：“父親果然還是要忙些才好，氣色比在家賦閑時候好多了。”

蕭從簡從來就是個勞碌命，從出仕以來，從來沒有長時間休息過，更不要說尸位素餐，混混日子這種事情。蕭皇后見他官復(fù)原職之后，比從前更忙，但氣色更好了，心中也欣慰許多。

蕭從簡將自己在東華宮偏殿時候?qū)懙囊詴褰唤o了霈霈，委托她整理校對。丞相府上可做這件事情的人有很多，但蕭從簡還是給霈霈做。

他知道霈霈的。整日閑在宮中，吃穿不愁，這種日子并不能叫霈霈十分快樂。

“我寫的時候有些潦草，你仔細(xì)看看，不光是整理，若你有不同見解，也可在旁邊注釋。”蕭從簡溫和道。

霈霈起初還不太敢接，只道：“父親將書稿留給蕭桓不是更好？想必他樂得做這件事情。”

蕭從簡搖搖頭：“他在北疆忙得很，我看他如今也沒心思磨這些字句。先讓他自己好好干實事吧。你讀的書多，文采好。這書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