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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都沒想到她上來就用文英壓人,個個面色都變了,最開始挑事那個女隊員嘴硬說了句,“你不就會告狀嗎,要不是文團長護著你,你以為你能選上領舞嗎?”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敢為你說的這句話負責嗎?”蘇秋荷冷聲,那個女隊員頓時臉色一白,熄了火。
她不敢,這話要傳出去,就是在說文英給蘇秋荷走后門,這影響可就大了,要查出來她絕對比當初張曉玲還要慘。
其他人見蘇秋荷這么強勢也不敢再惹她,蘇秋荷卻不想這么容易就放過她們,“亂說話,連句道歉都沒有嗎?”
“還有你,因為你自己的私心,已經浪費了大家一個上午的時間,我不管你是想替誰出頭,再有下次,我就如你所愿的換人?!?
她著重說最后兩個字,在場的都明白,她說的換人絕對不是換她自己。
先不說這件事蘇秋荷本身就沒錯,現在她還有了宋家庇護,蘇秋荷才不是怕事的人,惹了她,大不了真來一出仗勢欺人又如何。
看不慣她的幾人各自對視一眼,紛紛咬牙對她低頭道歉,最開始挑事那個女隊員氣得眼眶都紅了,還是老老實實低頭跟她說了句,“對不起?!?
后面的排練果然順利了一些,上午的練習結束后,幾個隊員各自三三兩兩結對一起去食堂吃飯,獨獨蘇秋荷自己一個人。
這種隱形的排擠蘇秋荷以前也許會在意,現在她根本不在乎,有人的地方就有競爭,文工團里同一個舞蹈隊的隊員們說是戰友,實際私下為了角色沒少明爭暗斗,能維持表面和氣最好,不能也不要緊。
蘇秋荷換好衣服獨自去食堂打飯,她現在體力消耗大,飯量慢慢也跟了上來,不過她看起來反而更瘦了。
食堂大師傅手藝一般,兩素一葷,今天主食是黃米摻大米的二米飯,蘇秋荷多要了點素菜,只要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米飯。
打完飯她就隨意找了個空桌坐下吃飯,路過其他桌子時,她能感覺到文工團里其他隊員有很多都在看她,那眼神里的意味說不上來,總之有點怪。
蘇秋荷也沒放在心上,今天上午她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接受宋知淮的提議,等她搬出宿舍,以后跟這些人就當同事處了,只要練習不給她使絆子,隨她們議論去。
她飯吃到一半時,張曉玲忽然端著飯盒坐到了她對面。
“你知道她們今天上午為什么想逼你走嗎?”張曉玲的表情看起來很糾結,坐在那半晌才說了這么一句。
今天上午她就一直沉默,沒幫蘇秋荷也沒幫哪里人排擠她。
蘇秋荷順著她的話想了想,猜道:“因為葉文婷?”
“她們想換葉文婷當領舞?”
張曉玲目露驚訝,似乎在奇怪她怎么會知道。
這有什么難猜的,那幾人上午的態度分明就是不太認可她當領舞帶隊去總政演出,那想換掉她總有新人選吧,葉文婷本就和她競爭過,還是團里公認的實力好,人緣好,大家想選她這有什么猜不出來的。
甚至蘇秋荷還懷疑上午那一出可能跟葉文婷也脫不開關系,再陰謀論一點估計就是她在背后使的算計。
不得不說她猜對了一大半,但在張曉玲心里,還沒把葉文婷想那么壞,她和蘇秋荷說了來龍去脈。
“團里有人在傳那天選拔主舞,是你搞得鬼,害文,葉文婷受傷競選失敗?!?
蘇秋荷初聽這個傳言不由沉默一陣,沒想到她都做出這么多改變了,夢里的事還能發生。
不過這回她絕對問心無愧,“我算計她?誰傳的,有證據嗎,該不會是葉文婷自己傳的吧?”
張曉玲張了張嘴,本來想替葉文婷解釋兩句,半晌搖搖頭只繼續補充說,“我不知道,團里有人說看到你在選拔前一晚最后一個離開排練室,說是你算到葉文婷早上肯定會第一個去練習,故意做了什么手腳害她練習受傷,這樣領舞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跟隊里那幾人不一樣,張曉玲從三歲就開始接觸學跳舞,她先天條件不夠好,苦練好多年才有今天的水平,但她能感覺得到,蘇秋荷跟她不一樣,她天賦好,真的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人,所以她其實是認可蘇秋荷當領舞的。
她不想偏袒誰,今天主動告訴蘇秋荷這些也只是不想她被蒙在鼓里。
“謝謝,我知道了?!碧K秋荷聽完張曉玲的話,心里越發確定這事跟葉文婷脫不開關系,快速吃完飯,她準備去找領導解決這個問題。
那些人不是說她愛告狀嗎,如果告狀能替她免去大部分麻煩,那她為什么還非要自己私底下一點點查真相呢,有這時間她還不如多練練舞,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不過這回不等蘇秋荷去找團里領導,那幾個隊員們反而先一步找到文英提了想換人的事。
她們的由也很充分,就是覺得以蘇秋荷的水平不足以代表她們文工團去總政交流。
文英被她們找上時挺詫異的,因為上次演出非常成功,她以為跳這出劇目的幾個團員之間關系應該早就磨合好了,演出時隊員們之間也是需要培養默契的,但現在看她們顯然是不太接受蘇秋荷的樣子。
“你們有沒有想過,離去總政演出就只有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你們認為換個人跳蘇秋荷的角色能有她跳的好嗎?”
幾人異口同聲,“肯定可以,文團長,我們都覺得文婷比蘇秋荷實力更好,更能代表我們北城文工團的門面?!?
“而且文婷也很懊惱當初受傷的事,她這段時間私下一直有練這支舞,我們都覺得她比蘇秋荷跳的好?!?
文英皺眉打量幾人,“胡鬧!是葉文婷讓你們來的嗎?”
其中一人忙否認,“不是的文團長,是我們自己覺得文婷更適合這支舞,才特意來找您商量的?!?
“我不同意換人,沒什么好商量的,上次選拔不管她是因為什么,落選就是落選,若都像你們這樣,私下覺得誰合適就要求換人,那選拔還有什么意義?”文英也是從年輕演員過來的,哪能看不出這幾人心里的小九九。
說的冠冕堂皇,還不是覺得蘇秋荷做領舞光芒太盛,蓋過了她們,葉文婷基本功是好,可也正因為這,她的舞蹈缺了幾分靈性,在文英心里,蘇秋荷就是最適合這支舞的人。
文英正想再嚴厲批評她們幾句,演出劇目不是個人獨舞,看得是整體效果,不要太在意個人夠不夠出彩。
“可是,文婷受傷就是蘇秋荷害得啊,她贏的不光彩,我們怎么服她?”
“什么?”文英也很驚訝,“你們聽誰說的?團里還有誰這樣說?”
蘇秋荷剛回到文工團就被人喊去了排練廳,到那一看立刻就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
文英表情看起來很嚴肅,上午剛跟她鬧過矛盾的幾個隊員見她進來低了低頭,都避開不跟她對視。
葉文婷也在,她看起來一臉懵的樣子,“文團長,那些話真不是我傳的,我就是當初落選很難受自責,跟人抱怨了兩句而已,我從來沒說過是蘇秋荷害得我受傷啊?!?
張曉玲剛進排練廳就聽到她說這句話,莫名覺得有些熟悉,下意識朝蘇秋荷看了一眼,卻發現她在笑。
蘇秋荷確實忍不住笑,葉文婷這無辜的嘴臉還真是一直沒變過。