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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善如流地轉向的場靜司:“說正事。回答我剛才的兩個問題。”
“我之前說的都是真話,不摻水不帶假。刀是普通的刀,內里的殘魂則來自一千年前的髭切……換個名字你們或許更熟悉,鬼切。”提及正事,的場靜司散漫的態度瞬間正經。
“至于那塊石碑,在你們將它燒掉之前,里面埋著一塊沾血的衣角,衣角屬于誰,你們心里應該有數了。”
琴酒拿起一只手電筒照往殘刀的方向,它已經安靜下來,明明本來就是死物,卻給人一種死去的感覺,寒涼的風吹過它都變得蕭索。
“你說鬼切的刀靈已經隨著它的某一任主人死去,那你今夜行事,是想讓這一縷殘魂侵占我的軀殼,再讓他——成為鬼切新的主人嗎?”殺生丸的詢問直指重點。
的場靜司不點頭也不搖頭:“死去的人和刀無法復活,后者留下的這一點痕跡終歸只是痕跡,什么也做不了。”
“但你仍是做了。”殺生丸強調道。
“所以我說,他是在演戲。”琴酒一轉身,手電筒的光落在的場靜司肩頭,“我能理解你,被逼著去做注定失敗,還不能拒絕的事,確實擰巴又難受。”
的場靜司伸手摸向地上炭黑的石塊,在里面挑揀了一會兒,撿出一塊放入懷中,又將殘刀拔出平放在地上,用其余石塊壓住。
“你說錯了半句話,我并不是不能拒絕,只是想借此機會,完成我對一個人的承諾。現在承諾完成,我們又不是真正的敵對關系,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慢悠悠起身,朝著來時路踱步而去。
殺生丸正想阻攔,卻被琴酒一把抓住,然后勾著肩膀走上與的場靜司相反的方向,往山上去。
“走了走了,只是演個戲而已,不要那么認真,他也沒有真的對你動手。”
“只是這次沒有,萬一再有下次呢?”
“以后不會再有比今夜更好的動手機會了。他今天不動手,之后也不會再出手,放心吧。”
“如果他再來?”
“我動用一切手段幫你做掉他!”
“……哼!”
三個人,兩條路,相背而行,步履漸遠。
樹影在風中婆娑,月色漫過枝葉,在碎石新蓋的墳墓上流轉出漣漪般的光影,宛如一曲無聲的哀歌。
……
琴酒和殺生丸上山時,本該是提前許久過來的人卻連一個帳篷都沒扎好,甚至裝著食物的背包也沒有打開。
“呀,你們來得這么快啊?我們一路看了好久的風景,剛剛才到地方。”白蘭從樹后探出頭來,一邊說一邊向綱吉招手,“快來!我發現一個扎帳篷的好地方!”
綱吉立刻提著一個帳篷包小跑過去。
琴酒眨眨眼,似乎還未反應過來,臉上就被什么溫熱的東西輕輕碰了碰。他扭頭看去,見安室透不知何時站到他身邊,正笑著遞給他一杯熱咖啡。
在安室透身后,赤井秀一坐在折疊桌旁,拎著保溫壺挨個杯子倒水,速溶咖啡的香味飄滿了整座山頭。
“你們在山下待了多久?”放殺生丸去和其他人交流“感情”,琴酒接過咖啡,理直氣壯地往安室透身上一靠,懶洋洋地問道。
“不久,你和殺生丸把的場靜司控制住后我們就上來了。”安室透攬著他走到一處空地前,地上鋪著餐布,正好坐下,“雖然猜到會是一場烏龍,但他的演技也太差了,根本沒有認真演的意思。”
“他不像那種會受人逼迫的人,雖然選擇順水推舟達到目的,但心里必定有氣。”
琴酒喝了口咖啡,想起埋在石塊下的殘刀,忽然意識到,如果自己沒有用上神火破局,如果殺生丸沒有神明符箓護體,的場靜司那一手估計是要在摧毀石碑的同時,順手利用刀靈的力量除去重傷的殺生丸。
不是不想動手,而是動了但沒有成功。
這個人,還真是表里如一,人設不崩啊。
“下次有機會對上的場家的人,”琴酒戳戳安室透,等他低頭便湊近他耳邊,“別留情。”
安室透笑了笑:“我可能沒這個機會,但你說不定。放心,要是真有機會,我一定全力幫你。”
“可以。”
琴酒勾了勾唇角,一把拉下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這是預支的獎勵。”
“……不夠。”
安室透反手擁住他想退開的身體,反客為主地親上去,加深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兩道交疊的影子盡處,赤井秀一沉默地端著杯子起身走到一旁,其他人也紛紛別過頭,一副被閃光彈騎臉爆發的表情。
“哇!你們成年人談戀愛都這么開放,親熱也不看場合的嗎?”快斗一手捂著自己的眼,一手捂著白龍的眼,一本正經地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