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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從簡一臉疲色,精神也有些萎靡。李諭沒想到自己和蕭從簡做了兩次, 就把蕭從簡折騰成這樣。他心中擔心蕭從簡,但旁邊還有其他人,他不能說得太露骨。
他斟酌著開口問道:“丞相似乎有些困倦, 是不是昨夜賞燈睡太晚了?”
他打趣一般說。
蕭從簡看了皇帝一眼,道:“臣昨夜賞燈時候受了涼,夜里有些發熱。”
李諭一聽,立刻就問看的哪個太醫, 吃了什么藥。蕭從簡一一答了。李諭心下有疑惑,只能在心里抓耳撓腮的,不好明說。
等只剩下蕭從簡,他才低聲問:“昨天流血了么?”他做的時候十分注意,事后床上也沒見血跡,但他怕還是弄傷了蕭從簡。
蕭從簡一股無名火起,淡淡道:“不知道陛下指哪里流血了。”
李諭不敢再問了。再說蕭從簡這樣的人,怎么會照顧不了自己。
他暗暗在心中懊悔和反省,第一次他還是上得太猛了些。沒辦法,他向蕭從簡吹得天花亂墜,不使勁渾身解數怎么行。
蕭從簡白天扛著疲倦見了幾撥人,到了傍晚時候又發起熱來。他心中也懊悔,他許久不犯熱癥,竟掉以輕心了,簡直像老天在懲罰他一樣。
蕭從簡這一病又是反復了半個月才全好。這半個月皇帝派人送過一次東西,以示慰問。
蕭從簡這半個月約莫只休息了兩三天,不太難受時候他還是會進宮面圣。
只是李諭哪敢再動做那事的心思,規規矩矩的,半點不露。
等等蕭從簡病好了,二月也到了。早春還是寒冷,只有梅花開了,皇帝親自去梅林剪了一支梅花,置于案前。
蕭從簡來時贊了一句。皇帝就邀丞相去碧懷山賞梅花。
蕭從簡沒有拒絕。
皇帝于是領著一群人,出宮去碧懷山行宮小住了一段時間。
碧懷山不僅有梅花,還有溫泉。
蕭從簡泡在溫泉中,臉色好看許多。李諭飲了些酒,忍不住胡言亂語了幾句:“我算是明白了,貪戀享受,無心國事是怎么樣一種體驗。”
真的,他要去x乎上回答這個問題可以寫上兩千字。
蕭從簡把腳擱在他的腿上,溫暖的水在他們之間蕩漾。李諭終于忍不住劃開水擁上去,低聲道:“放心,這次不會讓你病了。”
兩人在溫泉中做了一次。李諭意猶未盡,也沒再做了,他光是和蕭從簡赤身抱在一起已經滿足了。
兩人洗好了溫泉,一邊看梅花,一邊閑話,眼前的事情都說過了,就說些陳年舊事。
李諭忽然想起當年,他還給蕭從簡送過幾件東西。
當初他還是汝陽王,為了打點蕭從簡,送過他一柄紫玉如意,和紅珊瑚,都是稀世珍寶。
“那支紫玉如意還在不在?實在是太襯你。改日我該叫畫師為你畫幅畫,你就拿著那紫玉如意。”他光是想象那畫面,就覺得莫名滿足。
蕭從簡就笑:“看來陛下是擁有的寶物太多,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件東西了。”
李諭聽他這話,不禁奇怪:“怎么,你什么時候又還給朕了?”
蕭從簡道:“當年陛下剛贈與我,我就送進宮中給孝宗皇帝了——我要那些做什么。”
李諭不得不嘆。他當年就該知道,那些珍奇并不能打動蕭從簡的心,他那時候就是個姿態而已。然而蕭從簡的姿態比他更高,轉手就給孝宗送去了。
第95章
蕭從簡這個人, 他越琢磨就越喜歡。
第二天他們又一起泡溫泉, 皇帝說是,這溫泉對他的手傷有利, 來都來了, 怎能不多泡幾次。
“那朕那時候送那么名貴的東西給你,你眼都不眨一下就送孝宗了。你對汝陽王真夠狠的。”李諭嘆道。
蕭從簡覺得這話聽起來別扭,只道:“今日既然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那我也問問陛下,當初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我曾幾次寫信去云州致意, 請陛下捐助軍資。陛下不僅不答應, 還當眾撕了我的信。”
李諭心中只剩一句臥槽。汝陽王熊到這地步, 再加上他的巨大反差, 難怪連蕭從簡都要覺得真真假假看不清楚了。
皇帝不立即回答, 只是握住蕭從簡的手腕,將他拉到自己懷中, 他的胸貼著蕭從簡的背。他一邊吻著蕭從簡的耳朵,一邊低聲問:“丞相以為呢?”
蕭從簡笑了一聲, 道:“看來陛下是藝高人膽大。”
他猜皇帝還是汝陽王時候,是半真半假,玩得一出拙劣的自污。估計是算準了就算不給他這個丞相面子, 孝宗也可能拿他怎么樣。這點汝陽王其實沒算錯。
汝陽王是后來當眾調戲侮辱了蕭皇后,才真正倒霉的。蕭從簡趁此機會逼著孝宗改了汝陽王的封地。
只有李諭知道這其中的緣故,就算蕭從簡聰明透頂,也不會猜中真相的。他也不打算告訴蕭從簡這真相。
“那陛下對霈霈是怎么回事?”蕭從簡對這事情多少還是有些介懷。當然他早就已經完全確信皇帝對霈霈并無圖謀, 否則關他那一年,皇帝早就有無數機會對霈霈得手了。
他介懷的是當年皇帝要說自污吧,竟然污到孝宗和霈霈頭上去了,是極大的失禮。
李諭把所有的罪過都推給了酒——“朕那天是真醉了,爛醉如泥。后來整個人都是在胡言亂語,要不然后來怎么會失足落水?也就是那一夜之后,我才清醒了許多,知道喝酒誤事。”
蕭從簡沒言語。皇帝這一套說辭能自圓其說,他就不再追問了。他也不可能對皇帝刨根問底。
皇帝沉默片刻,反問蕭從簡:“你不好奇,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你傾心的?”
他這么低聲問著,又伸手去撫弄蕭從簡的前面,讓蕭從簡坐在他的上面。
兩人一陣喘息,溫泉中淡淡的硫磺味道隨著熱氣蒸騰,蕭從簡呼吸著這溫柔的充滿情欲的水汽,忍不住嘆息,這嘆息在皇帝聽來近乎呻吟,比最好的春藥還有用。
兩人廝磨許久,才將這場事情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