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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生丸身懷三個暖寶寶,手里捧著保溫杯,一身暖意原本已經蓋過胸口的痛楚。然而那把刀映入眼簾的剎那,他的傷處陡然爆發出一陣劇痛,痛得他臉色微變,低低悶哼一聲。
琴酒長眉一挑,不著痕跡地上前扶了扶他,目光也順勢落在的場靜司腰間的殘刀上。
那把刀的刀刃斷去三分之二,殘存部分也有諸多劃痕,刀柄上的花紋更是磨損大半,整體損傷分外嚴重。
饒是如此,它依然鋒芒凌厲,琴酒不過看了一眼,就覺得雙眼刺痛,仿佛被劍氣割傷一樣。
“二位來得準時,倒是我這個邀請人遲到,失禮了。”的場靜司微微頷首,甫見面就表明歉意,禮數方面做得滴水不漏。
“九點五十九分,不算遲到。”琴酒若無其事地別開目光,“開門見山吧,的場先生需要我們怎么配合你?”
的場靜司就喜歡他這種爽快人,雖然自己習慣了遵循重重禮數和規矩,但可以解脫枷鎖,提高辦事效率,也是他樂見其成的事。
“兩位隨我來。”的場靜司的右手按上腰間殘刀,邁步走向右手邊的小路,沒有立刻解釋。
月光靜悄悄灑在枝葉間,如漏下的細沙,一塊無字的石碑立在影影綽綽中,若不細看,就像一塊被磨滅字跡的路標,毫不起眼。
琴酒虛扶著殺生丸來到石碑前,剛剛站定,就聽殘刀鏘然一聲清鳴,散碎的光芒從幾近朽壞的刀鞘內滲漏出來,是戾氣深重的妖氣。
傷勢再度被引動,殺生丸的面色又白了幾分,卻只是把背脊挺得更直。
“這把刀是妖怪,”琴酒對他的虛扶落到實處,面上則不動聲色,好奇地觀察那幾乎與山壁融為一體的石碑,“那這塊碑……”
突如其來的鏗鏘厲響打斷了他的猜測,殘刀從的場靜司腰間脫落,掉在地上滾了幾圈,正好撞到石碑上,又一下彈上半空。
這一套違背物理學的反應做完,刀身也完全亮起,雖然是殘刀,刀氣卻強得可怕,殺意凜凜逼人眼睫。
“兩位聽說過髭切嗎?”的場靜司頭不動,只是垂眼掃過錚鳴不止的殘刀。
“源氏兩大重器之一,當然知道。”殺生丸是不可能回答這種問題的,琴酒想也不想就主動接過話茬,“你不會想告訴我,這把就是傳說中的國寶髭切吧?”
殘刀微微顫栗,抖落滿地碎銀般的光斑。
“如你所想,它不是。”的場靜司抓住刀柄,殘刀顫了顫,卻并未掙脫,“它只是一柄斷刀,最多最多,多了一縷……殘魂。”
琴酒臉上漫不經心的笑意瞬間消失。
“髭切的本體在它應該在的地方,如果它有刀靈,也該待在本體里。”他腦筋一轉,十幾個各國風格的陰謀詭計被轉了出來,每一個都足夠精彩和恐怖。
不巧的是,這些陰謀詭計任何一個套在的場靜司身上都成立,至少都與他畫風兼容。
“我該夸你實在很敏銳嗎?”的場靜司笑了一下,“不過你有一點說錯了,髭切本體并無刀靈,或者說,它的刀靈已經隨著它的某一代主人——葬身于此。”
尾音鏗鏘墜地的剎那,石碑猛然裂開,一團黑白二色糾纏的光芒從中溢出,像無形的巨網瘋狂鋪展。
殺生丸首當其沖,陷入這張與他有著相似力量的網中。
的場靜司一手抓著殘刀,另一手并起雙指,指尖牽起一條長長的光帶,就像捏住巨網的牽引繩,手指輕轉,就有無數條細長的光線分成兩股,一股注入刀刃,另一股則匯聚在殺生丸胸前,沉沉撞在他的傷處。
殺生丸倒吸一口涼氣——疼的。
“妖王先生,你不是失去了妖力之源嗎?我現在就再送你一顆。”的場靜司拈著網上的線,微偏側臉,笑瞇瞇地道,“至于黑澤先生,我會送你一個光明的未……你在做什么?”
他的視野調轉,看到琴酒時瞳孔驟縮,嗓音頓時沉了下來。
只見琴酒并沒有被鋪開的光網影響,正慢條斯理踱步到裂開的石碑側面,手上拿著殺生丸的保溫瓶。
也許是在生死關頭練出的警覺性發揮作用,的場靜司直覺那瓶子里裝著不好的東西,一時間忘了疑惑琴酒為何不受影響,沉聲道:“黑澤先生,你想干什么?”
“一言不合就翻臉反水,不得不說,你很適合我以前工作的公司。”琴酒擰開瓶蓋,將里面的黑褐色液體倒在石碑裂口上,“可惜我也是從那里出來的,根正苗紅的二五仔,你覺得我會毫無準備就來見你嗎?”
液體灌入缺口幾秒鐘,石碑沒有出現異狀,光網也依然存在。
的場靜司卻不敢放松警惕,他甚至不再關注殘刀和殺生丸的狀況,死死盯著琴酒接下去的動作。
“準備?你什么都不知道,能準備什么?”
“的場家族是除妖師世家,頂天了也是做些神神鬼鬼的事,我知不知道有什么要緊,照著這個方向做準備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