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午時一刻,宴會正式開席,男賓設東廳,女眷則都在西廳。
侍女們訓練有素,衣著整齊,皆排著隊,手中捧著果品酒饌,魚貫而入。
謝令儀來得遲,馮氏早已替她占好了位置。不想,方才落座,側頭一看,便對上明夫人和善的笑臉。
再一偏頭,看看母親臉上如出一轍的笑,她心下了然,頓時有些無奈。然而此刻人已坐定,也不好再起身離開,只得心中暗暗祈禱,這兩位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攀談起來。
可惜,天不遂人愿。
“謝小姐,又見面了,咱們還真是有緣分。”明夫人左右逢源,與她打完招呼后,又看向馮氏,語氣愉悅,“我前些時日幾次登門,都無緣見謝小姐一面,心中惋惜不已。今日總算得償所愿了,不僅得見,還恰好能坐在一起呢。”
“喲,明夫人。”馮氏還沒開口,旁邊便有好事者笑道:“您這是看上謝小姐了?”
“去去去,王夫人您瞎說什么呢。”又有人打趣幫腔,“她都一把年紀了,哪還能看上謝小姐,怕是替她兒子相看上嘍。不過謝小姐才貌俱佳,上京不知多少人家求娶,早知道,我也替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使把勁了。”
“是啊,是啊,我也是。”
話一說開,附和聲就多了起來。
謝令儀霎時如坐針氈,滿桌人或揶揄,或調侃的目光皆對著她,她雙手都不知往哪里放。慌亂間,那藏在袖口的平安福就掉了出來,正好落在明夫人腳邊。
明夫人彎腰撿起來,尚未開口,旁邊立時就有人認出來,“哎喲,不得了了,明夫人,這不是咱們一同去普善寺求的平安符嗎?您當時還說,是特意為令郎求的,怎么如今反而到了謝小姐手里?”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來了興致,八卦的目光來回掃視兩人。
謝令儀尷尬至極,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去。偏偏轉眼一看,馮氏也一臉困惑地盯著她。
正當她不知該如何作答時,幸好有侍女上前端菜侍奉,謝令儀暫時躲過一劫。
然而,那侍女行至近前時,腳下不慎被裙擺絆到,身形一歪,眼看便要跌倒。謝令儀下意識伸手去扶,誰知衣袖一揚,竟帶翻了桌上的酒杯,溫酒瞬間潑在她衣上,寒意透骨。
一時間,滿座皆驚。
“好個賤蹄子!”有人怒斥,“眼睛長得是出氣的不成?竟污了貴人一身!”
“幸好沒濺到御史夫人送給兒媳的平安符上,不然你這條命都不夠賠的!”
那侍女聽完,頃刻間面色慘白,噤若寒蟬,跪地連連請罪。
滿廳視線皆被吸引過來,眼看著老管家已經氣勢洶洶地要過來拿人了。謝令儀嘆口氣,本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則,輕聲問她,“你這里可有換洗衣物?”
“有的有的。”那侍女聞言,眼角淚光閃動,小雞啄米般點頭,“側妃娘娘身量與小姐相仿,她的衣物就放在偏院,離此不遠。她平日里最是溫善,想來不會介意小姐借用。”
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
“那玉章
。”馮氏見狀,總算找著機會說話,她一拍身旁謝瓊的手臂,“你陪堂妹去,她人生地不熟,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不必了。”謝令儀聽完,搶在謝瓊起身前道:“外頭天寒,堂姐
身子弱,受不得風。再說,這侍女方才也說了,偏院離此不遠,我一個人去就行了,母親無需擔憂。”
馮氏見她心意已決,也只好做罷,只叮囑她早些回來。
謝令儀應下,隨侍女出了廳門。
誰知,這一路卻越走越偏。
半盞茶功夫過去,仍不見偏院蹤影。她心中生疑,腳步漸緩,正欲折返。哪知那侍女似是察覺到她意圖,忽然抬手一指前方,語氣恭謹,“小姐您看,偏院到了。”
謝令儀順著方向望去,果然見前方立著一座院落,屋門緊閉,靜謐無聲。
她站在原地,舉目四望,才發現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寂靜得連風聲都格外清晰。若真遇上什么事,怕是喊救命都沒人聽見。
可是,身上的衣裳已被酒水浸透,濕冷不堪,寒風一吹,更是難受至極。就算這屋子里有豺狼虎豹,她今日也得闖闖。
再說,來都來了。
是以,謝令儀深吸一口氣,狠心推開門進去。
屋內一片漆黑,窗戶緊閉,她視線尚未完全適應黑暗,背后便猝然伸出一只手,冷不防地將她攔腰抱住。她心下一驚,張口便要叫,誰知又有另只手,將她的嘴也給緊緊捂住了。
謝令儀瞪大眼,眼睜睜看著那侍女當著她的面,輕輕合上房門,門扉閉合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清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