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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方秋如今懷著身孕,段玥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去的,就把她送到了家門口,然后才走。
“段玥送你回來的?那孩子咋不進來坐坐?”劉蘇荷一邊說著,一邊追出去,但是走到大門口卻沒瞧見段玥的身影。
“她說一天沒見她家的兩個寶寶了,趕著回去呢。”程方秋笑著把劉蘇荷拉回家里。
“在外面逛了一天,累了吧?快坐著。”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聊起明天他們要去香山野餐的事情,劉蘇荷就不禁多叮囑了兩句,程方秋自是點頭應下,提到這個,她環顧四周,這才想起來沒瞧見周應淮。
“我讓他去給應臣送生活用品了,估計等會兒就回來了。”
程方秋點點頭,沒有多想,繼續跟劉蘇荷聊天。
可直到外面天黑,周應淮才回來。
聽見動靜,程方秋從沙發上回頭看向玄關,正巧和他對上視線,“怎么這么晚?”
因為嘴里吃著葡萄,她的話語有些含糊不清,但他還是聽了個明明白白,一邊換鞋,一邊道:“出了點兒小狀況,耽誤了一些時間。”
說到這兒,周應淮臉色倏然沉了些。
程方秋忙著吐葡萄籽沒有瞧見他的神情,嬌哼道:“給我倒杯水。”
“好。”直到面對她,他臉色才稍微好了一點兒,微微勾了勾唇,先繞去廚房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這才走到沙發這邊來。
“媽呢?”
“媽有些困了,就先上樓洗漱去了。”程方秋伸出手接過他遞過來的水,放在唇邊小口小口抿著喝。
聽見一樓只有他們兩個人,周應淮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在她旁邊坐下,長臂一伸將她摟進懷里,湊過來吧唧一聲親了她臉一口。
突如其來的親吻讓程方秋嚇了一跳,差點兒沒拿穩杯子,將里面的水全都潑出來,等緩過來后,頓時氣得瞪了周應淮一眼,“你干什么……”
后面的話沒說完,鼻尖倏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程方秋的眉頭瞬間緊緊皺了起來,然后將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幾上,回身揪住周應淮的衣領,又仔細聞了聞。
這種香味有點兒像京市本地牌子生產的一種雪花膏,當初劉蘇荷以為年輕女孩都喜歡,就給她買了兩罐寄到了榮州,但因為太潤了,不太適合她的膚質,再加上香味有些濃郁,她就沒用,后面拿給丁夕梅用了。
可那種味道卻令她記憶深刻。
目前家里就兩個女人,她不用,劉蘇荷也不喜歡用這個,那周應淮是從哪兒染的味道?而且還是這么敏感的位置,如若不是和那人親密接觸過,怎么會染上?
香味,晚歸……
雖然知道周應淮干不出出軌的事情來,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再者她現在還懷著孕,心思敏感多疑,越想越氣之下,沒忍住狠狠拍打了周應淮兩下。
“周應淮,你對得起我嗎?”
“啊?”猝不及防被打,周應淮先是一愣,然后結合她這一系列的動作,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連忙握住程方秋的手腕,“秋秋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你別岔開話題,回答我!”程方秋用力甩開周應淮的手,眸中瞬間冒出兩簇怒火,白皙的俏臉上也因為激動而染上刺眼的緋紅。
“秋秋我發誓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先冷靜冷靜,聽我解釋。”周應淮見她這樣,著急得額頭上都是汗。
兩人聲音太大,循聲趕下來的劉蘇荷正好聽見周應淮說的這句話,又見程方秋委屈得雙眼通紅的可憐模樣,當即顧不上別的什么,順手抄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就沖了過來。
“周應淮你要上天啊!你在外面干什么壞事了?”
一雞毛撣子下來,正中周應淮的背脊,他疼得蹙起眉,沒好氣地道:“媽,你就別添亂了好不好?我什么都沒干。”
“你什么都沒干,那秋秋怎么哭了?”劉蘇荷也是女人,此時護在程方秋前面,指著周應淮道:“你先別靠那么近,離遠一點兒。”
免得秋秋看著更難受。
劉蘇荷態度強硬,周應淮沒辦法,只能從沙發上站起來,往旁邊退了兩三步的距離。
“媽。”程方秋看著氣勢洶洶護在自己跟前的劉蘇荷,連氣都忘記生了,吶吶地眨了眨眼睛。
“媽在呢,你別怕,我肯定站在你這邊,要是周應淮敢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就把他趕出去,他也別想姓周了!”
劉蘇荷從樓下下來的匆忙,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腳上鞋子都跑掉了一只,看上去跟平時利落的女強人形象完全不同。
程方秋瞧著瞧著,嘴巴一癟,金豆子就這么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媽,我要離婚,跟你過!”
“秋秋!”周應淮一聽這話,頓時瞪大眼睛,顧不上攔在眼前的劉蘇荷,就想朝著程方秋跑過去。
“你別動。”劉蘇荷哪能讓他得逞,一雞毛撣子就打了下來。
老婆都快沒了,周應淮哪還管其他的?徑直跑到程方秋跟前半跪下來,放軟聲音哄道:“秋秋,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我今天送你去見段玥后,就回來了,本來想寫工作報告的,但是媽讓我去給周應臣送東西,我就去了。”
“誰知道回來的路上遇見了嚴清雪,公交車上人多,她不知道發什么瘋,一會兒沒站穩,一會兒說有人推她,就往我身上撲。”
“之所以回來這么晚,就是因為我提前下站走回來的。”
說完,周應淮滿臉厭惡地瞥了一眼身上的黑色外套和襯衫,伸出手就要脫下來扔掉,程方秋趕緊攔住,雖然她也很想他把這兩件染著嚴清雪味道的衣服扔掉,最好是扔得遠遠的。
但是家里還有劉蘇荷在呢,周應淮光膀子算什么!
“怎么又是她?”程方秋一聽到這個名字就生理性惡心,眼角的淚掛在睫毛上漸漸被怒火燒干,她深吸一口氣,推了周應淮一把。
“都怪你,你惹的爛桃花!”
“是,都怪我。”周應淮順勢握住程方秋的手,見她不哭了,心里的大石頭方才徹底落下去,然后沉聲道:“秋秋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話畢,眸中深處閃過一絲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