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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才情,一個是連中三元,一個是明珠璀璨。
——論事實,一個是西子捧心,一個是東施......效顰。
——若不是當年那事,你是可以與他一較高下的,當然,現在也不晚。
每個小字,皆化作尖刀,在他的理智邊緣跳躍、撕裂,最終齊心協力,一舉割破他心理防線。
聞應祈眼神瞬間陷入癲狂。
“我哪里比不上他?他就這么好?你竟還要嫁她?”
“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我不愿去聽,不愿去看,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以為這樣就可以粉飾太平?!?
“我有時候,都恨不得把自己戳瞎……”
謝令儀看他一味陷入自己的思維怪圈,說話越來越怪,眉心擰得更緊,不欲與他爭辯,指尖用力,直接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誰知,這一下竟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聞應祈眉目間僅存的溫和驟然破碎,他倏地伸長手臂,將謝令儀困在懷中,語無倫次地低喊,“容君,你竟真的不信我?”
“不是不信?!敝x令儀胸口劇烈起伏,難以喘息,說話也斷斷續續,“阿祈,你......你先冷靜下來,松開我......”
“既然信我,那就待在這!”
謝令儀見他油鹽不進,倔脾氣騰的一下也上來了。
“阿祈,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生氣又怎樣?還會像之前那樣,幾個月不見我嗎?”
“不是......阿祈你——”
“阿歧,阿歧,阿歧!”聞應祈聲量一下高起來,整個人像是徹底失控,猛然伸手掐住她下巴,眼眶紅腫,目眥欲裂,“為什么總是喊這個名字?”
“我分明已經說過很多次了,要叫我應奴,為什么你就是不聽話?”
“你嘴里口口聲聲喊著的阿歧,到底是在叫我,還是在叫他?”
謝令儀一下怔住,心中想到某種可能,霎時有些慌亂,試探著問他,“阿祈,不,聞應祈,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是應奴,應奴啊!”
聞應祈再次朝她低吼,眼尾的洇紅像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聞應祈是父母替他起的名字,阿祈,阿歧,叫的也不知是誰。
唯有應奴,才是她賜給他的名字啊,是她給予他的唯一稱謂。
可現在,她連這個也不想要了。
好好好,謝令儀見他軟硬不吃,什么話都聽不進去,饒是脾氣再好,此時也不免動怒。她狠狠掰開聞應祈的手,使勁推開他,氣得聲音都在打顫。
“你要做奴才?行,那就做!”
既然他不要尊嚴,自甘墮落,甘愿為奴為婢,自己又何必再心疼他。
“不是從花樓里出來的嗎?不是想讓我看看你學到了什么本事嗎?那就從最基本的做起,怎么樣?”
謝令儀冷笑,目光如刃。
“跪下來,脫!”
聞應祈聞言,面上先是不敢置信,隨后細細瞧著謝令儀的臉,見她說的不是玩笑話,眼中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最終麻木地僵在原地。
“怎么站著不動了?不會?花樓里待了這么久,難道還沒學會怎么伺候主子?”
“剛才不是還說讓我歇息?不脫衣服,那就滾過來,伺候我更衣。”
聞應祈喉結上下滾動幾次,眼中盛滿悲傷與絕望,一步步朝她挪過去。
謝令儀見他當真要來伺候,氣得幾乎失去理智,開始口不擇言。
“你方才不是還說,我是在叫誰?既然已經心知肚明,又何必再開口來問?”
“噓!”謝令儀打量著他紅腫的眼眶,身子突然湊近,指尖輕輕封住了他的唇,低聲警告,“別哭出來,眼睛哭腫了,就不像他了,他可從來不會哭。”
聞應祈早已是心如死灰,整個人猶如提線木偶,目光空洞,任她再說什么都無動于衷。
腦海中隱隱只記得一個念頭,容君要歇息了。對,她方才還說,讓自己給她更衣來著。她一定是累了,才說出那些話,她一定是無心的,睡一覺,等明日......明日就好了。
指尖顫抖著抬上去,要給她拆發,眼神卻意外瞥到她鎖骨,上面空無一物。
他霎時有些急,雙眼陡然睜大,聲音帶著急切與焦慮,“容君,你的瓔珞呢?我送給你的瓔珞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